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君回到春城,安元公司调查组组长审计厅钱英厅长要找他谈话。他在家里把自己写的情况反映报告又看了一遍,思考了一下钱英厅长可能问的问题。到中午就去小区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一屉包子吃了起来。他坐的位置是靠窗户的,吃包子的时候无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在直勾勾的看着他吃包子,他意识道外面这个老人是流浪的乞丐,于是又要了两屉包子和一碗鸡蛋汤,示意窗外的老人进来,老人走了进来坐在了他对面。
佟子君说:“老人家,是不是饿了?”
老人点了点头,佟子君说:“你吃包子吧,这是给你买的。”
老人说:“谢谢你好心人。”说完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佟子君吃完饭,又给老人五十块钱就走了。
回到家里,佟子君看时间还早,就把院子里的雪都清理了出去。快到两点了,他开车来到省审计厅。
佟子君对门卫说自己是跟钱厅长约好的,门卫给办公室打电话,办公室人员说快让佟总进来。
佟子君来到钱英厅长办公室,她已经从办公室迎了出来,跟佟子君握了一下手说:“不好意思啊,还让佟总特意跑了一趟。”
到办公室坐下,钱英给佟子君倒了一杯茶水,说道:“佟总,你的情况反映报告我详细看了几遍,从报告反映的问题看安元公司目前经营管理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你都二线了不分管一线工作,从目前公司分工看你也没有什么分工,为啥还要写这个情况反映报告,你就不怕得罪人吗?”
佟子君说:“不瞒你说,按常理我是不应该再管这闲事,可公司老员工都纷纷跟我反映公司经营上的问题,毕竟这个公司是许巍董事长和自己带着员工辛苦创建起来的,眼瞅着公司一天天走下坡路心里实在是不得劲,觉着自己有必要跟省领导反映一下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自己对张维汉董事长没有什么个人恩怨,但对他的经营理念确实有不同的看法,写匿名信怕影响到别人,所以就实名写了这份报告,老董事长许巍知道这件事后非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我就给省委书记、省长、分管副省长、公司董事会分别送去了一份。”
钱英说:“你这个报告省领导非常重视,责成审计厅牵头成立调查组进驻安元公司,就你所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有些具体问题我还得跟你了解一下。”
佟子君跟钱英厅长足足聊了能有两个多小时,刚把佟子君送走,钱厅长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省委钟平副书记秘书杨阳打来的。
钱英立刻接了起来,说道:“是杨秘书”
杨阳说:“我给您秘书打电话了,说你在和安元公司的佟总谈话呢。”
钱英说:“是,我找佟总了解点工作上的事,你有啥事吗?”
杨阳说:“按照钟副书记工作日程安排,最近要去审计厅去进行一次工作走访,看起来您不一定有时间。”
钱英说:“是的,安元公司调查工作还在进行中,估计是没有时间。”
杨阳说; “那我跟钟副书记说一下,等你那边工作结束了再过去。”
放下杨秘书的电话,钱英喝了一口茶水,坐在那里想了一会,把自己的秘书吴佳妮叫了过来,问道:“省委钟平副书记秘书杨阳给你打电话了?”
