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你竟然给本王……撒孜然？！”
奥丁仅剩的那只独眼中，屈辱比恐惧更甚。他堂堂众神之父，北欧神话的顶点，此刻竟然被一个人类当成了烤串？
“不喜欢孜然？”林默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大壮，换黑胡椒，这老头肉柴，得去腥。”
“好嘞哥！我这还有刚调好的‘虚空蒜蓉酱’，保准入味！”
王大壮抡起那把门板大小的菜刀，刀刃上流转着“寻味之刃”的概念法则。在他眼里，这哪里是神王，分明是一块虽然老了点、但胜在纹理清晰的特级雪花肉。
“够了！！”
天空中，剩下的十一位古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名为首的雷霆古神（宙斯投影）须发皆张，雷霆权杖疯狂颤抖。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是神！是规则的化身！即便死，也要拉你们陪葬！诸神黄昏——自爆！”
十一位古神同时点燃了神格。那一瞬间，苍穹之上仿佛升起了十一轮烈日，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刚刚融合的深渊板块都开始崩裂。
“自爆？”
一直沉默的杜子腾推了推眼镜，手中那把新换的羽扇轻轻一挥。
“在我的棋盘上，没有‘自爆’这个选项，只有‘回收’。”
“欺天之扇·因果逆转”。
“你们想‘炸开’，但我判定你们是‘聚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正在膨胀、即将爆炸的十一位古神，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他们体内狂暴的神力，竟然不受控制地顺着毛孔流出，在空中汇聚成了一条金色的河流，然后……
哗啦啦——
精准地注入了王大壮那口“万物食袋”大黑锅里。
“谢各位老铁打赏的汤底！”王大壮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大勺一搅，香气直冲云霄。
失去了神力的支撑，那些所谓的古神，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癞皮狗，一个个从云端坠落，狠狠地砸在烂泥里。
“吼——！！”
早已饥渴难耐的丧尸军团一拥而上。
这不是战斗，这是开席。
……
十分钟后。
世界清静了。
十二座神山变成了十二座矿山，神明变成了食材和材料。
林默坐在奥丁那把歪歪扭扭的黄金王座上，脚下踩着那个被砸扁的黄金头盔，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
这是杜子腾刚刚统计出来的“战利品目录”。
“啧，不得不说，观棋者这老小子虽然坏，但出手是真阔绰。”林默弹了弹清单，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主上，这是从‘戮神夜叉’尸体上搜出来的。”
姬清雪捧着一个染血的储物袋走了过来。那夜叉虽然被古加尔随手捏死了，但他毕竟是赏金榜前十的狠角色，身家丰厚得令人发指。
林默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
哗啦——
一大堆散发着法则波动的宝物倾泻而下，瞬间在王座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把刀……”林默随手捡起一把造型夸张的锯齿长刀，刀身还在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噬主。
“罪罚之刃·残（界王级）”
“特性：杀戮进化。每击杀一个生灵，锋利度提升0.01%。当前已击杀：4,396,200人。”
“备注：这是一把喝饱了血的凶器，小心别被它切了手指。”
“垃圾。”林默随手一扔，“红缨，给你拿去磨枪头。”
红缨兴奋地接住，火尖枪一挑，直接把那把界王级战刀当成磨刀石，擦出一串火星。
“这个呢？”林默又拿起一根黑色的锁链。
这就是之前差点困住他的“罪罚锁链”。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自带因果锁定。”林默看向旁边正蹲在地上啃骨头的骷髅狗（因果狩猎者），“狗子，你的狗链有了。”
“汪！”骷髅狗兴奋地摇着尾巴，这锁链上的因果怨气对它来说是大补。
除了这两件招牌武器，夜叉的储物袋里还有大量的高阶魂石、规则碎片，以及一张泛着幽光的羊皮卷。
林默展开羊皮卷，瞳孔微微一缩。
“诸天万界·高危赏金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一个红色的名字：“尸神·林默（第99号扇区）”。
悬赏金额：“一个完整的世界本源”+“界主席位候选权”。
“我也这么值钱了？”林默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看来以后不用我去找麻烦，麻烦会排着队来送钱。”
“哥，这汤好了！”
