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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看着那头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心中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圣尊境九重天的大地暴龙，放在外界足以横扫一方，但此刻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块用来试刀的石头。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张。金色的雷霆在掌心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天空中的闷雷。
大地暴龙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血红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但它没有后退，因为操控它意识的那股力量不允许它后退。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四蹄猛地蹬地，整个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着沈修冲撞过来。它的每一步都让大地剧烈震颤，地面上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碎石在它的脚下被碾成粉末。
五式雷霆万钧，发动。
沈修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一道粗如殿柱的金色雷霆从他的掌心轰出，直奔大地暴龙的头顶。那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道，连空间都出现了微微的扭曲。
大地暴龙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猛地停下冲锋，仰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从它的喉咙深处凝聚，对着轰落的金色雷霆喷出。
金色与黑色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金色雷霆与黑色能量球僵持在一起，互相侵蚀、互相消融，仿佛两头远古巨兽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黑色的能量球在雷霆的轰击下迅速消融，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金色雷霆余势不减，狠狠地轰在大地暴龙的头顶。
大地暴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庞大的身躯被雷霆的冲击力压得趴伏在地，四蹄深深陷入泥土中，鳞甲碎裂，血肉横飞。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雷霆之力已经侵入它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它的经脉和内脏。它那血红色的双眼中，暴虐的杀意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沈修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他右手再次下压，第二道雷霆轰然落下，比第一道更加粗壮，更加狂暴。
大地暴龙这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雷霆直接贯穿了它的头颅，将它的大脑瞬间烧成焦炭。它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烟尘散去，大地暴龙躺在坑底，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从沈修出手到大地暴龙毙命，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圣尊境九重天的凶兽，在九天神雷诀第五式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沈修收回手掌，看着坑底那具庞大的尸体，心中对第五式的威力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这还只是他随手一击，如果全力以赴，威力至少还能提升一倍。
“不错。”林凡点了点头，“第五式的威力你已经掌握了八成，剩下的两成需要在实战中慢慢磨练。走吧，前面还有更厉害的在等着你。”
沈修点头，两人继续向万灵渊深处前进。
越往前走，内围的灰色雾气就越浓重，那股从核心区传来的恶意也越来越强烈。沈修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暗中窥视着他，那力量古老、强大、充满敌意，正是林凡所说的域外邪族残留的意识。
它在观察，在试探，在寻找沈修的弱点和破绽。一旦找到机会，它就会发动致命的一击，将沈修彻底抹杀。
“不用管它。”林凡看出了沈修的紧张，淡淡说道，“它现在还很虚弱，能调动的力量有限。你身上的雷霆本源是它的克星，它不敢直接对你动手。它能做的，就是操控更多的凶兽来消耗你的体力和灵力。所以接下来，你要做好连续战斗的准备。”
话音未落，前方的浓雾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声。那不是一只凶兽的声音，而是一群，至少几十只，而且每一只的气息都不弱于刚才的大地暴龙。
沈修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只大地暴龙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但几十只圣尊境九重天的凶兽同时冲上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蚁多咬死象，何况这些不是蚂蚁，而是每一只都能独霸一方的凶兽霸主。
“林兄，这数量也太多了吧？”沈修忍不住说道。
林凡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浓雾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核心区的那东西感觉到了危险，它在拼命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来阻止你靠近。这些凶兽不一定都是圣尊境九重天，大部分是八重天、七重天，但数量确实不少。你先打，打不过我再出手。”
沈修深吸一口气，体内雷霆本源疯狂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雷光之中。他的头发完全变成了金色，双眼中电光闪烁，身上的雷纹亮到刺眼，如同一尊雷霆战神降世。