吴佳妮说:”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你在哪里,我说你在厅里和安元公司佟总谈话呢,她又问您什么时间能从安元公司撤点回来,我说我不清楚,最后他说按照工作计划钟副书记要来厅里进行工作走访,他说直接跟您联系,电话就撂了。”
钱英听完,说道:“以后再有人打听调查组在安元公司的事,你就说不清楚就行了。”
吴佳妮点头出去了。
钱英心里有些犯合计,审计厅不是钟平副书记工作联系单位,以前他很少来审计厅,怎么现在要来审计厅进行工作走访呢,是不是跟安元公司的事情有关系?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把今天下午跟佟子君谈话的情况向程书记汇报一下。想到这里,就给程书记秘书崔敏打电话,崔敏说程书记还没有走,我去给您通报一下。
程书记让钱英把电话打到办公室坐机里,她就把把下午与佟子君的谈话内容详细的汇报了一下。
程书记说:“看起来这个佟子君同志还蛮有正义感的吗。”
钱英说:“毕竟安元公司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跟公司有深厚感情。”
程书记说:“是啊,眼瞅着自己创建的公司一天天走下坡路,谁心里也不会好受的,你说他还受到了威胁。”
钱英说:“是,有人给他发了威胁短信,我看了,还有人跟踪了他。”
程书记思索了一下说:“这可就有点意思了,你要提醒佟子君同志注意安全。另外,你们调查组要抓紧工作进度,首先要把安元公司实际经营部情况摸清楚,其次再把其他问题线索逐一调查清楚,有事保持和我及辛省长联系,就这样钱英同志。”
放下程书记的电话,钱英仔细回味程书记说的每一句话,她也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一些问题也是十分敏感的,程书记要求先把安元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摸清楚,如果确实存在佟子君所反映的严重亏损问题,就凭这一条涨维汉董事长这个位置就不保了,程书记还说与他和辛省长保持及时联系,并没有把金育辉副省长带上,这里边就有一些味道了。
钱英知道张维汉和钟平副书记个人关系是十分要好的,坊间传说张维汉争取进位副省长的时候,钟平副书记没少出力帮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成功。自己在安元公司这个问题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别掉进别人设计的坑里。
杨阳秘书给钱英打电话是钟铭安排的,目的是想知道调查组在安元公司的调查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他插手安元公司这件事,并没有跟自己的老爸说。安元公司和他有着很深的利益牵扯,就北京总部办公职场房屋租赁费一项,他以二房东的身份一点力不出,每年就竟赚五六百万,再加上公司办公用品、宣传品、网络维护费等,别看这些不起眼的项目,一年也净赚一千多万,如果张维汉真的出现问题了,自己这一千六七百万万可就没了。
听杨阳说钱英厅长跟佟子君谈话谈了两个多小时,看起来派去的两个人对佟子君的恐吓是没起啥作用。如果佟子君继续对张维汉揪着不放,事可就有些麻烦了。他知道张维汉在财政厅当厅长的时候屁股就不干净,自己通过他也做了几个项目没少赚钱,他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弄不好也得把自己牵扯进去。不出事的关键还是得把佟子君摁住,收买安抚佟子君是不可能了,他可是实名举报,明的不行看起来还得来暗的,钟铭闭上眼睛沉思着。
佟子君回到家里把钱英找自己谈话的事跟老董事长许巍进行了通报。
许巍说:“咋不找我谈话呢,我也得去说道说道,张维汉这个人人脉关系广,别让他三抹两抹把这事给抹平了,那公司可就完了,我明天得去找钱英说道说道。”
佟子君说:“您老人家就别折腾了,我都说完了。”
许巍说:“我必须得去,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不一定扳倒张维汉,我一定得助你一臂之力,这可是关乎到公司的未来。”
老董事长许巍的话令佟子君十分感动,近七十岁的人了,还在为公司的前途担忧,自己才五十五岁,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想到这里,佟子君的精神为之一振,不由自主的哼起小调来,“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
哼的正起劲呢,手机响了,一看是妞妞打来的,赶忙把电话接了起来,只听妞妞说:“爸,我们都在老叔家呢,我跟你说个事,学校辅导员给我打电说要保送我读研,我考也能考上,你说咋办?”
佟子君说:“这事跟你弟弟豆豆说没有?”
妞妞说:“我跟豆豆说了,他让我考,证明自己的实力。”
佟子君说:“你觉得有把握就考,把握不大就走保送。”
妞妞说:“爸,那我就考,我一定能考上。”
佟子君问:“你们在深圳玩的怎么样?”
妞妞说:“玩的可好了,老叔给我们一台车,让我们自己开在市区里到处看看,深圳发展真是超出我们想象,豆豆说等他毕业一定来深圳工作。爸,我告诉你老叔家玉儿妹妹可漂亮了,学习还好,老婶说她现在三年级把五年级的课程都学完了,老师让她跳级,老婶说开学就让她读五年级,厉害不?”