王大壮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那口大黑锅此刻已经变成了纯金色，汤面上漂浮着各种神格碎片和古神精华。十二个古神的毕生修为，加上戮神夜叉的本源，全部被炖在了这一锅里。
“这汤叫啥名？”杜子腾凑过来，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智力属性都在往上涨。
“嘿嘿，我想好了。”王大壮擦了擦手上的油，“就叫‘诸神黄昏乱炖’！”
“俗。”林默走过来，看着那锅足以让任何一个位面疯狂的“补品”，淡淡道，“叫‘全家桶’。”
众人：“……”
“喝吧。”林默一挥手，“喝完这顿，咱们就要干正事了。”
这一场“庆功宴”，让整个团队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红缨的火尖枪吸收了奥丁的永恒之枪碎片和夜叉的战刀，枪身多了一道暗金色的雷纹，攻击附带了“必中”和“撕裂”双重概念。
杜子腾利用古神的神格碎片，将自己的“欺天之扇”再次升级，现在他甚至能短暂地“欺骗”系统判定，让敌人的技能冷却时间翻倍。
至于那些丧尸召唤物……
简直是群魔乱舞。
吃了神肉的丧尸们，一个个体型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各种神性纹路。有的长出了雷翼，有的皮肤变成了岩浆，有的甚至觉醒了低配版的“神威”。
现在的林默，如果把这支军团拉出去，足以横推任何一个中等位面。
“嗝——”
古加尔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这位泰坦巨人虽然不需要进食，但他很享受这种把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当点心吃的感觉。
他缩小身形，变成了三米高的常态，走到林默面前。
“林默。”古加尔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狂傲，多了一丝认可，“你这人，虽然阴险了点，做饭难吃了点（指没放人肉），但……是个做大事的料。”
“少拍马屁。”林默点燃一根烟，“吃饱了？吃饱了就聊聊正事。”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刚刚融合的深渊大地，又指了指远处那座死寂的魔神殿。
“这地方现在归我了，但我缺个看门的。”
林默看着古加尔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你的心脏虽然找回来了，但想要彻底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光靠吃几个伪神可不够。”
古加尔沉默了。
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实话。他虽然复活了，但身体机能还停留在上个纪元，想要适应这个新的版本，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一个稳定的“锚点”。
“你想让我给你打工？”古加尔冷笑，“泰坦从不……”
“包吃包住。”林默打断他，“以后这种级别的自助餐，管够。”
古加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且，”林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看向虚空深处，“我知道虚空大君‘玛尔扎’剩下的躯体在哪。”
古加尔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与贪婪。
玛尔扎，那个当初肢解了他的罪魁祸首！
“他在哪？！”
“别急。”林默拍了拍古加尔那坚硬如铁的肩膀，“先把家看好。等我把这‘万魔殿’彻底建起来，我们去……抄了他的老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瞎子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表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子，别高兴得太早。”
老瞎子用那双空洞的眼眶盯着林默，声音沙哑。
“你杀了奥丁，吃了古神，这事儿……闹大了。”
“观棋者切断了连接，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他要去启动那个东西了。”
“哪个东西？”林默问。
老瞎子指了指头顶那片依旧混沌的苍穹。
“系统的杀毒软件。”
“或者用你们的话说……真正的‘天灾级’清理程序。”
林默闻言，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群刚刚进化完、正嗷嗷叫着想要找人试刀的丧尸军团，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剔牙的泰坦巨人。
“杀毒软件？”
林默拔出长刀，刀锋指天。
“正好，我这台电脑……配置刚升级。”
“让他来。”
“看看是他的程序硬，还是老子的病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