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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防线“咔嚓”崩断,伪军们嚎着嗓子扑向大门,哗啦啦撞开庄门——按李云龙吩咐,衣裳扒得精光,光腚撅着,双手高举武器弹药,排成两溜:一边堆枪,一边趴人,脸贴地,眼紧闭,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大彪,带人进去清点!”李云龙一挥手。
“得令!”张大彪领着战士一头扎进庄子,后面跟着兴冲冲的老百姓,笑声浪一样涌进来:
“快快快,掰玉米去喽!”
“今年苞米管饱,娃儿肚皮不用瘪着过冬啦!”
“哈哈哈,往后顿顿玉米馍,香得打鸣儿!”
……
“二营长!三营长!”孔捷叉腰大笑,“物资全给我搬空喽!”
“明白!”沈泉、王怀保带着人风风火火卷进庄内。
看着满庄奔忙的人影、堆成小山的粮食、笑得合不拢嘴的乡亲,孔捷仰天大笑:“哈哈哈!老李啊老李,你这攻心的法子,比炮弹还利索!不费一枪一弹,钱家庄就成了咱的囊中物——这‘第一’,妥妥归咱新一团!”
“小菜一碟,压根儿不值一提!老孔,往后跟咱好好取取经吧。”老李嘴角翘得老高,眼里闪着光,话里还藏着半句没吐露——这不过是跟着凌风扒拉了点边角料罢了。
就这点边角料,顺手端了钱家庄,真算不上什么硬仗。
要是凌风亲自到场,怕是连炮声都省了,庄门自己就得抖三抖。
“老李,咱真拿下了头名,旅长赏啥?”孔捷眼睛发亮,故意拖着腔调问,“你说……那门大炮,会不会重新拨给我?”
独立团的宝贝疙瘩早被收走了,现在正躺在旅部库房里,孔捷惦记得夜里做梦都听见炮响。
“我说二愣子,你咋净做白日梦?就算真把炮奖下来,也是我新一团的战利品,轮不到你伸爪子!”李云龙一拍大腿,笑得敞亮。
“去去去,瞧把你牛的!”孔捷立马学起旅长那副板着脸又带点调侃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
他心里清楚得很——大炮这种镇山之宝,凭个堡垒庄第一就想换回来?纯属痴人说梦。
“团长,这汉奸咋办?”虎子朝钱家庄主努努嘴,声音不高不低。
“李团长饶命啊!我照您吩咐举庄归降了呀!李团长开恩呐!”钱家庄主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嗓音都劈了叉。
“捆一块儿,押回团部,交给老钟发落。”李云龙摆摆手,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些软骨头,他连刀都懒得拔。
“是!”
……
祝家庄
此祝家庄,非《水浒》里那个打虎伏兵的祝家庄,而是386旅防区里一座扎得极深的堡垒庄。
庄子里大片种着玉米,也匀出几片水田,种了些稻子。
眼下,稻穗沉甸甸垂着头,金灿灿铺满田埂,祝家庄主正催着长工们抢收。
772团的程瞎子,带着两个营;771团的团长也拉来两个营,外加几十号民夫,把祝家庄围得铁桶一般。
程瞎子琢磨着,干脆照搬新一团那套——不硬啃,先吓瘫。
“程团长,依我看,咱别跟李云龙较这个劲。”771团长搓着手,压低声音,“等他们断了水,熬上三五天,庄里自个儿就乱了套,咱再进去捡现成的……”
话没落地,程瞎子一挥手就截住了:“你771团能忍,我772团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好歹是旅里挂牌的主力,让新一团踩着脑袋往上蹿,你没见前次旅部开会,李云龙那股子横劲儿?要不是旅长当场摁住,唾沫星子差点溅我领口上!”
“程团长,这口气我当然咽不下——谁脸上没块皮?可眼下咱和新一团差着一大截,不如……”771团长苦笑。
程瞎子又打断:“正因差得远,才更要拼一把!你没听旅长咋说的?‘别拖386旅的后腿’——这话听着轻巧,可搁心窝里,像块烧红的炭!不成,这头功,我争定了!他李云龙有意大利炮,我也有!我还就不信了,废铁堆里,敲不出响雷来!”
先前清剿河源县伪军据点时,程瞎子运气不错,缴了一门意大利炮。
可为啥没上交?不是他资历老、说话硬,更不是副总指挥面前有面子——这炮,早被伪军临投降前砸成了哑巴。
兵工厂师傅看过直摇头:“炮闩裂了,膛线全糊了,修?等于重铸一门。”
既然是废铁,索性留给他当个念想。
可程瞎子偏不信邪。尤其看了新一团靠虚张声势拿下两处据点,他腰杆挺得更直:炮虽哑,唬人够用;声势造足了,比真炮还管用。
“那……那你试试。”771团长没再拦,只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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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速战速决,自然是好事;
若不成,也无妨——水渠早被掐断,庄里撑不过五天,渴也渴垮他们。
庄内,伪军哨兵刚发现沟渠干涸,慌忙冲进院门:“庄主!糟了!土八路新一团把咱们围死了!连意大利炮都架好了,逼咱们立刻投降!”