九转雷身诀第七转——雷魂，全开。
九天神雷诀第五式——雷霆万钧，准备就绪。
“来吧。”沈修低声说道，双手猛地向两侧展开。
无数道金色雷霆从他的体内爆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如同一个绽放的金色花朵。每一道雷霆都精准地击中一头从浓雾中冲出的凶兽，将其击退、击伤、甚至击杀。
但凶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一批被击退，后面一批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左边的一批被击退，右边的一批就趁机冲到了沈修的身边。它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生死，因为它们根本不是凭自己的意志在战斗，而是被核心区的那股力量强行操控着，成为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一头圣尊境八重天的暗影魔豹突破了雷霆的封锁，冲到了沈修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的后颈咬去。
沈修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一道雷破苍穹的金色光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洞穿了暗影魔豹的头颅。那豹子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硬了片刻，然后软绵绵地坠落在地，气绝身亡。
但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又有三头凶兽冲到了沈修的身边。一头是圣尊境七重天的铁背苍狼，一头是圣尊境八重天的幽冥虎，还有一头是沈修之前见过的圣尊境五重天的黑暗蛟龙。
三头凶兽同时发起攻击，铁背苍狼咬向沈修的左腿，幽冥虎扑向他的后背，黑暗蛟龙则甩动巨大的尾巴横扫他的腰部。三面夹击，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沈修眼中寒光一闪，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避开了三头凶兽的围攻。他在半空中翻转身体，双手向下猛地一压。
雷霆万钧。
一道巨大的金色雷霆从他的掌心轰出，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雷霆巨剑，将三头凶兽连同它们脚下的地面一起吞没。金色的雷光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雷光之中，三头凶兽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就戛然而止。
雷光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坑底是三具焦黑的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沈修落回地面，微微喘了口气。连续施展雷霆万钧，灵力消耗太大了，体内的雷霆本源已经黯淡了一些，需要时间恢复。
但凶兽们不给他时间。更多的凶兽从浓雾中涌出，前仆后继，铺天盖地，仿佛整个万灵渊内围的凶兽都被核心区的那股力量调动了。
“林兄！”沈修喊道。
林凡的身影出现在沈修身边，面色依旧平静，仿佛眼前的凶兽潮根本不值一提。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挥。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弧，朝着凶兽潮横扫过去。
光弧所过之处，凶兽们的身体被整齐地切割成两半，无论是圣尊境五重天还是圣尊境九重天，没有任何一只凶兽能够抵挡哪怕一个呼吸。白色的光弧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凶兽群中收割着生命，每一秒都有数十头凶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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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个呼吸，那些从浓雾中涌出的凶兽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暗红色的血液渗透进暗红色的土壤中，使得大地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沈修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抵挡住的凶兽潮，林凡只是一招就解决了。这就是圣帝境和圣尊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是凡人和神明之间的差距。
“走吧。”林凡收回手指，看都不看那些尸体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沈修跟在他身后，踩过堆积如山的凶兽尸体，朝着万灵渊最深处的那片黑暗走去。
接下来的路程，凶兽的袭击几乎没有停止过。但有了林凡的存在，那些凶兽根本构不成威胁。每一次凶兽潮涌来，林凡只是随意地挥挥手，一道白色光弧扫过，一切就都结束了。
沈修几乎不需要出手，只需要跟在林凡身后，保存体力，为最后进入核心区做准备。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有一个圣帝境的队友，真是太省心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灰色雾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视线也逐渐清晰。
沈修抬眼望去，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那屏障如同一面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将前路完全封死。屏障的表面不断有黑色的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屏障的另一侧，就是万灵渊的核心区，雷帝陨落的地方，也是域外邪族被封印的地方。
“这是封印的一部分。”林凡站在屏障前，仰头望着那道黑色的墙壁，“十万年来，封印一直在缓慢地往外扩散，形成了这道屏障。屏障内部是核心区，屏障外部是内围。只有穿过这道屏障，才能进入核心区。”
沈修走到屏障前，伸手触摸了一下那道黑色的光芒。在手指接触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屏障中涌出，将他的手弹开。那股排斥力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既不是灵力，也不是雷霆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力量。
