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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4章 月光下,一个男人的致命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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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瀚雨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压都压不住,等众人都笑完了,才幽幽吐出五个字:“为艺术献身。”

    范至毅端着茶缸,慢悠悠补了一句:“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老舅往鹿寒身上一靠,慢悠悠地补了一刀:“那以后我也不叫你了啊冕冕,反正只要我在你门口喊‘床戏开拍’,你自己就能立马冲出来。”

    王冕的脸“唰”地红透了,想辩解又找不到词,支支吾吾:“我、我那不是……那是为了角色!对!为了艺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够了。

    邓朝第一个收住,拍了拍王冕的肩膀,这次拍得不重,是那种“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的拍法。

    “走了,回去睡。”

    他转身往民宿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王冕一眼,笑着摇摇头,那个摇头翻译过来是:这孩子,没救了。

    然后是陈赤赤。他路过王冕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张开嘴想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自己先笑了,摆摆手走了。

    老舅跟上,高瀚雨跟上,范至毅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跟上。

    鹿寒是最后一个。

    他没有拍王冕,而是把一包薯片塞到他手里。

    是原味的,王冕最喜欢的口味。

    鹿寒没说什么,只是递了一下,然后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转身走了。

    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轻轻的,渐渐听不见了。

    人群散了。片场空下来。

    王冕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攥着那包薯片。

    月光从大青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落在已经暗掉的监视器屏幕上,落在那把还靠在墙边的木梯子上。

    他撕开包装。薯片脆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什么嘛,”

    他对着空气说,嘴里还留着薯片的咸香味,声音含含糊糊的,

    “大家这是怎么了。”

    他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

    等等。不对。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眯起来,看着前面已经走远的那群人模糊的背影。

    一个念头像慢了一拍的闪电,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

    不,不是亮了一下,是像有人在他后脑勺敲了个闷棍,嗡的一声。

    “不会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包薯片,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已经空荡荡的片场。

    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他额前那根翘起来的头发吹得晃了一下。

    他的表情经历了三个清晰可见的变化:疑惑、顿悟、不可置信。

    “羡慕我?”

    声音很轻,像是在征求这包薯片的意见。

    薯片没有回答他。

    但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变了。

    嘴角先动了,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慢慢往上爬。

    眼睛也亮了,不是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红眼眶,是另一种亮。

    是一个男人终于想通了某个宇宙真理之后的豁然开朗。

    “他们羡慕我。”这次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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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比刚才重了三个档次。

    他把薯片袋子往怀里一揣,双手叉腰,往前迈了一步,又退回来。

    胸口明显比刚才挺得高了一点,肩膀也展开了,像一只刚打赢了一架的公鸡。

    “我明白了,难怪!难怪朝哥拍我那么重,他不是在嘲笑我,他是在嫉妒我!赤赤哥笑成那样,他自己没床戏,他没见过这种待遇!还有瀚雨……‘为艺术献身’?这不明摆着嘛,就是酸!纯纯的酸!”

    他越想越顺。

    逻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倒下去,每一块都倒向他最想看到的那个方向。

    鹿寒递薯片?安慰?不,那是致敬。

    老舅说以后不叫他起床?那是羡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范大哥那句“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王冕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范大哥才是最懂的!他懂我的精力!”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刚踩过石板地的运动鞋,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此刻在王冕眼里已经不是月亮了,是一个聚光灯。

    明天,这个聚光灯将照在他的床戏上。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

    “对,一定是这样,”

    他自言自语,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判,

    “明天我有床戏,他们没有。这就是本质区别。这就是他们反应那么大的唯一合理解释。”

    随即他低头看向那包薯片,表情严肃而诚恳:“小鹿,谢谢你的薯片。但我不能吃了,因为我要把精力全部留给艺术。”

    说着他把薯片收了起来。

    “咳咳,那个……王冕老师?”

    王冕动作一顿,随即抬头。

    一个工作人员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抱着收好的线材,嘴角抿着,像是在忍什么东西。

    “打扰一下,我们要收拾器材了。”

    “哦,哦,”王冕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姿态比刚才大方得多。

    他甚至冲工作人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都在羡慕我但我不说破”的优越感。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王冕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薯片在口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直持续到路的尽头。

    原地,工作人员看着王冕的背影,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副导演,小声问:“那个……王冕老师是不是不知道他的那段床戏已经被沈导修改了啊?”

    副导演看着走着走着都快蹦起来的王冕,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应该……不知道吧?”

    “那明天他……”

    “没事,”老赵把耳机线缠好,塞进腰包,拉上拉链,“冕冕抗压能力强。”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已经深刻见识到了一个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有多大。

    不是在被邓朝沈煜众人整蛊,就是在被整蛊的路上。

    换旁人可能早就神经衰弱了,但王冕老师愣是和没事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王冕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副导演,没再问了。

    月光落在空荡荡的片场上。

    梯子还靠在墙边,窗台上的月季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有人关了那盏柔光灯,片场暗了一度,又暗了一度,只剩下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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