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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真相大白,邪术伏法
    头顶的通风管道还在嗡嗡响,但云清欢知道那不是脚步声。她撑着石台边缘慢慢站起来,膝盖打颤,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手里抱着的匣子温温的,像揣了只暖手宝,桃木链也不烫了,罗盘在口袋里安静得像个乖学生。

    

    “刚才那个……是幻觉?”陆景然抹了把嘴角干掉的血,坐直了些,“我怎么听着像有人在念咒?”

    

    墨言靠在门框上没动,脸色白得能当A4纸用,声音却稳:“不是幻觉,是他临死反扑的最后一口气。邪术道士这种人,死了都要拉个垫背的。”

    

    云清欢低头看着手中匣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密室里的回音:“你藏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它在我手上,你还想装死?”

    

    她话音刚落,地上那一片黑烟猛地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扭出一道人形轮廓。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小丫头……你以为……拿到宝物就赢了?这世间……强者为尊……我不过一时失手……等我重聚魂魄……”

    

    “打住。”云清欢直接打断,“别整‘我还会回来的’这套了,抖音上都烂大街了。你现在连个完整影子都没有,还搁这儿立fg?”

    

    墨言差点笑出声,又牵动伤口咳了两下。

    

    陆景然也绷不住:“就是,你都快成马赛克了,再嘴硬也没用。”

    

    那团黑烟剧烈抖动,像是气疯了,可又不敢靠近匣子半步。云清欢往前走了一步,匣子微微发亮,黑烟立刻往后退。

    

    “你说你偷东西也就算了,非得搞这么大阵仗?”她语气像在训作业没交的学生,“又是布阵又是抓人,害得我二姐失踪、医院乱套、大哥差点签阴合同——你图啥啊?就为了练个邪术?”

    

    黑烟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怨毒:“你们懂什么……我在道门几十年,勤修苦练,结果呢?升不上高位,没人看得起我。可这‘镇府之宝’不一样,它能让活人通冥、死者复生,掌控轮回节点……只要我能参透它,就能打破规则,主宰两界!”

    

    “哦。”云清欢点点头,“所以你是卷不过就想掀桌子呗?职场失意就去偷公司机密,还想炸了服务器?哥们儿,你这心态早该去做心理咨询了。”

    

    墨言扶着墙站直了些,插嘴:“他不是心态问题,是贪心喂大了。地府的东西,哪件是普通人能碰的?他自己找死,还拖一堆无辜的下水。”

    

    陆景然冷笑:“最离谱的是他还拿沈家开刀。以为豪门血脉纯正,好借力?也不想想,这家人一个比一个邪门——姐姐搞设计都能撞上封印纹样,妹妹天生能开鬼门,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命硬。他这不是找宝物,是找雷劈。”

    

    黑烟剧烈翻滚,像是被戳中痛处:“闭嘴!若不是你们坏我大事,我已经……”

    

    “已经啥?”云清欢扬了扬眉,“已经被净化光烤成炭?还是被自己画的阵法反噬炸飞?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连个全息投影都不如,还好意思谈统治两界?”

    

    她越说越顺,简直像在直播间怼黑粉:“你要真有本事,就别专挑偏僻地方搞小动作,来明面上斗啊?躲地下工厂、废道观,偷偷摸摸跟做代购似的,还妄想当天道?省省吧你。”

    

    黑烟晃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弱:“我不服……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们站在光里……我却只能躲在暗处……”

    

    “因为你选错了路。”墨言冷冷道,“从你伸手偷那一刻起,你就完了。地府律条写得清楚:擅动镇器者,魂锁九幽,永不得转生。你现在不是不甘,是怕。”

    

    话音未落,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铜锣般的长鸣。

    

    金光自上而下洒落,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判官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金印浮在他头顶,照得整个密室亮如白昼。

    

    黑烟瞬间想要逃窜,可金光一扫,它就像被钉住的苍蝇,动弹不得。

    

