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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6章 后勤科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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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信自己被蒙在鼓里?鬼才信。

    蒲友向来拎得清:马万鹏活着,是把趁手的刀;一断气,就成了垫脚的砖。踩两脚、啐几口,再顺手擦擦鞋底,显得自己多清正——何乐不为?

    “以前我可没少劝马科长啊。”李木装出一副痛心模样,“我说您再这么胡来,外头人家的家散了不要紧,自家灶膛要是冷了,可就真没人给您添柴了。可他充耳不闻,我能咋办?”

    “李科长,这事你早该捅上来!”蒲友沉下脸,话里却透着三分试探七分敲打,“马万鹏之死,你难辞其咎。你是情报科的头儿,眼睛不能光往外瞅那些跳梁小丑,更得盯紧自家人——内鬼一咬,比外敌破门还疼!要不是钟副科长临危不乱,三下五除二稳住后勤科,这摊子一旦瘫了,耽误的是整个站的活路,你说是不是?”

    既然确认马万鹏纯属意外暴毙,而凌风又确有扛旗的本事,蒲友的天平,自然就朝新方向偏了。

    在他眼里,能镇住场面的人,多半也擅于盘活资源——尤其能把油水攥进自己兜里。

    这可是关系到日后财源滚滚的大事,和气生财,四个字重如千钧。

    “是是是,站长教训得对,李木记下了,一定引以为戒!”李木忙不迭应承。

    “钟泽啊,前两天我对你说话带刺,你别往心里搁。”蒲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转向凌风,“你可是咱们站里难得的明白人。”

    “不敢当,不敢当。”凌风立马躬身接话,“您是站长,哪怕我半点错没有,您疑我一分,那也是我功夫不到家,是我欠火候。”

    千句真话不如一句熨帖话。

    马万鹏那套舔靴子的功夫,凌风现学现卖,毫不含糊。

    “李木,你瞧瞧,你瞧瞧!”蒲友笑得眉梢上扬,转头夸凌风,“这才是会办事、懂分寸的年轻人!”接着一挥手,“走,咱们去马万鹏家一趟——人走得急,屋里八成还落着要紧东西,咱得替他家人拾掇拾掇。”

    这话明摆着:领进门,给台阶,扶上马。

    “是,站长。”凌风点头应下,心里暗笑:这蒲友若生在几十年后,不当影帝都可惜了。

    一行人来到马万鹏宅邸,一座三进三出的深宅大院,朱漆门上赫然贴着情报科的封条。

    李木抢步上前,“嗤啦”一声撕掉封条,侧身让开。蒲友当先迈入,随后是二十三号站的曰本宪兵。

    等鬼子搜过一遍,确认无险,李木与凌风才跟进。

    “你们瞅瞅!”蒲友指着院中鱼池,声音陡然拔高,满面愤慨,“马万鹏这人,简直烂到根子里!战时米面都定量配给,他倒好,拿精粮喂金鱼!这哪是养鱼,这是糟蹋民心!”

    “来人,把鱼全捞走!”李木早已熟门熟路,一挥手就安排妥当。

    “哈衣!”手下立刻抄起大木桶,动作利落——谁不知道,网捞易伤鱼,桶装才保活?

    这些鱼,最终都是往站长府上送的。就算他家鱼池早挤得鳞片打架,也得一条不少地运过去。

    宪兵很快从屋里翻出一堆值钱物件:青花瓷瓶、翡翠镯子、成摞的银元、沉甸甸的金圆券……

    蒲友盯着那堆赃物,嘴角几乎压不住上翘,嘴上却连连叹气:“真没想到啊……马万鹏竟藏得这么深!看来是我失察,是我监管松懈!”

    假模假式自责一句,他立马板起脸:“所有财物,原封不动拉回站里封存!”

    “哈衣!”鬼子兵齐声应喏,扛箱提盒,鱼贯而出。

    “钟泽,老祖宗讲‘狡兔三窟’,我估摸着,马万鹏这点家底,怕只是冰山一角。”蒲友拍拍凌风肩膀,“你再去细细查查,别漏了犄角旮旯。”

    “是,站长!”凌风朗声应下,随即动手解扣子——眨眼间,上衣、衬衫、马甲全撂在廊下,只剩一条裤衩。

    一是天热得喘不上气;二来他心知肚明:这是场无声的投名状。

    脱得越彻底,越显坦荡——连私藏的念头都不给你留缝隙。

    见凌风只穿条裤衩跨进屋去,蒲友眯眼一笑:行啊,这小子,懂规矩,会来事。

    李木在一旁看着,心头一沉:又一个马万鹏。

    当年马万鹏被考校时,也是这般干脆利落。只不过,马万鹏比凌风狠绝——那回,他连裤衩都扒了,光着腚跪在蒲友面前表忠心。

    凌风至少还留着最后一点体面。

    他曾在上辈子干过多年境外资产清查,抄过不少贪官的密室。

    后来那些人的藏金术,花样百出、机关重重;而眼下马万鹏这点伎俩,在凌风眼里,就跟纸糊的灯笼一样透亮。

    不出五分钟,他就掀开了西厢房地板下的暗格。

    一口紫檀木箱静静躺在那里。

    掀开盖子——满目金光炸眼:小黄鱼码得整整齐齐,大黄鱼垒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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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条、金砖,沉甸甸压得箱底吱呀作响。

