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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名鞋满室藏隐秘 冷暖夫妻演悲欢
    苏晴听完诺诺那句童言无忌的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盯着花架上的瓷渣看了半晌,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碎了就碎了吧,一个花瓶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这话一出,林晚和单咏梅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她们本来都做好了挨骂、甚至被辞退的准备,没想到苏晴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了。林晚怀里的诺诺还在抽抽搭搭,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听到苏晴的话,小家伙还抬头看了看苏晴,又把头埋回了林晚的颈窝,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蔫蔫的没了精神。

    “苏小姐,这……”林晚抱着诺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疑惑,这可不是平日里对陈景明东西宝贝得不行的苏晴会说的话。

    “没事,”苏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眼角的疲惫藏都藏不住,“诺诺没受伤就好。你们俩也别站着了,该干啥干啥去吧,阳阳估计也该饿了。”她说完,拎着那个牛皮纸袋,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有些拖沓,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寞,走到玄关处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扶了扶腰,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林晚和单咏梅看着她的背影,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单咏梅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指,指尖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痂,一碰还是钻心地疼,她小声嘀咕:“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今天咋这么好说话?换做平时,不得拉着咱们念叨半天?”

    林晚也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抱着诺诺,跟单咏梅一起回了屋。诺诺大概是哭累了,回到房间没多久,就靠在林晚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林晚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心里琢磨着苏晴刚才的反常,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倒是风平浪静,陈景明依旧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就睡,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开,跟苏晴连句话都没说过。苏晴也没再提花瓶的事,只是偶尔会看着院子里的花架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情绪似乎也比以前低落了些,话少了很多,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这天下午,林晚正在给诺诺收拾散落一地的积木,小家伙精力旺盛,把积木堆得老高,又“哗啦”一下推倒,咯咯地笑个不停,林晚跟在他身后收拾,腰都快累断了。突然听见苏晴在楼下喊她:“林姐,你过来一下。”

    林晚赶紧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积木塞回箱子里,又嘱咐诺诺乖乖在房间里玩,不许乱跑,这才快步下了楼。苏晴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的木门:“你帮我把这扇门打开,我有点东西要放进去。”

    林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扇门平日里总是锁着的,门板是深棕色的实木,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很是厚重。她来陈家这么久,从来没进去过,只听单咏梅说过,那是个储物间,放着些不常用的东西。她走过去,接过苏晴递过来的钥匙,钥匙冰凉的触感传到指尖,她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林晚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皮革、灰尘和淡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等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再往里一看,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钥匙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哪里是什么储物间,分明是个藏鞋的宝库!

    整个房间足有二十多平米,四面墙都打满了顶天立地的鞋柜,鞋柜是原木色的,一格一格的,整整齐齐。鞋柜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鞋子,高跟鞋、平底鞋、运动鞋、马丁靴、雪地靴,款式应有尽有,颜色更是五颜六色,大红的、明黄的、宝蓝的、香槟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且这些鞋子,全都是林晚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的名牌,香奈儿的菱格纹高跟鞋,迪奥的绸缎面平底鞋,古驰的印花运动鞋,光看那精致的做工和鞋舌上标志性的logo,就知道价格不菲,随便一双,都抵得上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更夸张的是,鞋柜早就摆满了,格子里塞得严严实实,连一双鞋的空隙都挤不进去。剩下的鞋子根本没地方放,只能一双双地用鞋盒装着,堆在地上,从门口一直堆到房间深处,像一座座小山,几乎都快没地方下脚了。林晚粗略地扫了一眼,保守估计,这里的鞋子至少有上千双,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崭新的,鞋盒都没拆开,标签还挂在上面。

    “我的天……”林晚忍不住低呼一声,她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鞋子,就算一天换一双,也得三年才能换完吧?苏晴平时出门,穿的鞋子也都是名牌,却从来没见她重复穿过,原来她的鞋子,都藏在这里了。

    苏晴拎着牛皮纸袋走了进来,纸袋里装的也是一双崭新的名牌高跟鞋,鞋盒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品牌logo。她熟门熟路地走到鞋柜边,试图把鞋子塞进去,她先拉开最半天,硬是挤出一点空隙,想把新鞋塞进去,可那双鞋的鞋跟有点高,怎么都塞不进去。她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干脆把手里的鞋盒往地上的鞋堆上一放,动作里带着一丝烦躁。

    “苏小姐,您的鞋子也太多了吧。”林晚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惊叹,“这都快堆不下了,您怎么还买啊?”

    苏晴“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以前买的,没地方放,就都堆这儿了。”她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林晚眼尖,看到她的脸色不对,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赶紧问:“苏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

    苏晴摆了摆手,勉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没事,老毛病了,歇一会儿就好。”她顿了顿,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对林晚说,“行了,你把门关上吧,别让诺诺进来捣乱,这孩子皮,要是把鞋盒踩坏了,又得闹腾。”

    林晚点点头,赶紧退了出去,把门重新锁好,钥匙攥在手里,还是冰凉的。她心里满是疑惑,苏晴的老毛病到底是什么?看她刚才那痛苦的样子,额头冒汗,脸色发白,似乎还挺严重的,不像是普通的腰酸背痛。

