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放心吧,赵小姐,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定会密切关注顾言琛的一举一动,一定会抓住他的任何把柄,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弄虚作假,绝对会帮苏衡先生洗清冤屈。”
“好,辛苦你们了。”赵明娟的语气柔和了一些,“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顾言琛察觉到任何异常,否则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明白,我们一定会多加小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云端会所内,顾言琛也拨通了父亲顾振雄的电话,语气恭敬而急切:“爸,我已经应下比赛了,现在全网都在维护我,舆论风向已经反转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什么时候联系评委?什么时候拿到比赛题目?”
电话那头,顾振雄的声音沉稳而阴狠,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急,慌什么。既然你已经应下比赛了,我们就慢慢来,一步一步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评委那边,我已经开始联系了,你放心,半数以上的评委,都已经被我们搞定了,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好处,他们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一定会帮你打高分。”
“比赛题目那边,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会尽快打通内部渠道,拿到一手消息。拿到题目后,我会立刻安排业内顶尖的设计团队,根据题目,打磨出最完美的作品,到时候,你只要熟记作品的所有细节,比赛时照搬复刻就可以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顾言琛闻言,心底的不安彻底散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恭敬:“好,谢谢爸,有您在,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一定会彻底毁掉苏衡会让赵明娟为她的冲动与固执,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这才像我顾振雄的儿子。”顾振雄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记住,一定要沉住气,不要掉以轻心,只要我们不出现任何差错,这场比赛,我们就一定能赢,顾言琛的名声,就能保住,顾家的颜面,也能保住。”
顾振雄捏着掌心的手机,听筒里早已没了顾言琛慌乱无措的声音,可他眼底沉淀的阴翳与冷戾,却久久未曾散去。
偌大的私人书房沉寂无声,檀木书柜泛着沉稳厚重的暗泽。
名贵的古董摆件静静伫立,落地灯洒下暖沉的光晕,将他周身那份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压迫感衬得愈发浓烈。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思绪,只余下唇角一抹凉薄至极、近乎漠然的弧度。
自始至终,他从未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半分过错。
在顾振雄扎根商圈、深耕圈层数十年的人生准则里,这个世界本就从未有过绝对的公平。
世人总爱空谈天赋、空谈努力、空谈公道,可在真正的顶层圈层眼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都是最不值钱、最不堪一击的摆设。
出身、家世、背景、人脉、资本,这些刻在骨血里、与生俱来的底蕴,才是立足世间、掌控一切的根本。
苏衡有天赋又如何?
满腹才情、极致天赋、纯粹热爱,抵不过一无所有的出身,抵不过无依无靠的境遇,抵不过没有豪门撑腰的单薄底气。
谁让他生来普通,谁让他没有投个好胎?
既没有与生俱来的资本加持,没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兜底,没有顶级圈层的资源铺路,便注定只能沦为顶层子弟的垫脚石,注定要为真正的豪门子嗣让路。
这是宿命,是圈层规则,是无人能够打破的既定秩序。
顾振雄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轻蔑与嘲讽,心底对苏衡的评价,廉价的蠢货。
空有一身惊世绝伦的天赋,却不懂审时度势、不懂藏锋守拙、不懂圈层敬畏,明明一无所有,却偏要傲骨铮铮不肯低头,偏要与坐拥一切的顾言琛争高低、论输赢。
天真、愚蠢、不自量力。
天赋再耀眼,在绝对的权势资本面前,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萤火微光,轻轻一捻,便可彻底熄灭,轻而易举便能碾得粉身碎骨。
这么多年,若不是他们顾家手下留情、刻意压制,苏衡这点微薄的天赋锋芒,根本没有机会在设计圈苟存至今,更别说有资格站在公开赛场,与顾言琛同台对决。
他能安稳蛰伏数年,早已是顾家给予的最大仁慈。
可他偏偏不知足、不懂惜福,偏偏要借着赵明娟的扶持,妄图翻盘逆袭,妄图撼动顾言琛的地位,妄图撕开顾家掩盖多年的真相。
既然他不知进退、不识好歹,执意要逆势而为,那便休怪他顾振雄心狠手辣,不留半分余地。
这一次,他会彻底摁死苏衡。
碾碎他所有的天赋、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翻盘可能,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认清圈层鸿沟,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无法再踏入设计圈半步,永远只能活在底层尘埃里,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惨痛代价。
思绪落定,顾振雄唇角的凉薄笑意愈发清晰,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沉沉算计与杀伐决断。
原本他还想着,留几分情面,不必赶尽杀绝,只需压下风波、稳住舆论、保全顾言琛的名声便可。
可如今,赵明娟执意插手、步步紧逼。
一个养尊处优、未经世事、一腔孤勇的赵家千金,仗着家世底气,妄图凭着一己之力,挑战顾家数十年的圈层根基,妄图在资本权欲的棋局里,强行撕开一道公平的口子,护住一无所有的苏衡。
可笑,又天真。
既然赵明娟不知天高地厚,执意要趟这趟浑水,执意要与顾家为敌,执意要护着一个底层蝼蚁。
那他不介意,借着这场万众瞩目的赛事,好好给这位娇生惯养的赵家大小姐,上一堂最透彻、最现实、最残酷的顶层圈层规则课。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