佟子君笑道:“玉儿是够厉害的,她是妹妹,你是姐姐,你要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岁数这么小上五年级能不能适应。”
妞妞说:“爸,你放心吧,我跟妹妹沟通一下,不行就跳一年。”
早上起来,佟子君照例去南湖公园边上的小树林里锻练身体,锻练完身体回来洗漱,到小区对面包子铺吃早餐,在包子铺门口又看见哪天那个老头,老头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佟子君又给他买了两屉包子,老头就在门口吃了起来。他在包子铺里吃完包子出来,看老头还没有走,好像在等着自己,就走了过去,和他聊起天来。
通过聊天,佟子君感觉老头有时明白有时糊涂,但能大概说清楚自己是肇东县板桥乡赵家村的人,名字叫郝民生呀还是郝明生,没有分清楚。
佟子君判断这个老头一定是自己趁家里人不注意私自跑出来的,看着老头穿着破旧的棉衣,心里想:“得把他送回家呀,一个人在外面这么瞎走大冷天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对老头说:“老人家,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回家去取点东西。”
老头高兴的说:“你中午还请我吃包子呀。”
佟子君说:“对,还请你吃包子,你在这里等我。”
老头点点头,就在包子铺门边坐了下来。
佟子君回到家把自己不穿的棉衣和棉裤找了出来,还拿了一件羽绒服,又找了一双棉鞋和袜子,回来对老头说:“老人家,我领你去洗洗澡,再理理发,完了之后再回来吃包子。”
老头高兴的跟着佟子君走了。
佟子君找到一家小浴池,服务生嫌老头太脏不愿意让他进去,他给服务生打了小费,服务生才让进去。
佟子君帮着老头先冲洗一下,洗完之后又到热水池里泡了好一会,安排搓澡师傅给搓了澡,搓完澡又理了发,又在浴池里给老头买了内衣内裤和裤衩和背心。老头穿上他带来的衣服和棉鞋,这么一收拾,再看老头这才和正常人差不多。
佟子君领着老头从浴池里出来也快到中午了,他答应请老头还吃包子,就又来到包子铺,包子铺老板娘是认识佟子君的,看着他把老头给收拾的干干净净,说道:“总,你真是大好人,点几屉包子?今天我请客。”
佟子君笑道:“不用,点三屉,再来两碗紫菜鸡蛋汤就行。”
佟子君和老头吃完饭,就给吴月月打电话,问道:“月月你在春城吗、”
吴月月说:“我刚回来,子君哥有啥事。”
佟子君就把自己碰到老头的事说了一遍。
吴月月:“你先把老头送到超市总部来来,咱们在肇东县板桥乡有超市,我让他们了解一下这个老头的情况。”
佟子君开着车拉着老头来到八一超市总部,这时老头的情况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老头名叫郝明生,今年已经80来岁了,是村里的军烈属五保户,儿子牺牲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老伴由于受到儿子牺牲的巨大刺激,得病后不久也走了,剩下郝明生自己一个人生活。由于想念儿子和老伴,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尽管村里对他给予了一定的照顾,但也不能像自己家亲人那样照顾他,他有时犯病就出去瞎走,村里也看不住,这次就又走了出来。
佟子君听说老头是烈士的家属,心里就是一阵酸楚,对吴月月说:”这事咱们得管。”
吴月月问:“咋管法?”
佟子君说:“先把老人家送到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完了之后再做决定。”
吴月月说:“现在我们就去一大医院,我有熟人到了就能检查上。”
佟子君说:“行,这就走。”
吴月月把公司小黄叫上一起跟着过去。
车上佟子君对老头说:“老人家,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老头说:“好是好呀,可我没有钱,我要是有钱我老伴就不会死的,我儿子不在了,家里没有人挣钱。”
佟子君心里又是一阵酸楚,说道:“老人家,没事的,我有钱,你就放心吧。”
老头说:“你都请我吃好几顿包子了,花了不少钱。”
佟子君笑道:“老人家你放心,包子管够。”
来到医院,吴月月找到熟人,马上就安排给老头进行了全面检查,通过检查发现老头身体没有其他别问题,就是有一些轻微的间歇性神经问题,如果送到平东市神经病医院住院治疗调理一下会好的。
检查完身体,吴月月问:“下一步还咋办呀?”
