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农贸市场,水产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让高维法则都为之沸腾的烤肉香气。
大壮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寻味之刃”,将一条堪比星系大小的“混沌虚空鲲”翻了个面。鲲皮在高温下发出“滋啦”的脆响,滴落的淡蓝色油脂砸在下方的骨骼大地上,瞬间炸开一圈圈空间涟漪。
“赤魇,火候收一收!尾巴那边快糊了!”大壮扯着嗓子指挥。
半空中,“太古炼狱尸龙神”赤魇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龙口微闭,将喷吐的“终焉之灰”收敛了几分。它堂堂界王级灾厄型生物,如今却沦为了烧烤摊的控温炉。
林默大马金刀地坐在“寂灭神座”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高维老母鸡炖彼岸老山参汤。汤面上飘着几根长生圣尊的参须。
他抿了一口,舒服地吐出一口热气。
“这局长当得,确实舒坦。”
周围,成百上千个摊主——那些曾经在三千大世界不可一世的古老存在、彼岸级异兽,此刻全都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泰坦尸王的“彼岸黄昏”死死压在他们头顶,谁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剥夺“生”的定义。
杜子腾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疯狂记账。
“老大,水产区扫荡完毕,干货区也搬空了。前面就是肉类批发区,咱们要不要去进点高维雪花牛?”
林默放下汤碗,刚要开口。
异变突生。
“轰——隆隆!”
整个南天门农贸市场剧烈摇晃起来。脚下那绵延无尽的骨骼大地裂开巨大的缝隙,深渊中喷涌出腥臭至极的暗红色业障。
“肉类批发区”的方向,一座肉山拔地而起,直接撞碎了上方的虚空穹顶。
那是一尊高达数万丈的恐怖存在。
他浑身堆叠着泛着青灰色的肥肉,每一块肥肉里都镶嵌着无数哀嚎的灵魂。他腰间围着一条破烂的皮围裙,围裙上浸透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积累的高维神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最诡异的是,他的右半边身体,竟然完全与下方的骨骼大地生长在一起。无数粗大的血管像树根一样扎进古尸的深处,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能量。
“吃白食吃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
屠夫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瞬间将周围几个倒霉的摊主切成了肉沫。
“是屠夫!市场的执法官!”
“他怎么出来了!他不是一直在镇守零号冷库吗!”
蹲在地上的摊主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窜。
随着屠夫的踏步,他身后涌出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潮水。
那是数以亿计的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像是一团长满眼睛的肠子,有的则是无数张嘴拼接而成的肉球。它们散发着极致的腐败与疯狂,所过之处,连高维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这是由古尸变异细胞组成的“城管大队”。
大壮拎着菜刀,看着那座肉山,不仅没怕,反而咽了口唾沫。
“老大,这块五花肉太肥了,得先?个水去去腥。”
杜子腾却猛地合拢了“欺天之扇”,镜片上的数据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
“老大,情况不对!这家伙身上的能量频率,和刚才城门口那些机械天兵完全不同。他不受‘市场监管局局长’权限的压制!他的境界……是彼岸级巅峰!而且,他体内融合了这具古尸的核心精血!”
屠夫听到了杜子腾的话,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监管局长?哈哈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不过是卡了这具伟大躯壳的底层逻辑漏洞!”
屠夫猛地扯下胸口的围裙。
在他的胸膛正中心,赫然长着一张紧闭双眼的巨大苍白人脸。那人脸虽然没有苏醒,但仅仅是散发出的无意识波动,就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彻底陷入了停滞。
“一个带着点华夏灵魂频率的低维垃圾,也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屠夫抬起左手,指着林默,眼中满是残忍。
“这具伟大躯壳的意志即将苏醒!你们这些外来者,还有这市场上所有养肥的‘盆栽’,都将成为主人的养料!”
话音落下,屠夫的右手猛地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杀猪刀。
刀柄缠着油腻的黑布,刀身锈迹斑斑,甚至还有几个缺口。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姬清雪猛地站起身,右眼的黑金莲花疯狂旋转,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主上,退!”姬清雪清冷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
“晚了!”
屠夫狂吼一声,一刀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芒,也没有撕裂空间的音爆。
只有一道灰暗的细线,从刀刃上剥离。
概念级武器——“解牛剔骨刀”。
这把刀,不斩肉体,不斩灵魂。它斩的,是“概念”与“因果”。
灰暗细线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林默的眉心前方。
“吼!”
泰坦尸王咆哮震天,庞大的身躯瞬间横插进林默与细线之间。
“能力1:寂灭逻辑”全开!
在泰坦尸王的黄昏领域内,一切伤害都将被强制定义为治疗。这是绝对优先级的规则篡改。
然而。
那道灰暗细线接触到泰坦尸王暗金骨甲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能量碰撞。
细线就像穿过全息投影一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泰坦尸王的身体。
“噗!”
泰坦尸王的胸口,凭空出现了一道贯穿前后的深渊裂痕。没有血液流出,而是大量的“存在感”在疯狂流失。
“什么?!”杜子腾失声惊呼。
连泰坦尸王的绝对防御都被无视了!
屠夫狞笑连连:“老子的刀,切的是因果!什么狗屁防御法则,在老子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细线穿透泰坦尸王,速度丝毫不减,直逼林默。
林默坐在神座上,眼神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根基”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逻辑强行抹除。
他猛地侧身。
但那道细线仿佛锁定了他的命运轨迹,无论他如何躲避,因果早已注定。
细线悄无声息地划过了林默的左肩。
没有痛觉。
没有鲜血。
但林默的左臂,突然变得半透明,接着化为无数闪烁的数据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老大!”大壮眼眶欲裂,浑身肥肉暴起,举起黑锅就要拼命。
“别动。”
林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
那里没有伤口,而是从概念上,彻底失去了“左臂”这个器官。连带着他脑海中关于左手使用习惯的记忆,都在迅速模糊。
“斩断了我和‘左臂’之间的因果联系么……”
林默喃喃自语。
在所有人震惊与焦急的目光中,林默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缓缓从“寂灭神座”上站了起来。
他用仅剩的右手,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指尖燃起一缕黑色的尸火,点燃了烟头。
林默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眼底的疯狂如同实质般溢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我这人不喜欢讲道理,我喜欢讲物理。”
林默抬起头,直视着数万丈高的屠夫。
“但既然你跟我玩‘因果’,玩‘概念’,玩底层逻辑……”
林默的右手猛地握紧。
他体内的不朽微粒停止了运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超越了这片宇宙所有法则的、属于“造物主”的恐怖权限。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后台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