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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1章 星光落满两地,思念翻山越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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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七百公里外,云南村子的民宿院子里,夜晚的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把枇杷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监视器已经关了,屏幕是黑的,映着头顶那盏灯的影子。

    哈尼把手机横过来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视频聊天的界面,但对方却不是自拍,而是台上正在唱歌的沈煜。

    而给哈尼拍摄的不是别人,正是芋泥cp的头号粉头的郭思思。

    屏幕里,沈煜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站在舞台上,唱着歌。

    舞台上的灯光太亮了,亮到把他的影子在身后拖出去很远很远。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没有去碰。

    她就那么托着腮,安静地看着画面里那个人的每一个表情——他唱歌时微微低头的角度,换气时喉结滚动的起伏,唱到最后一句时嘴角那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院子里那棵枇杷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从树枝上落下来,飘到她脚边,又打了个旋,被风吹到台阶

    北京首映礼现场,最后一个音落下。

    钢琴声还没完全收住,在空气里慢慢地、慢慢地散开,像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等着涟漪自己消失。

    沈煜把话筒慢慢从嘴边拿开,垂下手,话筒线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台下的手机灯还亮着。

    没有人关,像所有人都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他低着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才抬起眼睛,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灯光重新亮起来的那个瞬间,整个影厅的光都回到了他身上。

    邓朝、陈赤赤、王传君、范至毅和戴乐乐从侧台走上来,每人手里一支话筒。

    沈煜还站在舞台中央,转过身看到他们时,邓朝朝他点了一下头。

    陈赤赤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用手掌抹了一把眼角——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想假装自己只是擦了一下汗,但在这个季节的影厅里,没有人出汗。

    他拿话筒站到沈煜旁边,站定之后看了他一眼。

    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哑得像刚哭过的人强撑着说话。

    “唱得真好,好到我刚才在侧台差点没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

    “但忍住了——因为我今天的形象已经很严肃了,不能再加戏。”

    观众席发出零星的笑声和掌声,这些声音缀在台下,冲散了刚才的凝重,但没有冲散温暖。

    邓朝走过来,手掌落在沈煜的后背上,拍了一下。“确实唱得好,”他说,“这歌在片尾响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擦眼泪,现在听现场版又擦一遍。”

    《生如夏花》的前奏紧接着响了起来,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把刚才《只要平凡》留下的余温接住了。

    副歌高潮响起的时候,所有主创齐声合唱。

    台下观众全部站了起来,不是被谁叫起来的,是那种“到了该站起来的时候”的本能反应。

    掌声、跟唱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有人在跑调,有人在高声嘶喊,有人只是张着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人在乎这些,这首歌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唱的——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站在光里,大声地唱着一个关于活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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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的时候,沈煜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

    台上的灯光还没全收,工作人员正在搬话筒架,线缆在地上拖来拖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手腕,露出小臂上干净的线条。

    邓朝走到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台下散场的观众——有人还在往出口走,步子很慢,一步三回头;

    有人聚在休息区翻着首映手册,手指在某一页停了好久;

    有人站在影院大厅的展板前,举着手机让朋友帮忙拍照,拍了一张又一张,总觉得不对,总觉得拍不出心里的那种感觉。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哈尼。只有四个字。

    “唱得真好。”

    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字,嘴角那个从云南一路带到北京的弧度,在这一刻终于定了型。

    不是那种“知道了”的浅笑,也不是那种“谢谢”的客套,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了之后的、不需要再收敛也不需要再隐藏的笑意。

    从云南到北京,两千多公里,横跨半个中国,她什么都看见了。

    他刚要把手机收进口袋,邓朝忽然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煜,”邓朝说,“来,给你介绍个人。”

    沈煜抬起头。

    邓朝侧身让出他身后的人。

    一位穿着藏蓝色风衣的中年女性站在邓朝旁边,短发,窄框眼镜。她看着沈煜,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果然是你”的了然。

    沈煜认出了她。高铁上的邻座。

    她的风衣换了一件同色不同款的,但托特包还是那个托特包,米白色的帆布,肩带上有一个小小的磨损痕迹。

    “这位是央视文艺节目的制片人,高玉芬高老师。”邓朝介绍,手往高玉芬的方向一引,“高老师,这是我们——”

    “不用介绍。”高玉芬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我们见过。”邓朝愣了一下,看看沈煜又看看高玉芬,眉毛微微扬起:“你们——见过?”

    沈煜把手机收进口袋,微微点了一下头。“高铁上。高老师坐我旁边。”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当时不知道是您。”

    高玉芬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干脆,像她的发型和措辞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

    “我当时也没敢认,”

    她说,“心想旁边这小伙子看着眼熟,但没想起来是谁。后来你上台了——我认出来了。”

    她看着沈煜,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种重新审视之后的判断。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是打量,是确认。

    “没想到你还不光会演戏,”她说,然后补了一句,“还很能唱。”

    沈煜没说话,只是微一低头,算是接受了称赞。

    邓朝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浮上来。

    他看看沈煜,又看看高玉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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