    “邪术道士,法号无尘,原属三清旁支,因私修禁术、盗取地府重器、扰乱轮回秩序,触犯《阴律七十二条》《通灵者守则》第三款第五项。”判官翻开册子,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现裁定:即刻收押,魂锁九幽塔底,永世不得超脱。”

    

    黑烟疯狂挣扎,发出凄厉尖叫:“判官!我是道门出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有同门!我师父……”

    

    “你师父早在三十年前就将你逐出师门。”判官合上册子,抬手一挥,金色锁链从虚空中落下,缠住黑烟,一点点将它拖向地面裂开的缝隙。

    

    “等等!”云清欢突然喊了一声。

    

    判官停下动作,看向她。

    

    她走上前一步:“我想听他自己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着你的面,亲口认罪。”

    

    判官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黑烟被金链勒得只剩一丝气息,断断续续开口:“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我想让人记住我的名字……我不想一辈子做个无名道士……我想要力量……想要尊重……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说完最后一句,声音彻底消失。

    

    金链收紧,黑烟化作一道流光,被拽入地缝。轰隆一声,裂缝闭合,地面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判官转向云清欢,点头:“做得好。”

    

    说完,他又看了眼墨言和陆景然,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秒,没多说什么,转身一步踏入金光,身影渐渐淡去。

    

    临消失前,他留下一句话:“秩序将复。”

    

    密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气里的阴冷感正在退散,像是冬天过去,春天悄悄爬上了墙角。云清欢深吸一口气,鼻腔里不再是铁锈味和腐土气息,而是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干净味道。

    

    她低头看怀里的匣子,光芒已经完全收敛,表面温润,轻轻起伏,像在呼吸。罗盘在口袋里不动了,桃木链也恢复常温。

    

    “总算……结束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担子,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

    

    墨言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把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

    

    陆景然活动了下手腕,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能走了吗?我西装都毁了,回去得找裁缝哭一场。”

    

    云清欢笑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还挺在乎衣服?”

    

    “这不是衣服,是战损纪念品。”他耸肩,“以后挂家里,写着‘与地府太子并肩作战之夜’。”

    

    墨言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敢这么写,我就去你家烧了它。”

    

    “行了行了,两位大佬。”云清欢摆手,“别刚打完怪就开始抢装备了。咱们先出去,外面天都不知道黑了几轮了。”

    

    她试着站起来,腿还是软,墨言立刻伸手扶了一把。

    

    “谢了。”她说。

    

    “客气。”他低声回,“下次别一个人冲前面。”

    

    “我也说了算吗?”她苦笑,“当时情况紧急,我不上谁上?”

    

    “你可以等我。”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匣子,眼神有点飘。

    

    陆景然假装没听见,抬头看天花板:“这房子挺老,估计年久失修,咱们赶紧撤,万一塌了还得报工伤。”

    

    三人慢慢往出口走。

    

    经过那个曾塌陷出黑洞的位置时,地面已经完好如初,连裂缝都没留下。云清欢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你说他最后那句话……是真的吗?他其实只是想要被看见?”

    

    墨言顿了下:“可能吧。但手段错了,再多的委屈也不值得原谅。”

    

    “嗯。”她点点头,“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正常。”陆景然插嘴,“打赢了也会心里堵一下,说明你不是机器。要是一点感觉没有,那才该送去医院检查。”

    

    她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走到门口时,墨言突然停下:“等等。”

    

    “怎么?”她问。

    

    他盯着门外的走廊,声音压低:“刚才判官走的时候,我没问——这宝物接下来怎么办?”

    

    云清欢低头看匣子:“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暂时不能回地府。”

    

    “为什么?”陆景然皱眉。

    

    “因为它认我。”她说得很平静,“刚才在破封的时候,它传了个信息给我,就两个字:‘钥匙’。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觉得……事情还没完。”

    

    墨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个麻烦体质。刚救完世界,又要接新任务?”

    

    “我不是接任务。”她摇头,“我是觉得……既然它选了我,那就得负责到底。”

    

    三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是通风系统重新启动的声音。风从通道吹进来,带着一丝新鲜的凉意。

    

    云清欢把匣子紧紧抱在怀里,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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