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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编外感恩,福利发放
    云清欢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机早就放到了床头柜上。窗外的月光还是那样安静地洒进来,照在她刚换下来的卫衣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一点,正准备闭眼,手却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包。

    

    她坐起来,拉开拉链,掏出罗盘。屏幕还亮着,“本月任务进度65%”几个字清清楚楚。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都干了这么多活了,总得让人家知道不是白忙。”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个小布袋——里头装的是她前两天偷偷画的几批“功德符”,还有顺道配的安魂香和避煞贴。本来是想着等哪天有空再发,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不能再拖了。”她小声嘀咕,“人家帮了我那么多次,连个回音都没有,像话吗?”

    

    她拎着布袋走到阳台,轻轻推开玻璃门。夜风有点凉,她顺手抓了件薄外套披上,没系扣子。罗盘放在小圆桌上,她蹲下来,从布袋里掏出桃木令,用指腹擦了擦表面浮灰,然后轻轻敲了三下桌沿。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晰。她闭上眼,低声念了几句接引咒。罗盘屏幕忽地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接着,十几个红点在地图上陆续亮起,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有的在老城区巷子口,有的在城郊公墓边,还有一个在地铁末班车车厢里一闪而过。

    

    “人都在岗啊?”她睁眼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还挺敬业。”

    

    她把福利一样样拿出来,先是一叠功德符,每张都注入了一丝温和灵力,能护体三年,尤其适合那些还在人间游荡、想积点善业转世的孤魂;接着是安魂香,点燃后不会冒烟,但能让执念深重的鬼魂冷静下来,不至于误伤活人;最后是避煞贴,巴掌大一张黄纸,贴在旧宅或事故多发地,能挡住阴气反扑。

    

    她把这些东西一一激活,对着罗盘默念接收者编号。每送出一份,罗盘就轻轻震一下,像是在点头确认。

    

    “东区老李,你上次帮我盯那个拆迁工地盯得真准,这张符给你孙子压枕头底下,保他睡觉不惊醒。”

    

    “南站小周,你天天守在末班地铁里送迷路的魂,辛苦了,这盒香你留着用,别省。”

    

    “西山阿婆,您年纪大了还愿意搭把手,这张避煞贴您贴家门口,谁也蹭不到您身上来。”

    

    她说一句,送一份,动作不快,但很稳。最后一份发完,罗盘点了点头似的,光芒缓缓退去,红点一个个熄灭。

    

    她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星星不多,但月亮挺亮。

    

    可过了会儿,她又皱起眉:“他们……真的收到了吗?会不会觉得我这是走形式?发个福利就当打发人?”

    

    她不太踏实。毕竟这些编外的兄弟姐妹都不是正式编制,没人管没人问,平时做事全凭自愿。她这个“专员”说白了也是半路出家,没资历没后台,人家肯听她的,纯粹是因为她从不摆架子,有事一起扛。

    

    她闭上眼,手指轻轻搭在罗盘边缘,试着反向感知。刚开始什么也没有,就像打了一通没人接的电话。可她没放弃,继续静心等着。

    

    突然,一段声音似的念头钻进她脑子里:“哎哟!真是给我的?我还以为判官大人终于想起我们这些散兵游勇了!”——听着像东区那个老李,嗓门大,性子直。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冒出来:“这香……是我最喜欢的檀香味,三年量?小姑娘真够意思!”——这回是南站的小周,平时话少,但靠谱。

    

    再后来,有个苍老的女声轻轻说了句:“丫头,谢谢你记得我这个老太婆。下回有需要,喊一声就行。”

    

    云清欢猛地睁开眼,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往上翘。她低头看着罗盘,发现表面竟浮现出一串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从屏幕里飘出来,顺着夜风往天上飞。

    

    “我不是什么领导,也不是判官派来的钦差。”她轻声说,“我就一干活的,跟你们一样。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早被那些麻烦事整趴下了。你们愿意搭把手,我才该说谢谢。”

    

    她说完,那些光点好像顿了一下,然后飞得更稳了,散入夜空,看不见了。

    

    她坐在那儿没动,手还扶着罗盘,心里头那点不确定彻底没了。原来不是只有她在忙。那么多看不见的人,也在默默守着这片地方。有人在桥洞下劝想跳河的魂别冲动,有人在车祸路口提醒迷路的孩子往光里走,还有人在老房子里陪孤寡老人的灵魂说最后一段话。

    

    她翻开随身带的任务日志,往前翻了三个月。页面上密密麻麻记着案件记录:山村孤魂超度成功、高速车祸执念化解、古宅冤气疏导完成……每一桩后面都标注了协助人员编号。她以前只当是工作流程,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名字,是有人真的在做这些事。

    

    “原来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人在干了。”她喃喃道。

    

    夜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她起身把外套拉好,正准备回屋,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罗盘最后一闪。

    

    光晕退去前,屏幕映出庭院角落的一幕: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个穿黑色长衫的男人,背着手,静静望着阳台方向。身影修长,站姿沉稳,没靠近,也没出声,就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愣了下,再定睛看时,罗盘已经黑了屏,外面树下空空如也。

    

    她没追问,也没喊人。只是把罗盘收进包里,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桃木手链,转身拉开阳台门。

    

    屋里灯还亮着,床铺整齐,窗台上的小仙人掌晒了一天太阳,叶片硬挺挺的。她脱掉外套挂好,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但她知道,有些事不用说出口也有人懂。

    

    她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些声音,那些光点,那些没署名的帮助。她忽然觉得,这世界其实没那么冷。你看,连鬼都在互相拉一把,活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明天还得早起试造型,经纪人说有个文化类访谈等着录。她得把状态调回来,不能总熬夜搞这些“地下工作”。但今晚这一趟,值了。

    

    她嘴角还挂着笑,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而在沈宅外围的院墙上,一片树叶轻轻晃了晃,仿佛有人刚刚跃过。远处路灯下,一道影子缓步离开,步伐不急不缓,始终与宅院保持一段距离,却又不曾真正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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