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然被她拥着,脸埋在慕泠冰温热的颈窝里,那股清冷的莲香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眼睛红红的,酸得厉害。
她抬起脸,看向慕泠冰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只冰蓝如深潭,一只赤红似火焰,此刻都温柔地注视着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那条黑色的项圈。
皮质微凉,她的指尖顺着项圈的边缘缓缓划过。
划过那纤细的脖颈,划过那微微突起的锁骨,最后停在项圈的搭扣上,慢慢摩挲。
“师姐……”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比刚才稳了些,“你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吗?”
慕泠冰点点头。
那双异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一种坦然的交付。
然后她张开嘴——
“汪……汪!”
陈萱然愣住了。
那两声清清脆脆的“汪”,从向来清冷寡言的二师姐口中吐出来。
“她……她真的学了……”
陈萱然的脸色“腾”地一下爆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慕泠冰的脸,也红了。
那抹红晕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浮现,一路蔓延到耳尖。
连带着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都染上了一层水色——那是羞耻,是窘迫,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难为情。
可那双眼眸深处,分明还有另一个存在。
冰蓝色的那只,依旧清澈坦然,没有半分波动。
赤红色的那只,却已经快要羞得滴出血来。
陈萱然忽然明白了。
是慕羽凰。
那道“汪”,是她们一起发出的——可此刻羞得满脸通红的,只有慕羽凰。
而慕泠冰……
“汪。”慕泠冰又轻轻叫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毫无羞耻感的天然认真。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陈萱然,仿佛在说:
你问我知道吗?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回答。
陈萱然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她看着慕泠冰那张清冷的脸——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声音,可那双眼睛里,分明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一个坦然地接受了一切,仿佛她生来就该是小然的小狗。
另一个……已经羞得快要原地升天了。
“她们……她们是认真的。两个人都是。”
“一个天生就是。另一个……为了我,也愿意。”
这个认知让陈萱然的心跳彻底失去了节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眼眶又一次泛起了酸意。
“师姐……”她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笑,“你们两个……真是……”
她说不下去了。
慕泠冰——或者说,她们两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盛着的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期待,一样的毫无保留。
慕泠冰微微歪了歪头,那只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问:还不够吗?
“还要再叫一声吗?”她问,语气认真无比。
陈萱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就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起来——又哭又笑,狼狈极了,可她顾不上了。
“不用了……”
她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她的手攥紧了那根银色的细链。
猛地一扯。
慕泠冰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向前一倾,整个人跌进她怀里。
陈萱然吻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慌乱、心动、和此刻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狠狠吻了上去。
慕泠冰的睫毛颤了颤。
那双异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微睁大,随即,缓缓阖上。
那只冰蓝色的,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那只赤红色的,在阖上的瞬间,悄悄弯成了月牙。
陈萱然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慕泠冰独有的清冽气息。
陈萱然的舌尖在她口中细细探索,扫过上颚时,她感觉到慕泠冰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擦过齿列时,那具身体轻轻颤了颤,却将她搂得更紧。
慕泠冰的舌轻轻迎上来,没有纠缠,只是贴着,缓缓划过她的舌侧。
那动作极轻极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缱绻,像是在用舌尖描摹她的轮廓。
陈萱然的呼吸乱了。
她感觉到慕泠冰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里的发丝。
那双手微凉,可落在她皮肤上,却像落了一簇小火苗。
从后颈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烧遍全身。
她们的唇舌纠缠着,不知过了多久。
陈萱然尝到了慕泠冰的味道——清冽,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让人上瘾。
她追逐着那缕气息,舌尖探得更深。
慕泠冰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只原本抚在她后颈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她的腰侧。
轻轻攥住了她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可她没有躲。
她任由陈萱然予取予求,甚至在那条柔软的舌退开时,还会追上去,轻轻缠住,不愿放它离去。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等陈萱然终于舍得放开时,慕泠冰的唇已经微微红肿。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水汽,像是被晨露打湿的琉璃。
陈萱然喘着气,看着怀里这个人——项圈还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银色的细链被自己攥在手里,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染着薄红,眼尾还带着一丝方才被吻得狠了的泪光。
狼狈极了。
也好看极了。
陈萱然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忽然有点理解那些话本里“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