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章 鬼丸国纲 听不懂先打再说
    “……纵使是痴人说梦,也要有最基础的evidence(根据)吧?”略沉默了一会儿后,姬鹤扯了扯唇角,对鬼丸国纲说道,“我们并不否认,鬼丸你作为外来者,那份甚至可以撕开空间抵达此处的power(力量),但在超大型虚空乱流中护人……”

    

    姬鹤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白日梦那个级别的胡言了,已经到和desion(妄想)没什么区别了。”

    

    鬼丸国纲对此不置可否,他只是略松了松自己攥着刀柄的手指,随后用一种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过于松垮的姿态,朝着姬鹤冲了过去。

    

    深黑沥青一样的恶孽,于是骤然活跃了起来,凝聚成蛇形扑向了鬼丸国纲,但鬼丸国纲只是如同驱赶虫豸一样的挥了挥刀,颜色赤黑的灵力就恶形恶状的蹿了出来,并饿虎扑食一样的冲了过去——

    

    ——然后在大典太光世骤然阴森起来的注视下,不太情愿的,把已经被卷进灵力里的,失了活性的恶孽吐了出去。

    

    “你又想乱吃东西吗?阿槐?是我的灵力不够喂饱你吗?”

    

    大典太光世的声音幽怨得,简直好似亲眼目睹了妻子投入黄毛怀抱的苦主,哪怕是自认精神状态非常超前的姬鹤,都被大典太光世这种十分甚至九分不对劲的发言,搞得至少现在并不存在的汗毛倒竖,鸡皮更是狂立不止。

    

    “你们两个是否有点……太abiguo(暧昧)了?正常的刃际关系不是这样的吧!”姬鹤的表情有些扭曲,看上去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大份进嘴里,明明如鲠在喉,但偏偏又吐不出去一样。

    

    “纠正一下,我和阿槐至少目前,是正儿八经的人类,虽然用着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的名字,但我们不是和你们一样的刀剑付丧神。”

    

    大典太光世用和面对鬼丸国纲时,截然不同的冷漠态度,垮着张脸对姬鹤说道,“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开除我们的人籍,尤其是阿槐的。”

    

    姬鹤一时间有些无言,他很想冲过去抓着大典太光世的衣领,质问一句‘你是否清醒’,毕竟怎么看,他现在都是和大典太光世他们敌对的那一方吧?怎么还带威胁敌人不要乱讲的?

    

    但姬鹤做不到,准确的来说,在他的注意力挪到了大典太光世身上,并产生了想要靠近对方的念头的那一刻,原本即使挥着刀靠近,却也仍旧表现得十分松弛,不仅架势松松垮垮,连杀意也没有半点的鬼丸国纲,立刻就变了模样。

    

    “你想对光世做什么?”

    

    姬鹤甚至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前一秒还闲庭信步,态度称得上悠哉的鬼丸国纲,就已经突破了护卫在姬鹤身周的恶孽,身形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姬鹤的面前,并伸手扼住了姬鹤那多灾多难的脖颈。

    

    “坏孩子?”

    

    沥青状的恶孽直到驱使自己的主人被再度扼住了喉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于是那些恶孽便恼羞成怒一样的,将自身凝聚成了尖刺的模样,自承载了大部分液体的地面浮现出来,向着鬼丸国纲扑击而去。

    

    鬼丸国纲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扼住姬鹤颈项的手,只是用那只血色的瞳子,冷淡的做着居高临下的凝视。

    

    于是直到此刻,姬鹤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明明鬼丸国纲的瞳子是那般妖异的,透着不祥质感的血色,发丝也是枯槁的惨白,但自己却一直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再显眼不过的异常,将他视作了正常的刀剑男士对待。

    

    甚至哪怕大典太光世开口,强调了那说服力横竖看来都为零的,他和鬼丸国纲是人类的说法,自己也并没有产生过哪怕半点,顺着这话,对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的身份,进行探究的意思。

    

    而是对和语意无关的,大典太光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警告敌人不要乱说,产生了困惑。

    

    放在之前,姬鹤或许也就这么忽略了这件事,就算觉得有点不对劲,最多也不过是算在自己现在精神状态异常上罢了,但若是现在……

    

