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u0014
u0018嗤!
六种颜色的雷霆在陆长生双掌之间疯狂跳跃,每一道电弧落在空气中都会烧出一缕细密的青烟。他的十根手指微微发颤,掌心上方的六色雷团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坍缩旋转——纯白的阳煞雷、漆黑的阴煞雷、灿金的庚金劫雷、深紫的太虚神雷、幽蓝的九幽冥雷、深红的太荒兽雷,六道截然不同的天地奇雷各自占据雷团一角,互相排斥又互相牵引,像六头被铁链拴在一起的洪荒猛兽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融合六色雷莲的关键在于五种雷霆的平衡。而六色雷莲的难度远非多加一种雷霆那么简单——阴阳煞雷拆分为二之后,阴阳二气原本互融互生的微妙平衡被彻底打破,阳煞与阴煞各自狂暴了数倍不止,其余四种奇雷在这种失衡的牵引下也变得异常暴烈。
陆长生的神魂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弓弦,七品灵阵师的全部感知力都压在这六道雷霆之间那道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每一息都在承受着六种雷力互相撕扯带来的神魂刺痛。
他体内的灵力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干。丹田中原本充盈如海的金色灵液此刻已经下降了一大半,经脉中奔腾的灵流正在变得稀薄。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滚落,青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更严重的是他撑住雷团的双手——六种雷霆散逸出的狂暴电流不断击穿他的护体灵力,掌心皮肤被雷弧一层层撕裂开来,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便被高温灼成了焦痂。指骨在雷力的持续碾压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几根指节的骨缝已经开始渗出了细微的裂纹。
“呃啊!”
但陆长生咬着牙,仍旧没有松手。他以八品武王的全部修为死死稳住六道雷霆之间的平衡支点,试图将它们往莲花的形态牵引。六色雷团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变形——莲瓣的雏形短暂地浮现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内部翻涌的雷暴撕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他拼尽全力将第六片莲瓣凝聚出来的瞬间,六种雷霆忽然不再互相排斥了。
它们开始坍缩!
“不好!”
陆长生瞳孔猛然缩成针尖大小,融合彻底失败了——六种原本互相牵制的雷霆在失衡的同时集体朝核心坍缩,雷团内部的光核急剧压缩、坍缩、再压缩,颜色从六色交织变成了一团刺目到无法直视的炽白。
那股坍缩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让他的头皮在一瞬间全部发麻——哪怕比不上成型的六色雷莲,这团坍缩中的六色雷浆一旦炸开,整座小院连同方圆数千丈内的竹林都会被炸成齑粉。于是,他猛地将手中那团六色雷浆朝小院上空狠狠掷了出去。
嗤啦嗤啦!
雷浆拖着六色交缠的刺目尾迹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不断坍缩膨胀,发出低沉的嗡嗡闷响,眼看就要在竹林上空炸开——
咻!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白色身影悄然落在了小院上方的半空中。太清宫主周身缭绕着清冷圣洁的月华灵雾,纯白的圣宫宫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她抬起头看向那团正在急速坍缩的六色雷浆,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透过那团即将爆发的雷光,她能清楚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能量——那绝非武王境甚至普通武尊境能够释放出的杀伤力,六种不同的天地奇雷在被强行融合失败后产生的坍缩效应,其威力已经无限逼近了五品武尊的全力一击。
她伸出右手,修长白皙的五指对着那团六色雷浆隔空轻轻一握。圣境强者的法则之力无声无息地笼罩而下,那团即将爆炸的六色雷浆被一层银白色的空间屏障尽数包裹,坍缩的能量在屏障内部疯狂肆虐了数息,然后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悄然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甚至连响声都没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太清宫主收回手掌,目光透过那团还未散尽的六色微光望向下方院落中那个单膝跪地的青衫青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身旁的林清璇早已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朝小院中直掠而下。
“哥!”
林清璇一落地便冲到陆长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当她看到那双血肉模糊、指节骨缝处还在渗出细密血珠的手掌时,眼眶刷地就红了。
她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太清圣宫特制的冰肌愈骨散,纤细的手指蘸着药粉小心翼翼地往陆长生掌心和指节上敷,每敷一下都轻轻吹一口气像是怕弄疼他,声音里带着又急又心疼的哽咽:“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五指骨节都裂了!你到底是修炼还是自残啊!”
陆长生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任由她给双手上药包扎:“没事,就是修炼一道武技时出了点岔子。皮肉伤而已,灵力调养一夜就能好。”
这时,太清宫主从半空中缓缓落了下来。她落在古松下,纯白的圣宫宫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那张笼罩在薄薄灵雾之下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林清璇急忙抬头看了她一眼连忙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躬身道:
“师尊,这就是我哥,陆长生。”
陆长生站起身来,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陆长生,见过宫主大人。”
太清宫主微微颔首,目光在陆长生那双已经被林清璇包好的手掌上顿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到他脸上:
“那团六色雷光,是你弄的?”
