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客厅里激起了千层浪。
老爷子手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腿上,烟丝都撒了出来,却浑然不觉。
老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看着丁振兴,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啥?振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苏市?不回来?”
老太太也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振兴啊,你可别跟外婆开玩笑!”
“你在京市当公安局长,多体面的差事,怎么能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这可不是小事啊,你爸妈那边……还有你的工作,都能行吗?”
丁振兴笑呵呵地说:“外婆,我没开玩笑。”
“我已经跟局里说好了,调到苏市的公安系统,虽然岗位还没定,但肯定能陪着婷婷,陪着你们。”
“京市的工作再好,也不如一家人在一块儿踏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放心,我爸妈那边我会慢慢说,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不会出岔子的。”
“我这也是主动申请的,既解决了局里平调的麻烦,以后也能守着婷婷,一举两得。”
老爷子愣了好半天,才缓缓捡起腿上的旱烟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眼眶微微发红:“好小子,好小子啊!”
他连拍了丁振兴两下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我还以为你就是送我们过去,没想到你为了和婷婷在一起,直接调过去。”
“工作再好,也不如一家人团圆,你这份心,比啥都强!”
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霍婷的手,轻轻拍着:“婷婷啊,你这丫头,真是好福气。”
“振兴这么疼你,为了你放弃京市的好工作,你以后可得好好待他,不能再耍小性子了。”
霍婷靠在老太太身上,嘴角翘得老高,眼底满是笑意,嘴上却娇嗔道:“外婆,我肯定好好待他。”
说着,她转头看向丁振兴,眼神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丁振兴也笑着回望着她,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紧。
晚宁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也跟着拍手笑:“太好了太好了,嘟父也和我们走,以后就能一直陪嘟嘟和晚宁啦!”
霍安和霍鱼也都笑了起来。
这习惯了一家人在一起,这过年的时候要分开,老太太和老爷子心里还是难受的。
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丁振兴要和他们一起去苏市,老太太和老爷子不也不用两头牵挂!
老太太高兴地忙让蓝妈多做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
老爷子则拉着丁振兴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问着苏市的情况,还有他调过去后的工作安排,语气里满是关心。
晚饭过后,收拾完碗筷,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拉着老爷子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老头子,快,给姜姜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
老爷子赶紧拨通了苏市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姜予安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外公,是我。”
“姜姜啊,是外公!”老爷子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语气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跟你说个大喜事,你肯定高兴!”
姜予安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外公,什么喜事啊?是不是婷婷和丁振兴的结婚日子定下来了?”
“不是!”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是振兴,申请调到苏市工作了!”
“你上午打电话时,你外婆不是说我们可能直接在苏市待着,直到你大学毕业,振兴一听就把工作也调过去,这样婷婷也能陪着咱们一起过去!”
“以后他们小两口就能一直在一起,也不用分开了,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啊!”
电话那头的姜予安跟着高兴:“真的吗?太好了!外公,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那可不,振兴这孩子,对婷婷是真心的,为了婷婷,连京市的局长都不当了,就想着守着她。”
老太太凑到电话旁边,忍不住插话,声音里满是骄傲:“姜姜,过两天我们就过去了,你爸爸说要给我们订卧铺票。”
“外婆,我知道,辛苦你们了。”
姜予安的语气柔和了许多:“那你们过来什么也不用带,这边我们都准备好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景深打电话。”
“放心吧,都是一家人,还用你说这个。”
姜予安笑着应道:“那外公外婆,你们也早点休息 ,我和景深还要去医院看黎老师就先挂电话了,等你们火车票定下来记得给我们说一声,让景深去接你们!”
“好,好,你也忙你的,注意身体。”老爷子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
客厅里,霍婷靠在丁振兴怀里,听着外公外婆和姜予安打电话的内容,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丁振兴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所以,我这个老光棍跟着媳妇跑才是对的!。”
霍婷抬头看着他,眼底闪着光,点了点头:“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老太太和老爷子坐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却暖融融的,映着一家人欢喜的脸庞,满是幸福的笑容。
姜予安把电话挂了,恰好霍景深从卫生间出来,她迫不及待地说:“外公刚打来电话说,丁振兴把工作调到了苏市这边!”
“看霍婷是辞职还是怎么办,反正过几天外公外婆、霍婷、振兴,还有他,一起过来,今年咱们都在这边团圆!”
提到周野, 姜予安还是叫不出来爸爸那两个字。
霍景深看着姜予安高兴的样子,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么开心!”
“ 嗯!” 姜予安使劲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反正一想到大家都来,还有黎老师,就特别开心!”
“ 走, 咱们赶紧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黎老师!”
黎姝这会一点也不高兴,看着病房里像木桩子一样站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林序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得难受。
“林序章,我们已经离婚了,该说的话也都说清楚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