说实在的,程瞎子这招心理战,耍得确实有点“赖”。
自打望儿山一役后,新一团的名号在晋西北已是夜啼止小儿的招牌。
程瞎子琢磨着:冒充李云龙的人马,准保事半功倍。
至于脸面?旅部会上早就丢得差不多了,再丢一回,也不差这一回。
祝家庄主一听“新一团”,腿肚子当场转筋,脸色刷白如纸。
这支部队,碰不得,惹不起!
望儿山一战,硬生生吞掉两万人!整整两万啊!
李团长三个字,早成堡垒庄主们午夜惊醒的梦魇。
“真……真是新一团?”他声音发颤,却没彻底失了神智。
自家地盘夹在771团和772团防区之间,离新一团驻地八竿子打不着——李云龙犯得着跨防区来啃这块硬骨头?
细想之下,这事透着古怪。
“不好断定……八路穿的都是灰布衫或便衣,手里家伙也五花八门;再说,人家新一团确有一门意大利炮,外面那门,看着还真像。”报信的汉子抹着汗。
“我呸!连对方是不是新一团都分不清,瞎嚷嚷个屁!”祝家庄主一脚踹翻来人,转身拔腿就往大门奔,鞋底刮得青砖直冒火星。
祝家庄主抬眼一瞧,四下里黑压压全是八路军,铁桶似的围死了庄子;再定睛一看,阵地上那门锃亮的意大利炮,炮口正冷森森地瞄着庄门。
“敢问新一团李团长可在?”祝庄主声音发紧,手心全是汗。
“老子就是!”程瞎子叉腰挺胸,嗓门震得树梢直晃,“祝庄主,你睁大眼瞅瞅——河断了,水没了!这天热得能煎蛋,庄里没水撑不过三天!识相的,立马开寨门归顺!咱们八路军向来宽待反正的弟兄,吃喝管够,性命无忧!”
“李团长,这河水……咋就突然断了?”祝庄主喉结上下滚了滚。
“望儿山那一仗,我们就在上游炸了河床、引走了水道;今儿这干河沟,还是同一招——又炸又改道,水自然流不进你庄子了。”程瞎子斜睨着他,语气陡然一沉,“给个准信儿!降不降?再磨蹭,可真要尝尝这意大利炮的滋味了!”
“哎哟别别别!李团长手下留情!万万开不得炮啊!”祝庄主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不想见阎王,就赶紧开寨门!”程瞎子一听他软了骨头,心里乐开了花。
借李云龙的名头、摆一门唬人的意大利炮,这招果然灵光!哈哈哈!
可话音未落,祝庄主忽地眯起眼,抓起望远镜又盯住程瞎子猛瞧,嘴里喃喃:“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庄主,哪儿不对?”身边一个伪军团副嗓子发干,额角沁出豆大汗珠。
这时候还琢磨啥对不对?人家可是新一团!炮都架上膛了!再拖下去,怕是连灰都剩不下几撮!
“你们不是也听闻过?李云龙那脑袋,比常人足足大出一圈——小时候练硬功,师傅逼着他拿脑门撞青石板,撞得骨缝都变了形!”祝庄主压低声音,“可你们快看——眼前这位‘李团长’,脑袋又小又圆,哪有半分‘铁头李’的模样?”
众人一愣,纷纷举起望远镜细瞅。
“明白了!”那团副猛地一拍大腿,“这是土八路冒牌货!专拿新一团吓唬人!”他转头冲祝庄主一拱手,“幸亏庄主慧眼如炬,不然咱真要被蒙了!”
偏有个年轻伪军嘟囔:“就算人是假的,那炮……总不至于是纸糊的吧?”
祝庄主冷笑一声:“人都是假的,炮还能是真的?”
团副立刻接茬:“对!要是真有这等硬家伙,他们早轰开寨门了,何必费这周折装神弄鬼?”
话一落地,祝庄主背着手踱了两步,肩头的紧张劲儿全松了。
那边程瞎子还浑然不觉自己露了馅,见庄门迟迟不开,索性扯开嗓子吼:“祝庄主!再不放人,我可真点火了!”
祝庄主往寨墙上一站,朗声回道:“李团长,您先打一炮试试——只要炮声一响,我立马大开寨门,绝不食言!”
程瞎子心头咯噔一下:妈的,这狗汉奸倒精得很!看老子怎么吓瘫你!
他扭头朝炮位暴喝:“给我把炮口调准庄主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