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回头时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
他快步迎上去,伸手接过姜予安手里的手提包。
另一只手自然地裹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驱散了一路的寒意。
“怎么不多穿点,冷不冷?”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冻得泛红的肌肤。
姜予安任由他牵着,声音轻快:“不冷,苏市比京市好很多!”
两人并肩往家走,一路说着细碎的话。
到了家,霍景深把菜篮子放在玄关处,伸手替姜予安解下风衣的腰带,又把风衣挂在衣架上。
“你坐着歇着,我来做饭。”
霍景深转身要进厨房,手腕却被姜予安拉住。
“我陪你一起,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学学你做的糖醋排骨,以后我做给你吃。”
姜予安的声音软软的,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厨房不大,生着煤炉,暖意融融,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
霍景深把菜篮子放在案台上,逐一拿出里面的食材,还有一小袋特意给姜予安买的冰糖。
他先烧了一壶热水,倒在盆里,推到姜予安面前,语气柔和:“先泡泡手,冻得冰凉,别碰凉水。”
姜予安乖乖把手放进热水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着说:“还是你疼我,比我自己还上心。”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屋内的暖意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的动作利落又轻柔,干净利落的褪去排骨上的筋膜,清水冲洗干净,放进冷水锅里焯水,又顺手往锅里丢了几片姜片。
姜予安泡暖了手,也挽起袖子,拿起土豆开始削皮。
“你这排骨焯水要煮多久啊?”
她侧头问,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水花上,水汽顺着锅盖的缝隙往上冒。
霍景深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煮三分钟,撇掉浮沫,这样炖出来不腥,你爱吃软一点的,回头多炖会儿。”
焯水后的排骨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
霍景深往锅里倒了少许菜籽油,油热后放入冰糖,小火慢慢翻炒,直到冰糖融化成琥珀色,再倒入排骨翻炒均匀。
姜予安站在他身边,递过酱油和香醋,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会下意识顿一下。
煤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土鸡的香气混着冰糖的甜香,漫满了整个屋子。
“少放点儿醋,我怕酸。”
她轻声提醒,霍景深应着:“记着呢,你爱吃甜口,醋只放一点点提味。”
土鸡被切块放进砂锅,放在煤炉上慢慢炖着,不多时,香气就填满了整个厨房。
姜予安靠在案台上,看着霍景深忙碌的背影,他穿着藏青色的圆领毛衣,和平时在部队里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以前在部队,你也经常自己做饭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霍景深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温和:“偶尔做,那时候条件没这么好,能煮熟就不错,哪像现在,能给你做你爱吃的。”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从前霍景深做饭也温柔,却从没有这般小心翼翼。
他翻炒茄子时特意炒得软些,做酸辣土豆丝时醋放得少些,就连盛饭,都会先给她盛一碗温好的米汤。
煤炉里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溅起细小的火星。
“你今天怎么这么细心?”姜予安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霍景深手上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舀了一勺菜放进她嘴里,轻声说:“一直都这么细心,只是你没注意而已。”
饭菜做好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玻璃映进来。
煤炉的暖意裹着饭菜的香气,格外动人。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桌上的搪瓷碗冒着热气。
霍景深不停往姜予安碗里夹菜,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我再给你做。”他语气里满是宠溺。
姜予安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我做的强多了,以后我就赖上你了,天天吃你做的饭。”
霍景深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酱汁:“好,让你赖一辈子,天天给你做。”
窗外的风还在刮,屋内却暖得让人安心。
吃完饭,姜予安要收拾碗筷,霍景深却拦住了她,把她按在椅子上:“坐着别动,我来收拾,你累了一天了,该歇着。”他收拾碗筷的动作很轻,生怕吵到她。
姜予安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厨房的白炽灯光线柔和,映得他的身影格外温暖。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今天太过温柔,温柔得有些反常。
“景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
霍景深回头看她,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看着你,心里高兴。”
炉上的水壶还在冒着白汽,模糊了灯光。
霍景深收拾完厨房,走出来时,姜予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暖水袋,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好的茶水。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姜予安靠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些许。
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媳妇,有你在,真好。”
窗外的风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落在地上。
“媳妇。”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姜予安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我也是,有你在,我才觉得踏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是额头、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吻得很轻很柔。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偶尔拍打着窗玻璃,煤炉里的火苗依旧跳跃,屋里暖意融融。
霍景深抱着姜予安,一遍遍地吻着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把所有的不舍都藏在这份温存里。
姜予安任由他抱着,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