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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 沿海暂歇待决战
    正德十一年六月十二,广州港的晨雾还未散尽,穿鼻洋的海面上已飘着三艘试航的 “海锐级” 战舰。张睿站在 “靖海号” 的甲板上,玄色披风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的环首刀,指尖正划过侧舷最后一门三十斤炮的炮管 —— 这门炮刚由陈老栓带领工匠安装完毕,炮身用灌钢法锻造,泛着冷光,炮尾的复进装置还缠着新鲜的麻绳,防止海水侵蚀。

    “大人,最后一门炮的仰角调试好了!最大射程七里,俯角能打到舰首正下方,对付靠近的敌舰正好!” 李二牛擦着额头的汗珠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黄铜量角器,“锅炉的安全阀也重新测试了三次,压力峰值时能精准排气,再也没出现过漏气的情况!”

    张睿点点头,示意炮手装填实弹测试。两名炮手抬着一枚灌钢穿甲弹,小心翼翼地填入炮膛,另一名炮手用通条压实,随后点燃引线 ——“轰隆” 一声,炮弹带着尖啸飞向远处的靶船,靶船的木质船身被直接击穿,木屑飞溅,船体很快倾斜进水。“好炮!” 甲板上的士兵们齐声喝彩,连负责记录的文书都忍不住放下笔,拍手叫好。

    赵信这时从舰桥下来,手里攥着一封朝鲜水师的急信:“大哥!李舜臣将军的五艘‘龟甲舰’已过琼州海峡,预计明日正午到广州港!他在信里说,龟甲舰的甲板铺了三层铁皮,能扛住三十斤炮的轰击,船底还装了铁犁,不怕暗礁!”

    “龟甲舰来了,咱们的防线又多了层保障!” 张睿接过信,嘴角露出笑意。他走到 “靖海号” 的舵轮旁,看着罗盘上的指针 —— 这是从欧洲巡洋舰上拆来的改良罗盘,比大明水师的铜盘灵敏三成,能精准定位到暗礁的具体坐标。“日本水师那边呢?德川家康答应派的一千人到哪了?”

    “还在长崎港磨蹭!” 赵信语气带着不满,“王士琦的信里说,德川家康怕咱们借兵吞并琉球,非要等欧洲舰队先动手才肯派船。不过他也松口了,说会派三艘‘安宅船’,每艘配五十名火铳手,月底前肯定到!”

    张睿对此并不意外,日本幕府向来谨慎,能派三艘安宅船已是极限。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传我令,让林茂带‘海锋号’‘海勇号’去琼州海峡接应朝鲜水师,务必确保他们安全抵达;让郑涛带着测绘队,再去穿鼻洋标记十处暗礁,用浮标绑上浸油麻布,夜里能点燃当信号;陈老栓继续调试‘靖海号’的发动机,争取把航速再提半成!”

    传令兵领命而去,甲板上的工匠和士兵们再次忙碌起来。陈老栓带着人钻进 “靖海号” 的锅炉舱,里面的温度高达四十多度,工匠们光着膀子,用铜钎疏通蒸汽管道,汗珠滴在滚烫的钢板上,瞬间蒸发成白雾。“再把锅炉的进水管加粗半寸,水量大了,蒸汽压力还能再升一点!” 陈老栓对着身旁的学徒喊,声音被锅炉的 “嘶嘶” 声盖过,只能靠手势比划。

    与此同时,广州港外的钢铁要塞 “镇海堡” 也进入了最后施工阶段。工部郎中陈谦正指挥民夫,将最后一门神威巨炮吊装到炮位上 —— 这门炮的炮管粗六寸,长三丈,需要二十个民夫用绞盘才能吊起,炮座用花岗岩浇筑,里面埋着三层铁链,能牢牢固定住炮身,防止开炮时后坐力过大导致炮位偏移。

    “陈郎中,这炮的射程真能到十里?” 负责炮队的千户王虎凑过来问,手里拿着一张射程表。陈谦拍了拍炮管,自信道:“昨天试射过,用新铸的碎石弹,能打到十里外的小岛,炸出的坑比咱们的马车轮还大!你放心,欧洲人的铁甲舰再硬,挨上一炮也得炸个大洞!”

    王虎立刻让人装填炮弹测试。炮手们将一袋黑火药倒入炮膛,再塞进一枚裹着钢砂的碎石弹,用通条压实后点燃引线 ——“轰隆” 一声巨响,炮弹像流星般飞向远方,十里外的小岛上瞬间升起一团烟尘,望远镜里能清晰看到碎石飞溅的痕迹。“成了!” 炮队的士兵们欢呼起来,连民夫们都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鼓掌。

    六月十三正午,朝鲜水师的五艘龟甲舰如期抵达广州港。李舜臣身着朝鲜武官的红色朝服,登上 “镇洋号” 与张睿会面。他带来的龟甲舰果然名不虚传 —— 舰身呈椭圆形,甲板上覆盖着三层铁皮,像龟壳一样坚硬,侧舷装着八门十八斤炮,船尾还设有了望塔,能观察到十里外的舰船动向。

    “张大人,咱们朝鲜水师与倭寇打了二十年,最擅长近海伏击!” 李舜臣指着海图上的穿鼻洋暗礁区,“这些暗礁是天然屏障,咱们可以把龟甲舰藏在暗礁后面,等欧洲舰队靠近,先用炮轰,再派小船送火油,烧他们的船底!”