    ‘现在要是还ignore(忽略)这件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啊,姫(公主)。’

    

    将这份操纵所谓恶孽的力量,自本丸之外的虚空之中,带到过去曾是姬鹤一文字的个体手中,并舍弃了自我形体,转而全心全意作为辅助的,姑且可以称为黑道誉的个体,在姬鹤的脑中,如是说道。

    

    黑道誉的本质,是那位和一文字则宗曾隶属同一本丸的道誉一文字,在经历实验而崩解流散后,意外流落到世界之外的虚空之中的某片碎片,与那些自废弃世界线的残渣中诞生的恶孽媾和后的产物。

    

    虽然因为前身在被意外抛进虚空,并接触到恶孽的第一时间,就果断的同主体间做了切割,导致黑道誉早早的,就和其他碎片断了联系,但黑道誉姑且还是认同自己是道誉一文字这一点的。

    

    但比起那些对身为刀剑付丧神的认同感更高,还残留着爱人本能的其他道誉碎片,他的倾向要明显更恶一些,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其他道誉碎片的倾向,差不多是守序·中立那个范畴,但黑道誉嘛……他是守序·邪恶偏中立·邪恶的。

    

    没完全滑到中立·邪恶的阵营里去,也完全是因为黑道誉的心里,多少还留着那么点对福冈一文字刀派的认同感,这才让他姑且还能比较正常的,同曾是姬鹤一文字的个体于梦中交流,并达成共识。

    

    但对于福冈一文字以外的存在……黑道誉可以说是一视同仁的,怀揣着近乎森帕森头(百分之一千)的恶意,哪怕是刀剑付丧神,他也巴不得能将其扯进同自己一样的泥潭里,成为对生者对世界都满怀憎恶的恶孽中的一员。

    

    更何况,是导致了他目前现状的直接推手,担任了审神者的众多物种中,数量最为庞大的,人类。

    

    “都说了,不要叫我姫(公主),道誉,我早就……早就已经,不是可以被那样称呼的存在了。”

    

    姬鹤在脑中回着黑道誉的话,明明那张苍白的,因为正不断的从眼中与发丝间流淌出沥青状的恶孽,而显得好似恶鬼一般,但整体仍旧秀美的面容,正逐渐因为鬼丸国纲收紧手指,而在窒息中变得痛苦且扭曲,但他在脑中回话的声音,却依旧平稳。

    

    “但确实……竟然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了异常……”

    

    姬鹤那对青灰色的,浑浊的眼,于是努力的看向面前的鬼丸国纲,活像是第一次看见鬼丸国纲一样的,打量着这和自己贴得极近的人。

    

    惨白的,枯槁的发,苍白的,缺乏血色的皮肤,血色的,暗沉且不祥的眼,还有左侧的颅顶处,那位于发丝间的,颜色灰白的角。

    

    倘若抛却颜色上的异常,那确实是黑道誉记忆里,同为皇家御物的本灵常见到的那位鬼丸国纲不假,然而偏生,偏生眼前的鬼丸国纲,和记忆里的存在,有着如此大,且不祥的颜色差异,甚至浑身的气息也……

    

    ‘比起说他是huan(人类),我倒是更愿意相信,这是个wear(穿着)旧识皮囊的恶鬼。’

    

    黑道誉的声音沉重,带着并不掩饰的忌惮,‘这种明明只看appearance(外貌)都能察觉到的异常,却愣是直到他贴脸,才为你我所发现……’

    

    “在腹诽我吗?坏孩子们?”那只暗沉的血色眼瞳忽然转了转,随后直勾勾的凝视着姬鹤的左眼,并着重的把视线,落在了那嵌在姬鹤眼下的金属,与那只浑浊的青灰色眼上,“灵力波动,很明显啊。”

    

    毛骨悚然,明明那人甚至没什么表情,除了唇角略微向上提升了那么几个像素点的距离,整张面容仍是冷峻的,甚至不如得知姬鹤要拉着整个本丸一起自爆时,好歹还有个睁圆了眼的表情差分在。

    

    但偏偏是这样,显得鬼丸国纲愈发的鬼气森森,“如果是在商量什么的话,也说给我听听如何?”

