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酒店外面的广场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余温。
大理石地面上暗红的血迹已被晨光染成褐紫，风中裹挟着硝烟与淡淡药草混合的奇异气息。
赵永强早已被卫兵押走，他带来的五十名赵家死士横七竖八的尸身也清理完毕。
赵云峰被两名特警反剪着双臂押走时，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位昨夜还叫嚣着要让程斌付出血的代价的赵家旁系，此刻军装凌乱，领章歪斜，曾经倨傲的眼神被恐惧彻底淹没。
“林市长，李志龙局长！”程斌的声音穿透清晨的寂静。
他站在二楼回廊的栏杆边，目光扫过楼下垂首肃立的公职人员，“赵家余孽已除，叛乱分子悉数就擒，剩下的收尾工作，就拜托二位了。”
林锋市长快步走上台阶，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位主政江城多年的老官员此刻眼圈泛红，他用力握住程斌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程先生，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力挽狂澜，江城今夜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他身后的李志龙局长连连点头，警服上还沾着尘土，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们警察局保证将赵家的罪证一一固定，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涉案人员漏网。”
程斌微微颔首，转身看向酒店大门。
晨光正从旋转门的玻璃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极了他此刻舒展的心境。
“程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国强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望着晨光中渐渐苏醒的江城街道。
李国强掏出一包特供小熊猫。他抽出两根烟，烟身洁白，烟丝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来一根？”他把其中一根递给程斌，自己衔起另一根。
程斌掏出纯铜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后，幽蓝的火苗窜了起来。
他先微微倾身，给李国强点上烟，看着对方深吸一口，才给自己点燃。
烟草燃烧的醇厚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带着特有的甘甜，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李国强闭着眼，任由烟圈从嘴角溢出，在晨光中缓缓消散。
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要将一夜的紧张与焦虑都吐出来，眉宇间的疲惫如同被晨露滋润的枯草，渐渐舒展。
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向程斌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惊叹，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程先生，这次你又立下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你简直就是我们李家的福星！”
程斌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
他微笑着摇头：“李先生，你过奖了。”指尖的香烟燃着明灭的火光，映在他平静的眼眸里，“依我看，这次刘司令员的功劳不小。
他带来的特种部队反应迅速，战术精准，若不是他们牵制了警卫连的主力，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掉赵家死士。”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酒店大堂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张红菱忙碌的身影：“另外，张红菱小姐的功劳也是很大的。
她用高超的技术突破了赵家的防火墙，收集到了许罪多证，这份功劳，功不可没。”
李国强深以为然地点头，烟蒂上的灰烬又积了一截：“没错！是我疏忽了，刘司令和张小姐确实居功至伟。”
他看向程斌，眼中带着好奇，“那程先生准备怎么奖励张小姐？以她这次立下的功劳，寻常的物质奖励恐怕难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程斌轻笑一声，指尖的香烟又燃了一截：“李先生，我打算给她一百万现金奖励，算是对她技术的认可。”
“另外，我这里还有几颗蕴气丹和凝神散，都是有助于武道修行的丹药。”
“正好可以帮她突破到地境后期。”他解释道，“张小姐本身就有不错的武学根基，只是平日里专注于计算机技术，疏于修炼，有丹药辅助，再加上我指点她几句心法，突破境界并非难事。”
李国强闻言抚掌笑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既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能提升她的实力，一举两得。
两人正说着，传来脚步声。刘剑锋司令员穿着笔挺的作训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正和张红菱边走边聊，神色间带着几分赞许。
张红菱今天穿了件白色冲锋衣，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还带着熬夜后的倦容，眼神却明亮得很，手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然还在处理后续的数据。
“李先生好！程先生好！”
走到近前，张红菱先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动作利落又不失礼貌。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程斌指尖的香烟，嘴角勾起一抹浅
这位神秘的程先生，倒是和传闻中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形象不太一样。
刘剑锋则并拢双脚，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李先生好！程先生好！”
他身姿挺拔如松，昨夜指挥作战时的凌厉此刻化作了恭敬，“刚刚接到指挥部通报，赵家在郊区的军火库已经被我们查封，查获的武器足以装备一个加强营，相关人等全部抓获，没有一人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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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强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我和程先生刚刚还提到你们两个人，这次你们的功劳不小！”
他看向刘剑锋，“刘司令，你的部队反应迅速，作战勇猛，我已经让秘书备了锦旗，稍后送到军区去。”又转向张红菱，“张小姐，程先生说要给你一百万奖励和助你突破境界的丹药，你可有什么想法？”
张红菱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连忙摆手：“能为程先生和李先生分忧是我的荣幸，奖励就不必了……”
“这可不行。”程斌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规矩。”刘剑锋在一旁笑道：“红菱，你就收下吧，程先生说的是正理。“
再说了，突破到地境后期，对你以后执行任务也有好处。”
张红菱见推辞不过，便不再坚持，只是躬身道：“那多谢程先生，多谢李先生了。”
说话间，天边的鱼肚白已被朝阳染成金红，街道上开始有了车流声，江城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李国强看了看表，时针已指向清晨六点：“程先生，忙活了一夜，想必也饿了，一起去吃点早餐？我让厨房备了些清淡的粥点。”
程斌点头应下，几人转身往餐厅走去。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两个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
无尘师父穿着灰色僧袍，手里转动着念珠，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竟透着几分慈祥和蔼。
普智禅师则穿着赭红色袈裟，正低头看着菜单，手指在“素面”两个字上轻轻点着。“无尘师父，普智禅师，你们也在。”
程斌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昨夜正是这两位高僧出手，以精妙佛法化解了赵家死士的戾气，才减少了不少伤亡。
无尘师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程斌，昨夜一战，痛快！”普智禅师也合掌行礼：“李先生，小斌，早上好。”
四人围坐一桌，很快，服务员就端上了早餐：小米粥熬得浓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肉；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腌黄瓜、拌木耳、酱萝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李国强喝了口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驱散了体内的寒气，他看向程斌，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粥碗，神色郑重地问道：“程先生，我也想成为一个武道高手！你能帮我吗？”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程斌正夹起一个虾饺的手顿在半空，无尘师父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普智禅师端着粥碗的动作也僵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李国强今年已经快四十五岁。
他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别说习武，就连晨跑都很少坚持，这个年纪想要成为武道高手，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惊讶过后，三人脸上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笑。
程斌放下虾饺，擦了擦手：“李先生，当然可以。”他语气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无尘师父抚着花白的胡须，笑道：“李先生，我佩服你的勇气！”
“只是练武并非易事，不仅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还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你确定能坚持下来？”
普智禅师也点头附和：“李先生，你的心意我们明白。”
“只是你年纪太大，又没有任何基本功，骨骼早已定型，经脉也不如年轻人通畅，要想短时间内成为武道高手，实在太难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过，我们最近倒是有个发现，可以直接传功给你。”
“再辅以丹药调理，或许……真的能让你一步登天，成为武道高手。”
“真的？！”李国强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有些发颤，“普智禅师，您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可以成为武道高手？”
程斌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微笑着解释：“李先生，您别激动。普智禅师说的传功之法，是一种秘术，通过将自身的内力渡给你，再配合丹药重塑你的经脉和丹田，让你直接拥有不俗的功力。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国强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痛苦算什么！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苦我没吃过？只要能成为武道高手，能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能力，再大的痛苦我都能忍！”
昨夜赵家死士那悍不畏死的攻击，赵永强那阴狠的眼神，都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力量的重要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金钱和地位有时竟如此苍白无力。
程斌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总统套房，准备传功。”
一行人来到位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这里装修奢华，客厅中央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将江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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