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走到客厅外面，掏出手机给龙渊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里没半分暖意，直截了当：“龙渊，带龙一到龙十，再叫上长老团所有人，半个小时内到林府，有大事相商。”
那边龙渊的声音透着利落：“明白。”
挂了电话，程斌转身回客厅落座。
他目光落在金花婆婆身上，开门见山问道：“老人家，龙虎门内部情况，你知道多少？”
金花婆婆握着龙头拐杖的手紧了紧，杖首龙头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她沉默片刻，说道：“程先生，这龙虎门，两百多年的基业了。
现任门主赵威龙，七十好几，天境后期的硬茬。
他那‘鬼影手’绝技，江湖上听过的人不少，见过的……没几个能活着说出来。”
程斌眉梢微挑。天境后期，再配上防不胜防的绝技，绝非寻常之辈。
“下面还有五大长老，八大金刚，十大干将。”金花婆婆继续说，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五大长老个个是天境初期往上，八大金刚都在地境中后期，十大干将也都是地境初期的硬手。
剩下的门徒，一千多号人，最次的也有黄境初期。”
她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还有，龙虎门在大苍山上的驻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山里藏的陷阱埋伏，能把活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想剿灭他们，难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像凝了冰。
无尘师父突然拍了下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他眼睛亮得吓人：“程斌，先前咱们擒获了三十多个龙虎门的门徒，忘了？
从他们嘴里掏消息，不比瞎猜强？”
普慧禅师合十，声音平缓却有力：“对，让他们带路，陷阱就能避开。”
普智禅师捻着佛珠，珠子转得飞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心甘情愿帮咱们。”
程斌没多犹豫，再次摸出手机。
拨通李局长的电话，他声音依旧干脆：“李局，先前抓的三十多个龙虎门的人，我要见他们。
另外，安排人盯着点，别出岔子。”
李局长那边没多问，只道：“我这就办，你们直接去看守所就行。”
挂了电话，客厅里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响。
没人说话，却都知道，一场硬仗，要来了。
二十分钟后，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龙渊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把短刀，脸冷得像块铁。
他身后跟着龙一到龙十，十个汉子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像十把出鞘的刀。
再往后，是长老团的长老们，为首的二长老张满仓，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手里握着根铁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众人走进客厅，脚步声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程斌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找大家来，是为了夜袭龙虎门。”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空气更沉了。
程斌继续说：“龙虎门要在电影节搞事，咱们不能等他们动手。今夜就去大苍山，端了他们的老巢。”
龙渊往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怎么打，请少门主吩咐。”
无尘师父接过话：“龙虎门人员众多，实力不弱，还占着地利。
咱们得兵分三路，同时进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普慧禅师点头说道：“中路要硬，左右两路要快，这样才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声里没半分拖泥带水。一个多小时后，计划定了。
“忠义门两千高手，分左中右三路。”程斌声音铿锵，“中路我亲自带领，无尘师父、龙渊跟着，六百五十人，直插龙虎门心脏。
左路交给二长老张满仓，带十八个长老，六百五十人，打他们左翼。
右路由妙法老和尚、玄机道长、张无道天师带队，六百五十人，攻右翼。”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普智禅师等人：“师伯公、师叔公，还有金无涯、钟老、陆老、马老、静虚道长、苦竹道长，你们留守江城。万一有变故，江城不能乱。”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计划定了，没人耽搁。程斌带着龙渊、普智禅师、普慧禅师、无尘师父，直奔看守所。
看守所的灯光惨白，照在铁门上，透着股森冷。
三十多个龙虎门门徒被关在一间大牢房里，个个垂头丧气，却还带着几分桀骜。
程斌走进牢房，脚步轻快。
他看着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是龙虎门的人，但你们也有家人。
赵威龙为了报仇，不管你们的死活，你们还要跟着他？”
没人说话，却有人悄悄抬了头。
普智禅师走上前，声音温和：“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们，先前的事，一笔勾销。
你们的家人，我们也会护着。”
无尘师父哼了一声：“赵威龙要是败了，龙虎门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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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跟着我们，还有条活路。”