佟子君想了一下说:“咱们得先把老人家送回村里,跟村里商量一下,如果村里照顾老人家确实有困难,我就联系辽城市荣军养老院,争取送到那里去。”
吴月月说:“送去也得先把老人家的病治好。子君哥,我看公司的战友基金使用范围应该修改一下,不能只救助困难退伍兵孩子上学这一项,应该把救助困难烈士家属纳入进来,像老人家这样就应该纳入到救助范围。”
佟子君说:“月月,你这个建议好,你就负责进行战友基金章程修改吧,今天先找个旅店把老人家安顿下来,明天咱们一起去肇东县板桥乡赵家村,把老人家的事情解决了。我晚上就给辽城市民政局薛局长打电话,先沟通一下。”
吴月月安排小黄陪着老人家找个旅店住下,并照看好,别让他再走了。
第二天一早,佟子君、月月和小黄,开着车一起送老人家回到赵家村,在村委会见到了村主任王庆生。
王庆生为难的说:“我们不是不想照顾郝明生老人家,他毕竟是烈属,可村子里的条件有限,拿不出更多的钱,一年也就是能补助他千八百块钱,他的几亩地,每年都是村里免费帮着种的,打下的粮食也卖不了几个钱,他一犯病就走,村子里也看不住,我们也犯愁。”
佟子君说:“我们带着老人家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他是患了间歇性神经病,但不是太严重,通过治疗能够治好的。”
王庆生说:“老郝头这是想儿子和老伴想的。”
佟子君说:“我们想把他送到平东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一下,费用由我们出,需要你们村委会配合一下,治好之后你们村里照顾他确实有困难,我们决定把他送到辽城市荣军养老院去,在那里养老终生吧。”
王庆生高兴的说:“这可太好啦,老郝头就享福了,我们村里也减轻了负担,谢谢你们,敢情还没问两位在哪里高就呀?”
佟子君说:“我在安元保险公司工作,她在八一集团公司工作,是公司总经理。”说完就把两个人的身份证递给了王庆生。
王庆生看完满脸堆笑道:“一看两位领导就是心善之人,老郝头在村里也没什么财产,就有三间土房和几亩地,他走之后我们会把地给他租出去,房子也破的不行,干脆就给他卖了得了,连村里每年给他的补助款都给他存在银行卡里交给他。”
佟子君说:“这些事你们村里就看着办吧,我想了解一下他儿子牺牲的经过,你们知道吗?”
王庆生说:“我知道一些但不够详细,当年部队来过人,他儿子名字叫郝震,是1978年当的兵,据说自卫反击战那一年就上战场了,他和战友执行完任务返回的途中踩上了地雷被炸死的,身体都炸碎了,牺牲后部队给他记了二等功,他妈听到信后急火攻心大病不起一年后也走了,就剩下老郝头一个人,这几年随着岁数增大,再加上想儿子和老伴,他就变成这样了,有时候犯病突然就走了也不知道上哪去,过了一段时间就又回来了,村里也没有办法看住他。”
佟子君说:“去平东市精神病医院住院,要履行一些手续,这些手续就得你们村委会给出,今天就让老郝头住在家里,你们村委会出人给照看一下,明天派人给老郝头送到平东市精神病医院,我们在医院等着。”
王庆生说:“太行了,住院证明手续我们村委会给出,明天我亲自带人把老郝头送到平东市精神病医院。”
佟子君说:“谢谢王主任配合我们。”
王庆生说:“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帮助老郝头找了一个好的归宿,也帮助我们村委会减轻了负担。”
返回春城,是小黄开的车,佟子君和吴月月坐在后排。
吴月月看出佟子君的情绪不高,说道:”子君哥,你别不高兴了,咱们做了自己能做的,对得起牺牲的战友。”
佟子君长叹一口气说:“不知道全国还有多少像老郝头这样的烈士家属呀。”
吴月月说:“有多少能咋样,咱们也管不过来,这得需要国家想办法才行。”
佟子君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吴月月紧紧握住他的手。
车在佟子君住的小区门口停下,他对吴月月说:“你事多,明天你就别去了,让小黄跟我去就行。”
吴月月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行卡说:“你先把这个卡拿着付住院费,密码是我的生日,我明天就不跟你过去。”
吴月月和小黄开车走了,佟子君正要进小区,突然听到有人喊:“佟子君战友。”
佟子君循着声音看去,在小区右侧角门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他一看乐了,原来是那天在南湖公园小树林里被自己收拾的两个小伙子,走过来问道:“你们俩还没走呀,还想挨顿咋的。”
高个小伙子笑道:“你可别揍我们俩了,现在身上还青着呢,我们俩回北京了,这是特意又赶回来的,都在这里等你一天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俩坐火车就走了。”
佟子君问:“你们俩找我还有啥事?”