陆长生苦笑了一声,坦然承认道:“不敢欺瞒宫主。晚辈在修炼一门雷系武技,以六种天地奇雷融合为一道招式。刚才尝试融合时失败了,差点炸了贵宫的客院,还望宫主恕罪。”
“喔?六种天地奇雷?”太清宫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认真。她看着陆长生,目光穿透那张苍白虚弱的年轻面孔落在他体内丹田深处那些还在翻涌跳动的雷霆余韵上——白、黑、金、紫、蓝、红,六道奇雷的残余气息虽然微弱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她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若是融合成功,恐怕五品武尊都能正面轰杀。以八品武王的修为驾驭六种天地奇雷,本座活了上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玩命。”
“可惜,晚辈并没有成功。”陆长生摇了摇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语气里没有沮丧反而透着一股理智的冷静,“六种雷霆属性迥异,互相排斥的力量远比五种雷霆要强。阴阳煞雷拆分为二之后,阴阳二气的平衡远比我想象中更难驾驭。刚才只是在凝聚莲瓣的阶段就失控坍缩了,距离真正的六色雷莲还差得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清宫主看着他那双被包成粽子的手,淡淡道:“威力虽强,但太危险了。一个不慎便有可能把自己给炸死。本座劝你一句——修炼这种近乎自爆的底牌,最好还是量力而行,否则还没伤到对手自己就先躺下了。”
她的语气虽然淡漠,但陆长生听得出来这位圣境宫主话里的提醒并非全是冰冷。他点头应道:
“多谢宫主提醒,晚辈会谨慎行事。”
太清宫主不再多说雷莲的事,转而开口道:“本座今夜来见你,一是顺便看看清璇这丫头的亲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二是补天神鼎的事——”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无奈,“你应该也知道,太清圣宫内部并非本座一人说了算。上次在长老会上本座提过想把补天神鼎借给青阳圣宗去修复东陵域印,但遭到了半数以上长老的反对。他们的意思很明确——补天神鼎的归属必须通过域器大会的正当程序决定,太清圣宫不能私下将其交给你。也就是说,你想要补天神鼎,就必须在域器大会上夺冠。”
陆长生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如水:“晚辈知道,我会夺冠的。”
太清宫主微微一怔。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双手缠满纱布、修为不过八品武王的年轻人,那双被汗水浸湿的眼眶里没有虚张声势的狂妄,只有一种被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静自信。
她原本打算点拨几句便离开,此刻却忽然觉得多说几句也无妨。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院中那株古松的虬枝上掠过,淡淡道:
“明日的复赛,规则会比初赛更加残酷。进入复赛的一千零一名参赛者中只有十六人能进入决赛轮,淘汰率超过九成。以你目前八品武王的修为,想要在这群天骄中脱颖而出恐怕并不容易。若是撞上剑九霄或者傲烈,以你现在的实力,有几分胜算?”
“坦白说,目前为止胜算不大。”
陆长生没有逞强。
太清宫主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诚实有几分赞许。她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挥将小院中残留的六色雷罡碎片尽数拂散,然后转身踏虚而起。林清璇看了哥哥一眼,咬咬嘴唇低声道:
“哥你好好养伤,明天复赛我来叫你。”
说完便快步跟上师尊的步伐。两道白影融入太清峰后山缭绕的云海之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陆长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第一次尝试融合六色雷莲,以失败告终。但他并不气馁——六色雷莲的难度越大,失败代价越高,反而越说明这道底牌一旦练成,其威力会有多么恐怖。若真那么容易就能融合,那也不值得他为此赌上双手了。
距离决赛还有复赛这一轮可以周旋,进入决赛之后还有足够的时间继续磨合。明日复赛先以八成实力应对,等进了决赛再全力以赴也不迟。
他盘膝重新坐到古松下,吞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五品养元丹,缓缓闭上双眼。丹田深处的灵力池在刚才那场六色雷莲的尝试中几乎被抽干,经脉中残存的灵力细如一线。
但随着《造化吞天诀》缓缓运转,太清峰上浓郁得化为雾状的天地灵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朝小院中汇聚,顺着他的毛孔涌入经脉注入干涸的丹田,将那片见底的灵力池一寸寸重新填满。
一夜无话,直到天明。第二天,当第一缕淡金色的晨曦从竹海东边的山脊上透过松针洒进小院中时,陆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丹田中灵力池重新充盈如海,经脉中奔腾的灵流比昨夜更为雄厚。他低头看了看被林清璇包扎好的双手,指节骨缝处的裂纹在一夜灵力的滋养下已经完全愈合,掌心的焦痕也褪了痂露出新生的皮肤。
他将纱布解开活动了一下十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完好的,跟没受过伤一样。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便被一把推开。林清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慕容踏雪、石惊天、屠娇和蕊儿。林清璇一进门就跑上来抓住陆长生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掌心连疤都没留下,这才放心地长长吐了口气:
“就知道哥恢复得快!昨晚吓死我了——你是没看见你那双手,骨头都快看得见了!”
“皮肉伤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长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陆师弟昨晚又折腾什么了?听清璇说你差点把太清宫的客院给炸了?”
石惊天扛着撼山棍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修炼一道底牌,出了点岔子。”
“啧,能让你出岔子的底牌那得多吓人啊。行,你悠着点,别决赛还没到先把自己给炸没了。”石惊天摸着光头说着又看了一眼陆长生身后那株古松上残留的几缕细微雷痕,嘴角抽了抽。
慕容踏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陆长生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陆长生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放心,没事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却比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要多。
六人穿过太清峰后山的竹海云廊,沿着玉石铺成的山道朝中央广场走去。还未到广场,那股人山人海的喧闹声浪便已扑面而来。
今日的太清广场比昨天更为喧嚣沸腾——广场四周的观礼台上各色灵袍密密麻麻挤得密不透风,四大圣宗、五殿十族以及几十路一流宗门的旗帜在清风中猎猎作响,青色的青阳圣宗旗、银白的太清圣宫旗、赤金的龙神圣宗旗、纯白的万剑圣宗旗,还有雷法殿的紫雷旗、风神殿的青风旗、炎武殿的赤焰旗,以及南宫世家那几面残存的素黑族旗,林林总总插满了广场边缘的旗座。
广场正中央的空间传送阵仍在持续运转,不断有各方势力的观礼人员和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从中鱼贯而出。整座太清广场在晨曦的照耀下,赫然变成了一座沸腾的万人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