    凌风看都没多看一眼。

    且不说蒲友眼皮底下动歪脑筋有多蠢,单说将来他蒲友的宅子,凌风也迟早要带人踹门进去——现在贪这一箱,反倒碍事。

    他左臂负伤,抬不动箱子,便径直走出屋,朝蒲友一抱拳:“站长,马万鹏的主窖找到了。”

    主窖?

    蒲友瞳孔骤缩,眼底金光一闪而逝,脸上却波澜不惊:“带路,我亲自验看。”

    “是!”凌风转身引路,脚步沉稳,一步未停。

    蒲友盯着那口沉甸甸的黄金箱,眼睛骤然发亮,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他朝凌风一摆手:“你先出去候着。”

    “是。”凌风垂首退下,脚步干脆利落。

    屋内,蒲友搓着手,挨个掀开箱盖,指尖捻起金锭反复掂量,喉头滚动,嘴里不住地哼着:“哟西!哟西!哟西——!”每一声都拖着颤音,像猫儿舔到了蜜。

    “钟副科长,您这双眼睛可真够毒的!站长刚点名要查马万鹏,您转眼就把他的私藏黄金挖出来了!”李木堆着笑,拱手恭贺。

    “有啥好贺的?”凌风慢条斯理系着衣扣,语气里透着三分倦、七分烦,“马万鹏这号蛀虫,刮了这么多,往后账目、调度、稽查……哪一摊不压得人喘不过气?”

    “钟副科长太谦了!”李木笑容更盛,“我瞧得真真的——您比马万鹏强出一大截,这摊子活儿,搁您手里,怕是连个皱眉都不用。”

    “李木啊,”凌风忽压低嗓门,斜睨他一眼,“您有这工夫捧我,不如多留神站长夫人那边的动静。”

    “你——!”李木脸霎时绷紧,额角青筋一跳。

    两人再没闲话。不多时,蒲友踱出门来。脸上绷着官威,可眼角眉梢全在蹦跶,笑意根本兜不住。

    “呸!马万鹏这狗东西,死得活该!”他啐了一口,随即挺直腰板,冲宪兵厉声下令:“封箱!抬走!一两不许少!”

    “哈依!”鬼子兵齐刷刷应声,转身扛箱就走。

    蒲友一把揽住凌风肩膀,力道十足:“行啊钟副科长!这本事,坐副科长?简直是大材小用!”他顿了顿,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就是后勤科科长了!”

    凌风心头一震,面上却只略略睁大眼:“站长,我才来几天……这,怕不合适吧?”

    “合适!”蒲友斩钉截铁,“我看人,从不走眼!钟科长,好好干,干出样子来,少不了你的厚赏!”

    “谢站长栽培!”凌风躬身抱拳,字字铿锵,“钟泽愿效死命,誓死报效皇军!”

    “走,回站里去。”蒲友拍着他后背,“你手上那些事,我得当面给你捋清楚。”

    “是,站长。”凌风点头应下——哪还用猜?所谓“捋清楚”,无非是每月孝敬多少现洋,一分不能少。

    ……

    入夜,凌风与王白熊在城郊破庙碰头。

    “真没想到啊!”王白熊直咂舌,“蒲友这老狐狸,居然当场提拔你当科长?我听消息时差点把茶碗捏碎!”

    下午那场全科大会,蒲友亲口宣布任命,王白熊就在底下听着,胸口闷得发烫。

    他在这儿蛰伏快三年,混了个科员头衔,还是最靠边的——管管粗粮转运,巡巡乡间土路,连油盐酱醋的单子都摸不到边。

    而有些科员,早替马万鹏跑腿收黑油、盯剿共密令,手伸得比谁都长。

    凌风呢?名义上是副科长,起点高,可马万鹏压根没打算让他活过三天,上来就要借刀杀人。

    换作王白熊,除了卷了物资投奔28团、提前结束潜伏,真没第二条路可走。

    可凌风呢?七八天功夫,没动一刀一枪,只借蒲友的手剁了马万鹏,眨眼就踩上科长宝座,连位置都原封不动接了过来。

    “对了,”王白熊忽然凑近,“蒲友要你每月上交多少?”

    坐稳这把椅子,本事是虚的,银子才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事儿你别管。”凌风摆摆手,轻描淡写,“反正肉烂在锅里——从汉奸口袋里掏钱,还不跟掏自己兜似的?容易得很。不过有件急事,你得马上办。”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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