    张睿深表赞同,当即与李舜臣制定联合战术:明军的 “镇洋号”“靖海号” 居中诱敌,二十艘 “海锐级” 分两翼夹击;朝鲜的五艘龟甲舰藏在暗礁后,待欧洲舰队进入射程,用侧舷炮轰击敌舰吃水线;若敌舰想撤退,就派火攻船(用渔船改装,装满火油和硫磺)堵截,将他们逼回暗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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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十天,广州港的备战进入白热化。明军水师每天清晨都进行实战演练:“靖海号” 与 “镇洋号” 组成双旗舰编队,模拟与欧洲铁甲巡洋舰对抗,“靖海号” 凭借更快的航速绕到 “靶舰” 侧翼,用侧舷炮连续轰击,“镇洋号” 则正面牵制,配合默契;朝鲜水师的龟甲舰则演练在暗礁区的转向与炮击,李舜臣亲自掌舵,在暗礁之间灵活穿梭,炮手可精准击中藏在礁石后的靶标。

    情报收集也从未间断。张睿派出去的斥候,有的伪装成南洋商人,搭乘商船前往马六甲海峡;有的混入欧洲商船的水手队伍,打探主力舰队的动向。六月二十,一名斥候终于带回了关键情报:“大人!欧洲主力舰队两百艘铁舰,五十艘铁甲巡洋舰,已过马六甲海峡,由西班牙将领德雷克统领,纳尔逊任副司令!他们还带了十艘‘爆破舰’,船身装满炸药,说是要撞咱们的钢铁要塞!”

    张睿接过斥候绘制的舰队阵型图,手指在 “爆破舰” 的位置上顿了顿 —— 这种舰船他之前从未见过,若真装满炸药,撞上要塞后果不堪设想。“传我令,让陈谦在钢铁要塞前挖三道深沟,沟底埋上火药,上面铺木板盖土,一旦爆破舰靠近,就引爆炸药,把它们炸沉在沟里!”

    陈谦神色凝重地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身先士卒,带领着一群衣衫褴褛却斗志昂扬的民夫们奔赴“镇海堡”前。他们手持各式工具,迅速而有序地展开挖掘工作。那沟渠要求极深,足足两丈有余,宽度也达三丈之广。按照部署,每挖满一丈的距离,就要仔细埋下五十斤精制的黑火药,这些火药被妥善安置后,长长的引线一直延伸到要塞坚固的箭楼之中,交由经验丰富、责任心极强的专人严密看守并负责点火事宜。

    民夫们不分昼夜地奋力劳作着。白日里,有的挥舞着沉重的镐头,用力地刨向坚硬的土地,每一次落下都扬起一片尘土;有的则穿梭于沟渠与堆土点之间,用结实的箩筐一趟趟地运送着挖出的泥土。当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时,他们点起一盏盏油灯继续奋战。昏黄的灯光摇曳在沟底,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般的光影,映照出他们疲惫却又坚定的脸庞。

    时光流转至六月二十五日,日本水师的三艘安宅船缓缓驶来,最终抵达预定位置。相较于朝鲜的龟甲舰,这些安宅船体型更为庞大,宽阔的甲板上足以容纳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其侧舷整齐排列着六十门小巧而威力不俗的火炮,显然十分适合近距离作战。日本将领德川忠胜身着华丽铠甲,带着五十名训练有素的火铳手登上“镇洋号”。他微微仰着头,神情中透露出几分傲慢,但也郑重地承诺道:“一旦欧洲舰队进入我们的有效射程,咱们技艺精湛的火铳手必定能够精准击中他们的了望手,打乱他们的部署!”

    此时的广州港内已是战云密布、热闹非凡。明军集结了二十四艘战舰,其中包括两艘装备精良的铁甲舰、二十艘性能卓越的“海锐级”战舰以及两艘稳健可靠的“靖海级”战舰;朝鲜方面派出了五艘独具特色的龟甲舰;再加上日本的三艘安宅船,各路战舰严阵以待。钢铁铸就的要塞上,五十门神威巨炮昂首挺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暗礁区已被清晰地标记出来,随时准备发挥奇兵作用。而那些满载易燃物的火攻船也都整装待发。水师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就连港口周边的百姓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所感染,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每天早早地就带着自家制作的干粮和清凉的水来到军营慰问士兵,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殷切期盼。

    六月二十七日清晨,寂静的海面被了望塔上斥候焦急的大叫声打破:“大人!不好了!欧洲主力舰队出现了!就在穿鼻洋外二十里处,那密密麻麻的帆影一眼都望不到尽头啊!”张睿闻讯后立刻健步如飞地登上“靖海号”的舰桥,双手紧握望远镜,目光穿透晨雾,死死盯住远处海面。只见那片海域上,欧洲舰队如乌云压境般排成整齐的方阵。最前排是五十艘气势汹汹的铁甲巡洋舰,它们那厚重的钢甲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泛出冷冷寒光;紧随其后的是十艘形似黑色幽灵般的爆破舰,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巡洋舰缓缓前进。

    “传令各舰,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张睿果断下达指令,“龟甲舰迅速藏进暗礁区隐蔽身形,安宅船前往侧翼担任警戒任务,‘靖海号’与‘镇洋号’居于中央核心位置,准备全力迎敌!”随着号角声嘹亮响起,明军战舰纷纷扬起风帆,巨大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远方来势汹汹的欧洲舰队;朝鲜水师的龟甲舰缓缓驶入暗礁区,巧妙地利用甲板上的铁皮反射阳光的特性,与周围的礁石完美融合在一起;日本的安宅船则有序地在西侧浅水区列阵布防,船上的火铳手们趴伏在甲板上,双眼紧贴瞄准镜,紧紧锁定欧洲舰队的了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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