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辛美尔翅膀轻振,数道锐芒疾射而出,精准刺中他宽厚的肩胛,北极熊吃痛闷哼,嘴角当即溢出猩红的鲜血。
但罗兰蒲扇般的巨掌携着摧枯拉朽的狂猛劲风狠狠挥下,风声猎猎,却连辛美尔的衣角都未曾擦及。
辛美尔身形如鬼魅般旋动,灵巧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即一个凌厉回身,右腿如绷紧的钢鞭般迅猛扫出,带着千钧雷霆之力,重重踹在罗兰毫无防备的腹部。
“噗——”
一声沉闷却震彻骨髓的巨响骤然炸开。
罗兰那本应坚不可摧的庞大北极熊身躯,竟像是被一尊无形重炮狠狠轰中,狂暴到碾压级别的力道瞬间碾过他的四肢百骸。
同阶对抗下这点冲击本不值一提,可此刻是5S 对 3S,等级的鸿沟,早已将“轻伤”化作了绝杀。
猩红鲜血当场从他喉间狂喷而出,血雾在空气中溅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砸成一道模糊黑影,如断线陨石般倒飞出去,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撞碎了那面布满力道纹路的厚重墙壁,碎石与烟尘轰然四起。
砖石碎裂声刺耳炸响,碎屑纷飞中,他的身影未作半分停留,最终狠狠嵌入数米外的断墙之中,轰然声响震得周遭烟尘弥漫。
烟尘翻涌里,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软软垂落,再无半分挣扎的动静,显然已是昏死过去。
兰斯洛特执剑而上,寒芒闪烁的长剑直刺辛美尔要害,昔日云蔼星际战力天花板的剑招,在辛美尔眼中却满是破绽。
不过数回合,辛美尔一掌迅猛挥出,兰斯洛特立刻横剑格挡,对方掌风却如泰山压顶,重重拍在剑脊之上,那柄精钢长剑竟应声崩断,断刃四溅纷飞。
掌劲余威直袭兰斯洛特胸口,他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倒在地上。
满心的愤怒与不甘翻涌,他死死攥紧拳头,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吼,可浑身脱力,再也难以起身。
另一边,夏殊影带着景行等人正全力围剿漫天振翅的虫族,那些虫族翅翼嗡鸣作响,口器中不断喷溅出腥臭毒液,落在地面滋滋腐蚀出坑洼。
几人与虫族缠斗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交错间,不断有虫族坠落在地,可虫族数量铺天盖地,他们被死死缠在战局中,根本抽不出半分力气,去支援这边已是险象环生的死战。
另一侧,谢伊戈维尔仍在与巨型索多姆死战。
他指尖蛛丝如银箭般不断射出,层层缠绕向索多姆的四肢,试图束缚其狂暴的动作,可对方蛮力惊人,蛛丝屡屡被挣裂,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控制。
科林厄姆悬浮在空中,将下方的惨状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声音裹挟着能量传遍全场,字字清晰:
“谢伊戈维尔,你可知我们为何能精准抵达此处?正是因为你与你父兽之间的血脉感应,我们才能直接撕裂空间打开虫洞,无需耗费分毫力气突破云蔼设下的结界。”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的恶意:“你以为莱夫昂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那种改造实验的痛苦,你根本无从想象。
为了让他的力量无止境攀升,我们给他注射了最烈的试剂,让他日夜承受蚀骨焚心之痛,活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索多姆也是如此,”科林厄姆的声音带着病态的骄傲,“他是所有实验幼儿中唯一存活至今的一个,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
“我要杀了你们!”谢伊戈维尔目眦欲裂,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怒吼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
“急什么?”科林厄姆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理所当然,“你们混血种,本就是天生最优秀的实验体。
你们的血脉融合了兽人与虫族的双重优势,是造云蔼星际赐予我们最适合改造的容器,这难道不是你们的荣幸?”
科林厄姆的声音带着几分疯狂,“本来,我们计划抓捕更多的混血种进行实验,可你却把他们都带走了。
没办法,那些本来应该注射在混血种身上的试剂,只能全部注射在你父兽和索多姆的身上——这,就是你带走混血种的下场!”
“啊啊啊——!”谢伊戈维尔听完,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猛地发力,蛛丝瞬间暴涨数倍,死死地缠住索多姆的四肢,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索多姆还在挣扎,但是他完全没有正常时的样子。
无论谢伊戈维尔如何喊,它仍旧怎么样,但此刻被蛛丝困住,也无法再攻击。
他再懒得分给索多姆半分目光,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整个人如被激怒的凶兽,身形旋动间带起一阵刺耳破空声,径直朝着辛美尔暴冲而去。
空气被狂暴的力量撕裂,他周身翻涌的白色蛛丝在瞬息间疯狂凝聚、压缩,化作一柄通体莹白、泛着冷冽寒光的巨型长枪。蛛丝枪身纹路流转,枪尖裹着焚尽一切的凛冽杀意,直指辛美尔心口要害,一字一顿,嗓音里淬着血与恨:
“我杀了你!”
辛美尔瞳孔微缩,眸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可面上依旧强撑着那副倨傲不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冷喝:
“来得好!”
两人皆是5S级巅峰战力,这一交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空气都因两股极致力量的碰撞而扭曲震荡,周遭碎石翻飞,气浪层层炸开。
谢伊戈维尔早已拼尽全身力气,每一招每一式都不留半分余地,眼中只剩将对方撕碎的疯狂。
辛美尔不敢大意,身形猛地侧转,腰腹发力间险之又险避开那记致命蛛丝长枪,劲风擦着胸膛掠过,肌肤都被割得生疼。
他反手便是一掌,雄浑力量凝聚于掌心,毫不留情,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拍谢伊戈维尔胸口。
谢伊戈维尔早已杀红了眼,周身气息狂暴翻涌,此刻竟完全弃守,任由那记重击狠狠砸在胸膛。
闷响炸开,他身形只是微微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与罗兰不同,本就与辛美尔同属一阶战力,可身为混血种,他的根基之稳、爆发力之猛、肉身之强,本就稳压辛美尔一筹。
这般正面硬撼,对旁人或许是足以重创倒地的重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记不值一提的轻伤。
剧痛非但没有压制他的凶性,反而点燃了更深的暴戾。
辛美尔眼见局势彻底不利,心头骤然一紧,当即就要振翅冲天——
谢伊戈维尔是蜘蛛,天生无翼,只要重回高空,他便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可他刚一拔身,谢伊戈维尔已然看穿他的意图。
不退反进,身形如箭般欺近,掌心猛地一攥、狠狠一扯!
无数雪白蛛丝瞬间自地面暴射而起,如同有生命的锁链,精准缠死辛美尔的脚踝,死死钉向地面。
不等对方反应,他手臂狠狠一收,厉喝声震彻四周:
“给我下来!”
强大的拉力骤然爆发,辛美尔身形一滞,竟被硬生生从半空扯坠而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不等他起身,谢伊戈维尔指尖蛛丝狂涌,如同细密而坚韧的囚笼,层层叠叠缠向辛美尔背后的翅膀,一圈又一圈,死死捆缚、勒紧,将那对足以支撑他翱翔天际的羽翼牢牢锁死。
“想飞?”
谢伊戈维尔眸色冰寒,字字如刀,“今天,你只能在地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