矮个小伙子说道:“上次我们俩回到北京跟我们头撒谎说,我们俩在一个小树林里把你好一顿收拾,刚要给你放点血你就给我们跪下了,保证说从今往后再也不不管闲事,我们俩这才把你放了。”
佟子君心里这个气呀,说道:“我就像你们俩说的那样熊包一个,还给你们俩跪下了。”
高个小伙子嘿嘿笑道:“我们俩要不是这么说,我们头能相信吗。”他又接着说道,“前天早上,我在卫生间蹲坑,从门缝里看见我们头进来撒尿,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管对方叫钟大哥,也不知对方跟他说啥了,他说不可能呀,我两个兄弟回来说那个王八蛋都吓得跪下求饶,说再也不管闲事了,不知对方又说了啥,我们头说好好,我这次安排道上的兄弟去。我一听这肯定还是对着你来的,我们哥俩一商量得赶紧给你报个信,上次也没跟你要手机号码,电话也打不了,我们俩一琢磨这地方也不能再干下去,干脆辞职正好也回家过年,买上票就赶紧给你来送信,完了我们就回老家了。”
矮个小伙子问道:“战友,你得罪啥人了被人家给惦记上了,这次你可得加点小心,道上这帮犊子下手可黑呀。”
佟子君说:“谢谢两位战友千里给我报信,吃饭没有,没吃饭咱们去吃饭。”
高个小伙子说:“不吃了,回老家的车票我们都买好了,这就得走了,要不然该赶不上车了。”
佟子君问:“你们头叫啥,在什么地方?”
矮个小伙子说:“我们头叫翟四虎,是北京馨雅小区保安队队长,这个人心狠手辣,最明显的特点是剃着小平头,右眼角有一个黑痣,一米八几的个头,五大三粗的,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多少。”
佟子君从包里拿出笔和纸都详细的记了下来,并把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对两个小伙子说:“兄弟,我包里就这么多,你们拿着应个急用。”
两个人赶紧摆手说:“不用,我们钱够用。”
佟子君说:“你们俩还拿我当战友不?”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感觉到佟子君绝对是个讲究人,要是不拿着他再揍一顿咋办,还是乖乖的拿着吧。
高个小伙子说:“那我们就拿着,谢谢你。”
佟子君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纸上交给高个伙子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们回到老家如果找不到称心的工作就给我打电话。”
两个小伙子点点头说:“战友后会有期,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说完打车走了。
佟子君回到家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琢磨起来,断定这肯定是张维汉背后做的手脚,可那个姓钟的又是谁呢,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一个头绪,决定还是给刘斌打电话说一下此事。
刘斌现在已经调到省公安厅刑警总队任总队长,接起佟子君的电话说道:”子君,你都多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把老朋友给忘了。”
佟子君笑道:“你一天那么忙我哪敢轻易的打搅你呀。”
刘斌说:“今天打电话你肯定有事,说,什么事?”
佟子君就把自己给省领导写信反映安元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省里派出调查组入驻安元公司开展调查及自己受到威胁恐吓的事,一五一十的介绍了一遍。
刘斌说:“你这是本性不改呀,这是等于实名举报,肯定是触犯了一些人的利益,张维汉在省里不是一般的人物,任财政厅长那么多年,人脉关系相当广泛,有人威胁你也是正常的,你不能掉以轻心,要不要我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佟子君说:“不用,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怎么样,我想万一有特殊情况你要帮助我一下。”
刘斌说:“绝对没有问题,我保证随叫随到,一分钟都不会耽误的,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下刘斌的电话,妞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妞妞说:“爸爸,你给谁打电话呢这么长时间,
木子君说:爸爸给朋友打电话谈工作上的事呢,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呀
妞妞说:“不给爸爸打电话睡不着,舅舅今天打电话了,他下周来辽城厂子看一下,让我告诉你一声。”
佟子君说:“爸爸知道了,你赶紧睡觉,别玩的太累。“
妞妞说说:“我这就睡觉,爸爸我爱你。”
佟子君说:“爸爸也爱妞妞,晚安。”
佟子君知道妞妞现在是把自己当成了她唯一的亲人,不管在哪里晚上都要打一个电话,心里是既幸福又酸楚,巧巧要是活着该有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