龙渊没说话，只往那里一站，身上的杀气就让人胆寒。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的桀骜渐渐少了，多了几分动摇。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突然开口：“我们帮你们，你们真能放我们走？还能护着我们家人？”
程斌点头：“我程斌说话，从不食言。”
汉子咬了咬牙：“好，我信你！龙虎门的陷阱，我知道不少，我带你们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没一会儿，三十多个人都点了头。
程斌没多留，转身就走：“今夜十一点，在这里集合。”
走出看守所，程斌心中轻松许多。
晚上十一点，看守所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两千多忠义门高手，个个穿着黑衣，脸上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
三十多个龙虎门门徒站在最前面，昏黄的灯光映着他们的脸，有紧张，也有决绝。
程斌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今夜，咱们去端龙虎门的老巢。
不留一个活口？不，只要放下武器，不反抗，就留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出发！”
两千多双脚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没发出多少声音，却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朝着大苍山的方向涌去。
夜色如墨，只有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队伍走得很快，却很整齐，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凌晨三点，大苍山到了。
山脚下，程斌抬手，队伍瞬间停住。他看向身边的无尘师父和龙渊：“按计划来。”
无尘师父点头，龙渊也重重点头。
程斌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在夜色中一闪，像一道闪电。
“中路，跟我冲！”
一声大喝，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六百五十多个黑衣人手握兵器，跟着程斌，朝着龙虎门的驻地冲去。
左路，张满仓握着铁尺，眼神锐利如鹰。
他看了眼身边的长老们：“兄弟们，拿出咱们忠义门的本事，别让龙虎门的人看扁了！”
十八个长老齐声应和，跟着张满仓，朝着左翼杀去。
右路，妙法老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着经文，却脚下生风。
玄机道长握着拂尘，张无道天师提着桃木剑，三人带着六百五十多人，朝着右翼发起了进攻。
龙虎门的驻地外，有哨兵巡逻。
但没等他们发出警报，就被忠义门的人捂住了嘴，抹了脖子。
鲜血溅在地上，很快就被夜色掩盖。
三点半，三路人马同时抵达龙虎门的大门外。
程斌看着眼前的大门，黑漆漆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他举起长剑，高声喊道：“杀！”
长剑落下，砍在大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大门被砍开一道口子。
里面的龙虎门门徒听到动静，顿时乱了。
有人大喊：“敌袭！敌袭！”
但已经晚了。
中路的人马像潮水般涌进去，剑光闪烁，兵器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喊杀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龙虎门驻地。
程斌一马当先，长剑挥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一个龙虎门的门徒冲上来，举刀就砍。
程斌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出，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无尘师父拂尘挥舞，看似轻柔，却招招致命。
一个龙虎门的金刚挥拳打来，拳头带着风声。
无尘师父不闪不避，拂尘缠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拉，对方重心不稳，无尘师父另一只手拍出，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对方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张满仓在左路，铁尺上下翻飞。
一个长老级别的人物冲上来，手持大刀，朝着张满仓砍去。
张满仓举起铁尺，挡住大刀。“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张满仓手腕用力，铁尺推开大刀，顺势横扫，打在对方的腰间。
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龙虎门的人虽然多，但忠义门的人个个勇猛善战。
再加上有三十多个投诚者带路，避开了陷阱，所以一开始就占了上风。
赵威龙正在房间里打坐，听到外面的喊杀声，顿时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谁敢闯我龙虎门？”
他起身，抓起身边的一对短刃，冲出房间。
院子里，程斌正和一个龙虎门的长老厮杀。
那长老手持长枪，枪法凌厉。程斌的长剑上下翻飞，与长枪碰撞，打得难解难分。
赵威龙看到这一幕，怒吼一声：“小子，敢来我龙虎门撒野，找死！”
他纵身一跃，手中的短刃带着寒光，朝着程斌刺去。
那短刃速度极快，像两道鬼影，正是他的绝技“鬼影手”。
程斌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不敢大意。
他侧身避开长枪，同时长剑回防，挡住了赵威龙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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