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呈现：“看来，你们期待的‘祭品’，是我们？”
《虚空异变》小说系列
本章作者：暗夜法师
“看来，你们期待的‘祭品’，或者说‘验证者’，是我们，对吗？”
秦柒夜冰冷的话语在血腥洞穴中回荡，每一步踏出，脚下地面蒸腾起微弱的金红色气浪，将周围污秽的暗红法阵微光都逼退几分。那隐约浮现的凤凰虚影虽不凝实，却散发着至高生命与毁灭交织的威严，与洞穴中央那不断搏动的邪恶结晶形成了鲜明对立。
几个研究人员面色惨白，连连后退，撞在冰冷的岩壁和控制台上。那个年轻人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嘴唇哆嗦着：“不……不是……你误会了……这是为了……为了稳定力场……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用活人献祭，滋养污染源节点，来稳定你们那个所谓的‘净化’力场？”秦柒夜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灵魂，“真是讽刺。罗庚口中的‘净化’，原来是用更深的污染和罪孽来换取短暂的安宁。你们和那些异变生物，又有何本质区别？”
“你懂什么！”年轻人身后，一个年纪稍大、眼神狂热的秃顶研究员嘶声吼道，“不这样做，整个哨站早就在里世界降临中覆灭了！是罗老的智慧，发现了用特定的‘高能量反应生命体’作为介质，可以暂时安抚和引导‘深渊之种’的力量，反向强化力场！那些被选中的，是为了大局牺牲！他们的牺牲有价值！”
“高能量反应生命体？”秦柒夜目光扫过法阵上那三个奄奄一息、身上插满导管的人，又看向角落里堆积的新鲜骸骨，“所以，你们不断引诱外来者，或者从内部筛选‘合适’的人，送到这里，用他们的生命和力量喂养这块‘深渊之种’，维持力场，同时……也在测试和筛选更强大的‘祭品’，来尝试彻底控制，甚至激活这颗‘种子’，对吗？我们三个，就是你们眼中‘品质’更高的新祭品？”
被彻底说破，几个研究员脸色更加难看。秃顶研究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拍向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既然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们！启动防御！把他困在这里！只要抓住他，罗老一定能解析出他身上的能量奥秘，我们的计划就能更进一步！”
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洞穴四周的岩壁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伸出几根粗大的、布满倒刺的金属触手，触手顶端闪烁着暗红色的侵蚀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朝着秦柒夜闪电般刺来！同时，洞穴顶部落下数道厚重的合金栅栏，轰然砸地，要将出口彻底封死。
然而，秦柒夜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快了何止百倍。
就在触手袭来的瞬间，他眼中金红光芒大盛，左右双手虚握，炽烈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延伸、塑形——左手，浮现出通体暗金、龙纹缠绕、剑刃如锯齿般的狰狞重剑虚影，正是弑龙刃！右手，则是一柄修长笔直、银白如月、剑身流淌着神性光辉的利剑虚影，乃是斩神刃！
虽然只是能量凝聚的虚影，远非本体，但以秦柒夜如今恢复至全盛期四分之一、堪比普通中千世界之主的实力召唤出的投影，其蕴含的法则与威能，也绝非这污秽洞穴中的防御机关所能比拟。
面对袭来的金属触手和即将合拢的合金栅栏，秦柒夜甚至没有做出复杂的招式。他只是将手中双剑虚影在身前轻轻一碰。
“锵——！”
一声清越如凤鸣、却又蕴含着无边锋芒的震响爆发！弑龙刃的狂暴毁灭之力与斩神刃的至高裁决之意并未冲突，反而在秦柒夜精准到极致的掌控下，瞬间交融、共鸣、升华！
下一刻，他双臂舒展，将交融的双剑之力合拢，朝着前方看似随意地横斩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薄如蝉翼、璀璨到极致、仿佛由纯粹光与热凝成的金白色细线，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几根袭至面前的金属触手骤然僵直，随即从尖端开始，悄无声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金属粉末，随风消散。紧接着是触手的主体、连接岩壁的根部，乃至后方正在下落的厚重合金栅栏，都在同一高度，被那道金白细线平滑地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隐隐有熔化的痕迹。
金白细线去势不止，轻描淡写地掠过那个秃顶研究员和他身后的控制台，以及另外两名来不及躲闪的研究员，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后方的岩壁，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纤细切痕。
“呃……”秃顶研究员脸上的狂怒和狠厉瞬间冻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纤细的金白光痕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躯干正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却沿着光痕缓缓错开，连同他身后的控制台一起，整齐地裂成两半，切口处瞬间碳化，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另外两名研究员也是同样的下场。
秒杀。
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的秒杀。差距悬殊到甚至连“战斗”都称不上。
仅存的那个送资料的年轻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瞬间化为尘埃的触手、两半的栅栏、以及被无声切成两半的同僚和仪器，大脑一片空白，裤裆瞬间湿透，瘫软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秦柒夜看都没看那几个死人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灰尘。他收起双剑虚影，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穴中央的法阵边缘。他目光落在那块不断搏动的暗红色“深渊之种”结晶上，又看向法阵上方那三个被锁链束缚、气息微弱的人。