    

    “……你问问题之前能不能先注意一下周围环境啊喂!还有你掐着姬鹤的脖子你让他怎么跟你说啊鬼丸!”

    

    亖了大概有一会儿了的一文字则宗,刚从几乎灵魂出窍的浑噩里回过神来,就看到鬼丸国纲一手提刀,一手扼着姬鹤的颈子,在被一堆黑色尖刺从四面八方指着的情况下,搁那儿鬼气森森的发问,登时只觉得自己整个刃都不好了。

    

    先不提为什么一路走来,福冈一文字怎么就遭了那么多罪,还到处都能看到道誉一文字的碎片……

    

    就只说鬼丸国纲眼下,这副完全不在意那些对准了要害的尖刺,只顾着扼着要害并不在脖颈上的姬鹤的颈子,并阴恻恻问话的状态……

    

    “我是走了一会儿神,也只是走了一会儿神吧!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啊喂!”一文字则宗的手按在刀柄上,护主的本能,让他想要拔刀助阵,但眼下鬼丸国纲和危险几乎是零距离接触的这个状态,又让一文字则宗踌躇不前。

    

    “环境?”鬼丸国纲像是被一文字则宗提醒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环境的异样一样,吝啬的分了些余光给那些目标是自己身上要害的,由恶孽凝聚而成的尖刺。

    

    赤黑的灵力于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鬼丸国纲的皮肉下蹿了出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污浊的灵力,便如饿虎扑食一般的,把所有的尖刺尽数折断咬碎,并在从始至终都没再挪步的大典太光世的注视中,一点不剩的吐了出去。

    

    “现在,没有环境了,”鬼丸国纲收回了关注周围的余光,并重新把目光全部落在了姬鹤那张已经变得青紫的面容上,“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可以开始考虑遗言了。”

    

    &(遗言)……还真是……把我们看扁了啊……”

    

    姬鹤的声音忽然的,自那具被扼住颈项的躯壳内部,略显沉闷的传了出来,随后那对浑浊的青灰色眼瞳,迅速的失却了最后的光彩,成了死尸一般的模样。

    

    噗嗤。

    

    皮肉开裂的声音,忽然的响起,随后是鬼丸国纲手中骤然变得松软,像是被抽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的躯壳,和自那躯壳的背后,某个突兀隆起的鼓包之中,撕开血肉,探出手掌的存在。

    

    “终于舍得破壳了?”鬼丸国纲对此并无讶异,只是略挑了挑眉,随后松开了扼住那颈项的右手,以左手持刀上撩。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只从躯壳内探出的手掌不知何时攥住了皮囊腰间的太刀,以一种远超出人体所能弯折关节极限的动作,将通体漆黑的太刀拔出鞘来,险之又险的挡住了鬼丸国纲的攻击。

    

    但鬼丸国纲浑不在意,只是紧接着提膝抬腿,一脚踹上了那具即将被从内部撕裂的软烂皮囊,在借此拉开距离的同时,将提刀的姿势转为了更趁手的握刀,随后追着被踹飞的皮囊冲了过去。

    

    “?!你拦我作甚?!”在那还算熟悉的外形沦为了将被撕裂的皮囊后,就失了最后一点犹豫的一文字则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拔刀跟上,却在迈步的前一刹,被大典太光世拉住了手臂。

    

    “那不是你能参与的,至少在你彻底掌握你的躯干之前,不能。”

    

    大典太光世面无表情,但搭在腰间太刀刀柄上的,那只收紧了的手,却证明了他并非毫无情绪波动,“那已经不再是刀剑付丧神了,也不是之前斩杀的那些,被恶孽驱使的傀儡,而是彻头彻尾的,由世界残渣发酵出的恶孽本身。”

    

    “在未彻底掌握那副躯干之前,灵性更多的,只是普通刀剑付丧神分灵那个级别的你,贸然与之接触的话,只会被恶孽吞噬,成为第二个与之媾和的产物,给所有人和刃添乱。”

    

    “可鬼丸他……”一文字则宗闻言变了脸色,看向追过去挥刀的鬼丸国纲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焦躁。

    

    “阿槐是不同的,区区世界残渣发酵出的恶孽……在阿槐作为容器所容纳的,那些残渣面前,简直如同挑衅大象的草履虫一般无害。”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