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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怪胎!别让我们再看见你们!滚吧!”
众人顿时刺耳的哄笑起来,大胡子气得浑身发抖,小胡子则脸色铁青。
他们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哄笑的人群。
可是,哄笑声还是一波接一波如潮水般涌来,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有人比划着下流的手势,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们这边扔过来,石子砸在他们的护体光上,又被啪嗒啪嗒的弹落脚边。
不过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又能怎样?
大胡子和小胡子有些愤怒的对视一眼,可是这种愤怒和屈辱最终还是化作了无可奈何,他们又看了看李元青,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李元青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三人默默地离开了广场。
身后,笑声和骂声还在继续,像是一群乌鸦在他们身后盘旋。
三个人走出广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直到这时那些声音才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空空地响着。
不过,这些异族人异样的目光还是令李元青陷入了沉思。
李元青心中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这么多年身为修仙者的骄傲此刻变得一文不值!甚至在这个地方成为了一种受人唾弃的累赘?
原来猎魔人在这里竟然如此不受待见,还被视为怪胎?
李元青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他们这些猎魔人明明是晁古今口中经过了竞技场检验的佼佼者,是来帮这些人斩妖除魔的!可到了这里,却成了怪胎、胆小鬼、离不开奶的小羊羔。
走在前头的大胡子忽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李元青一眼。
李元青发现这个大胡子原先满脸的怒气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就像是大雾天里迷路的人不知道往哪边走的感觉。
大胡子低声问:“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李元青苦笑了一下:“在下梁国李奉有。”
大胡子茫然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说:“在下琼国赵秋白。”
他复指了指旁边的小胡子:“这位是唐国的裴行止。”
小胡子冲李元青微微颔首算是见了礼,李元青发现虽然这个小胡子的嘴唇还是紧抿着,但他目光里的冷意已经散了一些。
大胡子赵秋白看了看李元青,又看了看裴行止,搓了搓手:“我看李道友跟了我们一路,不知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我们两个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元青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是从教堂出来就一直跟在这两人后面。
“二位,按照李某从前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最好应该找个茶馆之类的地方探探情况再做判断。”
赵秋白目光一亮,他与裴行止碰了碰眼神,两人缓缓点头。
裴行止便道:“这个圣罗国没有什么茶馆,酒馆倒是不少,不如我们三个先找家酒馆吧?”
李元青点点头:“我同意,毕竟接下来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上三年,想要正常猎魔,有些情况必须要先了解清楚才行。”
三人闷头顺着七拐八绕的巷子走了一阵,一路上并没看见几个人,偶尔有一两个路人经过,看见他们身上的白光立刻低着头快步走开,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总算,在前方一条稍宽的街道上,他们发现了一个酒馆。
那酒馆门面不大,夹在一家面包铺和一家裁缝店中间,门口还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牌上画着一只酒杯,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嗡嗡的说话声和笑声。
三个人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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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大半都坐着人,空气中弥漫着麦酒和汗臭混合的气味。
他们一进门,酒馆里的声音立刻就小了。
先是靠门口那桌的人抬起头来,看见了他们身上的白光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然后那桌的人开始低声的交头接耳,接着这种情况像是一圈圈涟漪从门口向更里边的一桌桌扩散。
有人放下酒杯离开了,有人则端着酒杯挪到了别的桌子,那些厌恶的目光从各个方向投过来,他们周围的椅子立刻空出了一圈。
甚至有几个人在离开酒馆的时候,故意绕到他们身边,往地上啐了一口。
“恶心的怪胎!”
那空出来的地方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和这个酒馆里的其他人隔开了。
赵秋白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裴行止的嘴唇则抿得更紧了,李元青面无表情地坐着,酒馆的伙计从他们身边经过好几次,可是每次都假装没看见他们,即便偶尔路过看他们一眼,那眼神也像是在看几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
没办法,三个人只能自己聊天了。
赵秋白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李道友,请教你是哪里的冠军?”
李元青摇摇头:“冠军?我可不是什么冠军。”
赵秋白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是修罗场的冠军?那白象使怎么会平白无故送你来这儿?”
李元青沉默了一下,犹豫道:“其实,我是来这儿买东西的。”
赵秋白和裴行止同时看了他一眼。
赵秋白似乎有些恍然:“原来你是来做买卖的?这么说你是商盟的人?”
李元青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介散修,并不是商盟的人。”
赵秋白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古怪的笑了:“呵呵,真是笑话,你又不是冠军,又不是商盟的人,那白象使凭什么送你过来买东西?”
裴行止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一边琢磨,一边将目光在手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李元青脸上,再移回自己的手上上。
忽然,他看了赵秋白一眼,赵秋白也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小胡子冷冷道:“裴道友,咱们可不要被他糊弄了,方才我们两个言语上多次冒犯了白象使,这家伙弄不好就是白象使派来监视我们的!”
大胡子立刻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身在异乡,人生地不熟的,咱们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裴行止也站起来,把几个铜钱重重的拍在桌上,着声响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的响。
“不错,李道友最好不要跟踪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两个不客气!”
说完,两人便推开门联袂而去。
酒馆里的人静了一会,又开始小声说话了,有人在笑,有人在低语,有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李元青坐着没有动,他想着赵秋白和裴行止刚才的话。
原来在他们眼里被送到这里来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修罗场里杀出来的胜者,要么是白象使那样商盟里派出来的使者,而他两种都不是。
那他是什么?
一个来买东西的散修?尤其是,他想买的竟然还是幽兰香?
这话说出来,好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真的。
算了,不去想了,李元青也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这家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