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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赤哥,”
沈煜把茶杯放下,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你再往下说,我就把你在剧组打赌输了耍赖的那个视频发出去了。”
陈赤赤的嘴立刻闭上了。
他做了个往嘴上拉链的动作,手指从左拉到右,还配了一个细微的“咔嚓”声,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啃排骨。
但他眼角还是挂着笑,藏不住的。
俞柏眉没有参与起哄。
他靠着椅背,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聊路宣的时候缓和了一些,像是在讨论一个不需要着急决定的事:
“你那部电视剧应该也不急吧?我听朝哥说不是已经拍了大半了吗?怎么还着急往回赶?”
“不是因为那边剧组拍摄的问题。”
沈煜放下筷子,坐直了一点。
他的脊背从椅背上离开,和桌沿之间空出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是我接下来应该要有别的工作了。”
“别的工作?”
一个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带着一种被突然袭击的错愕,
“什么工作?我还是你的经纪人吗?我咋什么都不知道?”
开口的是郭思思。
她刚才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界面。
一个名叫“芋泥波波”的粉丝群,群里有人发了一组《有风》剧组的路透图,画面里是村口石板路上沈煜和哈尼并肩走的侧影,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的姨母笑,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我带的艺人谈恋爱也太好磕了”的职业幸福感里。
突然听到“别的工作”四个字,整个人像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筷子停在半空中,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屏幕上的路透图歪了一下又被她攥住了。
沈煜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和一沓折叠整齐的策划案,搁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转盘无声地转动,把两样东西送到了郭思思面前。
名片是简约的白底黑字,上面印着“高玉芬”三个字,
策划案的封面印着一行字:《唱游中国》。
“高玉芬,央视文艺节目的制片人,”
沈煜说,
“她今天在首映礼现场,散场的时候递给我的。”
“等等!!!高玉芬?”
郭思思把策划案从转盘上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又翻了一页。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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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沈煜。
“央台的制片人?《唱游中国》?这是央视今年下半年的重点音乐节目!我之前还听人提过这个项目,这是央视文艺中心今年力推的音综,体量比春晚的歌唱类节目还大!”
她把策划案往前翻了一页,手指点在“节目定位”一栏上,念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紧:“以音乐为纽带,走遍中国的山川河流,寻找最真实的声音……”
“这不是在找音乐人吗?”
俞柏眉放下筷子,目光在名片上停了一下,
“我确实听说他们那边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嘉宾人选。没想到他们找到了你。”
“我也没想到,”沈煜说,“高老师说,她之前在高铁上就坐我旁边。那时候她在看策划案,我没认出来。”
郭思思抬起头,目光在沈煜脸上定了好一会儿。
她把策划案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嘴唇有点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天?央视牵头制作的节目?邀请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不是在做梦!”
陈赤赤替她回答了,语气比她还兴奋,整个人从椅背上弹了起来,差点把茶杯碰倒,
“但我觉得跟央视工作比起来,你更想回剧组的心思多一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挑得很高,眼神往沈煜那边一斜,嘴角那个坏笑的弧度精准而致命。
邓朝在旁边把花生壳收拾进碟子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慈祥得像在哄小孩:
“我看也是,参加节目是假,着急回去谈恋爱才是真。”
桌上又一阵哄笑。
有人笑得筷子都掉了,有人把水呛到了气管里。
郭思思也跟着笑了,但她笑完之后没再追问沈煜和哈尼的事,而是把策划案翻开,双手捧着,像在读一份录取通知书,每个字都要确认三遍。
沈煜没接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邓朝和俞柏眉,见二人点了点头之后,才把目光移回郭思思身上。
“思思姐,你明天帮我联系高老师吧,”
他说,声音恢复了导演频道的那种节奏感,不急不慢,
“路宣的行程就按我跟朝哥和俞导商量的——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个城市我跟全程,成都重庆各去一天。剩下的城市朝哥和俞导带队跑。这段时间你帮我跟高老师那边对接,把档期、合同、节目流程都敲定下来。”
郭思思已经把手机备忘录打开了,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敲着,速度快得像在弹一首练习曲。
她干活的效率和刚才看CP路透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这会儿已经切换到了经纪人模式,每一个字都敲得又急又准。
一边打字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高玉芬的联系方式我存一下,明天一早约她面谈——档期表我今晚回去拉一份出来——对了,你现在住的酒店离台里不远,要不明天我先去接你,咱俩路上对一下合同细节。”
“可以。”沈煜说。
郭思思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经纪人的冷静,眉眼间那种“我得把这事办妥”的笃定重新占据了她整张脸。
但她把茶杯放下的时候,沈煜看到她嘴角还是翘着的,像一根压不住的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