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捂着脸，一脸懵逼：“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个蠢货！赵氏集团是我们品牌最大的合作伙伴！你竟然敢羞辱赵家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方浩彻底瘫软在地，方留也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当成乞丐羞辱的女人，竟然是赵家的大小姐！
赵明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站起身，走到苏衡面前。
此时的苏衡，依旧穿着那身廉价的制服，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叫苏衡？”
赵明娟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是。”苏衡低声应道。
“刚才，谢谢你。”
苏衡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忍了。”赵明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忍了他们的欺负，没有同流合污。”
“在这个环境里，能做到这一点，很难得。”
她顿了顿，又说：“我衣服湿了，你帮我挑一套衣服吧。”
苏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挑选那些最贵的、最华丽的礼服。
而是根据赵明娟当时的处境和气质，挑选了一套剪裁得体、面料舒适的黑色丝绒运动套装。
“这套衣服，保暖性好，而且不会束缚你的行动。”
苏衡轻声说道，“黑色的丝绒，低调又不失质感，很适合你。”
赵明娟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苏衡。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不一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美的执着，一种对生活的热爱，一种即使身处泥潭，也不愿放弃尊严的倔强。
“好。”
赵明娟点了点头，“就这套。”
她换好衣服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苏衡。”
她转过头，看着苏衡，“你很有眼光。”
“谢谢赵小姐夸奖。”苏衡微微欠身。
“以后，我买衣服，都来找你。”
赵明娟说完，便让人结了账，然后离开了。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苏衡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欣赏，有认可。
从那以后，赵明娟真的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而且每次来，都只找苏衡。
苏衡也因为赵明娟的关照，在这家店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那个刁难他的店长被开除了，方浩也被行业封杀了。
苏衡凭借着出色的审美和专业能力，一步步爬到了经理的位置。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赵明娟。
是她在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给了他一份尊重。
是她在所有人都践踏他的时候，给了他一份体面。
她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光。
所以，当沈洛瑜试图羞辱他的时候，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在赵明娟心里，他比沈洛瑜重要得多。
他看着此刻站在镜子前，穿着黑色丝绒礼服，戴着珍珠项链，珠圆玉润、光彩照人的赵明娟，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赵小姐，你真美。”
他由衷地赞叹道。
赵明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对着苏衡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取悦后的舒展，她轻声道：“谢谢。”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洛瑜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他站在一旁，看着赵明娟对着苏衡笑，看着苏衡那副温文尔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和愤怒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他彻底忍不下去了。
“好了！”
沈洛瑜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
“你们到底还要聊多久？”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我们真的该走了！”
“赵明娟，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久的时间！”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办，难道你要把正事都耽误了吗？”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苏衡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赵明娟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她转过头，看着沈洛瑜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刚才苏衡给她带来的愉悦和自信，在这一瞬间被沈洛瑜的咆哮击得粉碎。
“走吧。”
赵明娟淡淡地说道，没有再看苏衡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沈洛瑜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他以为赵明娟会生气，会骂他，甚至会甩手不干。
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平静得让他感到害怕。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店铺。
苏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黑色的布加迪在繁华的街道上疾驰。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洛瑜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
他看着前方的路况，眼神里满是阴郁和愤怒。
赵明娟坐在副驾驶上，神色淡淡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沈洛瑜感到难受。
他想要打破这种沉默，想要知道赵明娟到底在想什么。
“赵明娟。”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你……生气了？”
赵明娟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刚才在店里的表现。”
沈洛瑜的心猛地一沉。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洛瑜。”
赵明娟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希望你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们虽然联姻，但是你跟我之间并不是平等的。”
“所以，你需要对我的朋友态度好一些。”
“如果今天这种事以后继续发生……你可以猜想一下后果。”
“我不希望我的丈夫是一个无理的人。”
这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沈洛瑜的心脏。
她竟然把苏衡当成朋友？
那个卑贱的泥腿子，竟然配当赵家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