    这个疑问,没过多久就有了答案。

    那天晚上,林晚起夜,凌晨两点多,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她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苏晴压抑的呻吟声,那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听得人心里发紧。她心里一紧,担心苏晴出什么事,就轻轻敲了敲门:“苏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里面的呻吟声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苏晴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喘息:“没事,林姐,你去睡吧,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林晚却不放心,站在门口没走,她能听出苏晴声音里的痛苦,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她隐约听见卫生间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还有苏晴低低的咒骂声,似乎是在骂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又像是在抱怨什么。她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里面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

    后来有一天,林晚打扫卫生间,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个用过的痔疮膏包装,包装上印着“内痔外痔混合痔”的字样,还有一张医院的检查单,上面写着苏晴的名字,诊断结果是混合痔,症状严重,建议手术治疗,日期是半年前。林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晴的老毛病是痔疮,而且看样子,还挺严重的。

    从那以后,林晚就格外留意苏晴的状态。她发现苏晴经常会因为久坐或者吃了辛辣的东西而犯病,每次犯病的时候,都疼得坐立难安,坐沙发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地挨着边,不敢坐实了,走路的时候,步子也迈得很小,脸色惨白,却从来不肯吭声,只是一个人默默忍着。林晚还听单咏梅说,之前苏晴去医院检查过,医生建议她尽快做手术,说拖久了会更严重,可苏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着没做,只是偶尔用痔疮膏缓解一下疼痛。

    “你说她为啥不做手术啊?”单咏梅抱着阳阳,凑到林晚身边小声嘀咕,“这痔疮犯起来,疼得要命,做手术根治了多好。难道是怕疼?还是……”

    单咏梅的话没说完,林晚却心里一动,她想起陈景明对苏晴的冷淡,想起这座冰冷的别墅,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深想。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一周后,陈景明难得回了家,而且是在下午,没有喝酒,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看起来精神不错。他甚至还主动跟苏晴说了话,提出要带苏晴出去吃饭,说:“好久没陪你吃饭了,今天去那家你一直想去的西餐厅。”

    这可真是稀罕事,林晚和单咏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人抱着孩子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出发前,苏晴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翻出了一条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透亮,又踩了一双新买的细高跟凉鞋,鞋跟足有十厘米高。她还化了精致的妆容,描了细细的眼线,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头发也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看起来明艳动人,跟平日里那个憔悴落寞的苏晴,简直判若两人。陈景明也穿得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看起来般配极了。

    林晚和单咏梅带着两个孩子,也一起去了。他们去的是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在市中心的顶楼,环境优雅,灯光柔和,还有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在餐厅里回荡。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美得像一幅画。

    饭桌上的气氛,更是让林晚和单咏梅大开眼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景明一改往日的冷淡,对苏晴温柔得不得了。他亲自给苏晴切牛排,刀叉用得熟练,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叉起一块,递到苏晴嘴边,柔声说:“老婆,尝尝这个,七分熟的,应该合你的口味。”

    苏晴也笑得一脸甜蜜,眼睛弯成了月牙,张嘴咬了下去,还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喂到陈景明嘴里:“老公,你也吃点水果,解解腻。”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动作亲昵自然,眼神拉丝,简直就是一对恩爱夫妻的典范。陈景明还时不时地给苏晴擦嘴角,帮她整理头发,苏晴则靠在他肩上,说着悄悄话,笑得花枝乱颤。旁边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连邻桌的客人都在偷偷看他们,小声议论着这对夫妻真恩爱。

    诺诺和阳阳看着这一幕,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勺子舀着布丁,互相喂来喂去,诺诺喂阳阳一口,阳阳咯咯地笑,也舀了一口喂诺诺,惹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林晚和单咏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这还是那个回家就冷着脸,跟苏晴零交流,甚至连话都懒得说的陈景明吗?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林晚心里暗暗琢磨,难道是陈景明转性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可让她们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吃完饭回到家,刚一进门,陈景明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变脸一样快,刚才的温柔体贴,半点都没剩下。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外套滑落在地,他也懒得捡,连看都没看苏晴一眼,就径直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没出来。

    苏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那股甜蜜的神色,像是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疲惫和落寞。她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脚踝被鞋跟磨出了两道红印,她眉头皱了皱,却没吭声。她走到沙发边,捡起陈景明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就坐在沙发的边缘,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在饭桌上的恩爱甜蜜,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戏一落幕,就恢复了原形,只剩下冰冷的沉默和疏离。

    林晚和单咏梅抱着孩子站在客厅里,大气都不敢喘,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诺诺和阳阳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现在都安静了下来,诺诺攥着林晚的衣角,阳阳靠在单咏梅的怀里,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苏晴。

    单咏梅压低声音,凑到林晚耳边,小声嘀咕:“这俩人,也太奇怪了吧?在外边秀恩爱秀得跟真的一样,恨不得黏在一起,一回家就跟陌生人似的,谁也不理谁。这唱的到底是哪出啊?演戏给外人看呢?”

    林晚也摇了摇头,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她看着苏晴落寞的背影,又想起那个堆满了名牌鞋子的房间,想起她那严重的痔疮,想起她每次犯病时隐忍的痛苦,突然觉得,苏晴的日子,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熬,这座看似光鲜亮丽的别墅,对苏晴来说,或许就是一座镀金的牢笼。

    就在这时,苏晴像是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转过头来,勉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你们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们,孩子也累了。”

    她说完,转身慢慢走上楼,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单。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又扶了扶腰,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显然是痔疮又犯了,疼得难受。

    客厅里的灯光明明亮亮的,却照不进这座深宅里的冰冷和隐秘。林晚看着苏晴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座别墅里,藏着的秘密,远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而苏晴和陈景明之间,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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