其中两人已经意识模糊，但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浑浊的眼睛努力看向秦柒夜，嘴唇艰难地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秦柒夜伸出手，指尖金红光芒吞吐，轻轻点在那些粗大的锁链上。锁链上附着的暗红符文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闪烁、消融，坚固的合金锁链在凤凰之力下迅速变得赤红、软化、断裂。
“砰！砰！砰！”
三声闷响，锁链尽数断开，那三人摔落在法阵边缘。秦柒夜挥手打出三道柔和的金红气流，没入他们体内，护住其心脉，驱散侵蚀的寒气，吊住他们最后一口气。但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生命本源和灵魂都被那法阵和导管抽取了大半，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谢……谢谢……”中间那个男人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说道，目光看向那块暗红结晶，充满了刻骨的恐惧与仇恨，“那东西……是灾祸……罗庚……他疯了……想用活人……控制它……打开……门……”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头一歪，气绝身亡。旁边两人也早已没了声息。
秦柒夜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冰冷地转向那块“深渊之种”。他能感觉到，随着“祭品”的死亡和法阵的部分破坏，这块结晶的搏动变得有些不稳定，散发出的深渊气息也出现了紊乱和衰减的迹象，仿佛与某种外界的联系正在减弱。
“打开门？是指打开‘深渊回廊’的入口吗？”秦柒夜心中了然。罗庚恐怕不只是想用“深渊之种”稳定力场，他更大的野心，是想主动开启通往“深渊回廊”的门户！而这些“高能量反应生命体”的祭品，就是他的钥匙和燃料！自己和慕容逍遥、封子轩，显然是被他视为“极品钥匙”了。
必须毁掉这东西，至少不能让它留在这里成为祸害。秦柒夜抬手，更为凝实的凤凰之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柄炽热的光矛，就要刺向那块结晶。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
尖锐、凄厉、仿佛就在耳边炸响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洞穴！这一次的警笛声，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更加急促、尖锐，仿佛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而且声音的来源……似乎并不仅仅来自外界，更有一部分，直接从洞穴中央那块“深渊之种”结晶内部震荡出来！结晶随着警笛声疯狂搏动，表面裂纹密布，暗红光芒暴涨！
几乎同时，秦柒夜感觉到，整个洞穴，乃至上方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空气中游离的侵蚀能量浓度疯狂飙升，岩壁和地面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周围的光线迅速黯淡，仿佛被无形的黑暗吞噬——里世界降临的前兆！而且，这次降临的源头和强度，似乎与这块“深渊之种”的暴走直接相关！
“是因为法阵被破坏，祭品死亡，导致这东西失控，提前引动了大规模的里世界降临？还是说……这就是罗庚计划的一部分？用更强的‘祭品’和暴走的‘种子’，强行撬开‘门扉’？”
念头在秦柒夜脑中电闪而过。他没有犹豫，手中的凤凰光矛不再刺向结晶，而是猛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红光柱，狠狠轰向洞穴顶壁！必须在完全被拖入里世界、或者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前，先离开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
“轰隆！”
坚固的岩层在浓缩的凤凰之力轰击下炸开一个大洞，上方传来泥土和碎石坍塌的声响。秦柒夜身形化为一道金红流光，顺着炸开的通道冲天而起！
几乎在他冲出地下的同时，下方洞穴中，那块“深渊之种”结晶在凄厉警笛和狂暴能量中轰然炸裂！一道暗红与漆黑交织的粗大能量光柱，混合着无数扭曲的哀嚎虚影，顺着秦柒夜炸开的通道，紧随其后，冲天而起，直贯昏黄的天空！
远处，净化哨站的方向，那一直稳定旋转的蓝色净化力场装置，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猛地熄灭了三分之一！整个哨站笼罩的淡蓝色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而天空中，污浊的云层疯狂旋转，一个巨大的、暗紫色的漩涡正在以那冲天而起的暗红光柱为中心，缓缓成型。漩涡中心，是无尽的漆黑，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秦柒夜悬浮在半空，看着那冲天光柱和逐渐成型的暗紫漩涡，眼神冰冷。事情，果然朝着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慕容逍遥，封子轩，”他通过三人之间恢复些许的灵魂联系传讯，“计划有变。‘巢穴’是陷阱，降临，目标可能是强行打开‘深渊回廊’入口。我没事，正在出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雷顿他们有什么异动？”
几乎是传讯发出的同时，他就感应到，慕容逍遥和封子轩的气息正在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高速靠近，同时，封子轩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在他意识中响起：
“老秦！雷顿那帮孙子果然不对劲！你进去后没多久，他们就偷偷摸摸想封死入口，被我们两个发现后，扭头就跑，但最后还是被我们抓住，才刚问出点东西，整个地面就开始震，警笛声响得吓人！我们看到东边有黑红的光柱冲上天了，就知道是你那儿出事了！我们正过来！”
“先汇合。”秦柒夜简短回应，目光则紧紧锁定着天空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暗紫漩涡，以及漩涡中心那股令他灵魂都感到悸动的、冰冷、死寂、却又充满疯狂吞噬欲望的恐怖气息。
那后面，就是“深渊回廊”吗？还是说，是比那更糟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