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从身后环住白芷：“我帮你穿。”
一切都收拾好后，白芷打开房门。
“卢卡斯？”
卢卡斯穿着件粉色围裙斜靠着墙，见白芷出来，他直起身：“我见你一直不下楼，就来门口看看。”
他走过去，将手附在白芷肚子轻轻按压。
“肚子空空的、扁扁的，该吃饭了。”
白芷握住他的手：“还好了，也没有很饿，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卢卡斯勾了勾白芷的手心：“夹肉饼、蔬菜肉粥，这些在火上温着，我还备了菜，你要是想吃，我现炒。”
他身上的烟火气将昳丽张扬的容貌压得柔和了些，此时低声询问着雌主要吃什么，更显贤惠。
只是他在抬眸看向九方时，那股被压下的张扬便肆无忌惮得冲出来。
九方毫无畏惧的看回去。
之前他会退让，但现在不会了，他是阿芷名正言顺的兽夫。
他没有争宠的经验，但对上狐狸，他也丝毫不惧。
九方仰仗得是雌主对他还未退散的新鲜劲。
卢卡斯挑眉哼笑一声。
雄性们之间的角力是暗中进行的，白芷丝毫没察觉到，她点点下巴。
夹肉饼好吃，烤得喷香的肉切碎，里面加一点辣，搅拌一下夹入酥软的饼皮里，咬一口满嘴留香。
再配上一碗慢火熬煮的清淡小粥。
白芷感觉自己要流口水了，手掌一拍：“吃夹肉饼，要吃两个。”
卢卡斯：“好。”
九方：“行。”
雄性们其乐融融得陪着白芷下楼。
别墅修了旋转楼梯，绕过一个弯，白芷看到幼崽背对着她坐在台阶上，撅着个屁股不知道在做什么。
“崽崽，你怎么坐在楼梯上？”
祝余转过身，蹦跳上台阶，拉住白芷的手晃了晃，眨巴着眼睛：“在等阿母呀。”
他早上想去敲阿母的房门，被阿父提溜走。
白芷揉了揉幼崽的小卷毛。
“午饭吃了吗？”
祝余摇头晃脑。一蹦一蹦得跟着白芷下楼。
“吃啦，阿父做了烤鱼，很好吃，就是鱼刺扎嘴。”
海河里的鱼虾，在兽人的食谱里，他们并不把普通的鱼当做同类。
白芷牵着幼崽坐到餐桌上，九方随卢卡斯去厨房给白芷端饭。
“你阿父他们呢？”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她六个兽夫都不在。
祝余将下巴搁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掰手指。
“云钰阿父、鸟阿父和科莱特阿父去狩猎了，他们说雨季要多多狩猎。”
“豹父、狼父和我父去找城主了，兽城要办雨猎，他们要给阿母定一个舒服的扎营地。”
幼崽对雄性们的称呼乱七八糟，指头也掰不明白。
六个雄性，他伸出了七个指头。
白芷按回那个多出来的指头。
“崽崽，阿母问你昂，一加一等于几？”
祝余伸出两个指头，举到白芷面前：“等于二！”
白芷继续问：“三加四呢？”
祝余有十个手指头，他不知道阿母为何突然问他结绳计数，掰着指头纠结了好一会儿。
“六？”
白芷对上幼崽蓝汪汪的眼睛，一拍脑袋：“是七呀。”
祝余尴尬得晃晃脚。
“少算了一个数，阿父教过我结绳计数的方法，我还没练熟，阿母过几天再提问我。”
白芷拉住幼崽的小手。
“阿母最后问你一个，十加二十等于几。”
祝余挣脱白芷的手，数完手指数脚趾，眼神由清明到涣散，他顶着两个蚊香圈道：“我不知道。”
白芷摸摸自家九漏鱼的脑袋。
“没关系，崽崽还小，算不明白是正常的。”
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祝余生季出生，现在才半岁。
祝余乖乖得坐在椅子上，抱着异能凝成的水球玩。
卢卡斯端着肉饼进到餐厅。
白芷率先发问：“二十六加三十五等于多少？”
卢卡斯：“六十一。”
白芷见他答得流利，长舒一口气，她不寄希望兽人们的文化水平有多高，但最起码的算数要有。
卢卡斯伸手揉揉白芷的头。
“不会算数，合作狩猎、交易容易吃亏，阿芷不用担心幼崽，他再大点，我们会教他的。”
卢卡斯说的教，不是背类似九九乘法表的口诀，而是在狩猎中硬记。
所谓从做中学，不外乎是了。
祝余歪着脑袋懵懂得看着卢卡斯，他嘟起嘴。
“阿父说，我现在会算一加一已经是很棒的幼崽了。”
卢卡斯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阿什尔对你太宽容了。”
他在祝余这么大时已经开始自己在森林里找吃的了。
白芷指着座位让卢卡斯和九方坐下。
她道：“我来教幼崽算数吧。”
祝余举着手臂跳下凳子，围着餐桌欢呼：“好呀，我要阿母教。”
“竹萱说阿母只会教雌崽，不会教雄崽，她说得不对，阿母能教我算数。”
白芷摇摇头，任由幼崽跑来跑去。
祝余跑累了，拉住九方的衣服，爬上他的膝盖坐下。
他指着九方面前的烤肉问：“我能吃一点吗？”
九方没想到幼崽的性格这么开朗，他刚进门，幼崽就愿意坐在他怀里。
“可以。”
九方把烤肉切小，放在木盘里。
祝余：“九方阿父，你真好。”
九方心扑通扑通得跳，阿芷的崽崽叫他阿父。
“吃吧，不够了我再给你切。”
他梦到过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温馨场景，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卢卡斯收拾木桌上的碗碟，白芷就踩着软底鞋凑到九方身边。
他变回了熊猫兽形，躺在铺了兽皮的地板上消食，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
“借你的肚皮用用。”
白芷说着，弯腰一扑，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厚实的绒毛裹住她，她舒服地喟叹一声，把脸颊埋进毛里，人慵懒起来。
以前只知道於易的大胸肌靠着舒服，现在她多了一个靠垫。
九方抬起爪子虚环住白芷。
“你要是喜欢，可以每天都趴在我肚皮上。”
白芷：“好啊，你的肚皮软乎乎的。”
卢卡斯从厨房里出来见白芷抱着新兽夫不撒手，翘起的尾巴一下子垂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