“这是雷帝留下的封印之力。”林凡说道，“它只认雷帝的气息。你身上有雷霆本源，应该可以通过。但你要记住，穿过屏障之后，雷霆本源会感应到雷帝陨落之地的召唤，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雷帝陨落时的记忆。”林凡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但他陨落时的痛苦和绝望，至今还残留在封印中。你会看到他是如何被域外邪族围攻，如何以一己之力封印了邪族之王，又是如何力竭而亡的。那些记忆非常强烈，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智。你一定要记住，那只是记忆，不是现实。你是沈修，不是雷帝。”
沈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的雷霆本源中。雷霆本源感应到了屏障的存在，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呼唤着什么，又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金色的光芒从沈修的体内涌出，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那光芒和屏障上的黑色光芒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黑色光芒开始缓缓退让，在屏障上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侧，是无尽的黑暗。
沈修睁开眼睛，看着那条通道，迈步走了进去。
黑暗吞没了他。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感知上的黑暗。他的眼睛还能看见，但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耳朵还能听见，但什么都听不到；他的神识还能感知，但什么都感知不到。仿佛在这个空间里，一切感知都被剥夺了，只剩下孤独和虚无。
沈修没有慌张，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这是封印的力量在起作用，是雷帝留下的考验。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坚定不移。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时辰，前方的黑暗突然消散了。
沈修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空间中。
这片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和他在雷帝遗迹中接受灌顶时看到的那片虚空一模一样。但这里比那里更加荒凉，更加死寂，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停止了流动。
而在虚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具巨大的骸骨。
那骸骨通体金色，骨架上布满了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但依然保持着人形的姿态。骸骨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骸骨的心脏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整齐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击贯穿的。骸骨的右手伸向前方，五指张开，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沈修看着那具骸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那种悲伤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自雷霆本源的感应，来自雷帝残留在封印中的意志。
他知道，那就是雷帝的遗骸。
十万年前，雷帝就在这里，以自身为代价，将域外邪族封印在万灵渊之下。他用自己的血肉和灵魂筑起了这道封印，守护了这片大陆十万年的太平。
而今天，沈修站在了他的遗骸面前，继承他的衣钵，继续他的使命。
沈修缓缓跪了下来，对着雷帝的遗骸深深叩首。
“前辈，晚辈沈修，来继承您的遗志。”他的声音在这片虚空中回荡，低沉而坚定，“您守护了这片大陆十万年，接下来的路，让晚辈来替您走吧。”
虚空中，雷帝的遗骸忽然亮了一下。那金色的光芒比之前强烈了数倍，将整片虚空照得通亮。光芒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站在沈修面前。
那是雷帝的虚影，比沈修之前在雷帝遗迹中见到的那道残魂更加清晰，更加真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修，目光中带着欣慰，带着期许，也带着一丝不舍。
“起来吧。”雷帝的虚影开口了，声音如同远古的钟声，在这片虚空中回荡，“我说过，我留下的东西，都是你的。”
沈修站起身来，看着雷帝的虚影，沉声问道：“前辈，第六式雷帝降世，在这里真的能练成吗？”
雷帝的虚影微微一笑，抬起手，指向虚空深处的一个方向。
沈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光球。那光球比他之前在雷帝遗迹中见到的雷霆本源还要大上数倍，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光球的表面不断有金色的闪电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片虚空的雷霆都在那里汇聚。
“那是我陨落时留下的最后一缕意志。”雷帝的虚影说道，“也是第六式雷帝降世的钥匙。你需要的不是修炼，而是融合。将我的最后一缕意志融入你的灵魂，让我的战斗本能成为你的本能，让我的雷霆之道成为你的道路。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沈修望着那团金色的光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它走去。
金色的光芒将他吞没，虚空中只剩下那具金色的骸骨，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见证着新一代雷帝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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