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神辉如瀑布般垂落，将原本昏暗的深渊万魔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十二座神山悬浮于苍穹，每一座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那是经历了数个纪元沉淀的“秩序”与“威严”。
位于中央的神座之上，奥丁独目微垂，手中的永恒之枪（Gungnir）枪尖指地，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围空间的共鸣。
“罪徒。”
奥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口洪钟。
“跪下，领死。”
这一声，带着“言灵”的强制判定。方圆百里的深渊魔物瞬间爆碎成血雾，就连林默身后的丧尸军团，也有不少低阶丧尸膝盖骨碎裂，被迫跪倒在地。
这就是第一序列古神的排面。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打破了这份神圣的肃穆。
林默站在王座前，手里抓着一把刚炒好的“深渊魔葵瓜子”，一边嗑一边随地吐壳。
“大壮。”林默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老登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王大壮正围着那口巨大的黑锅忙活，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汤勺在锅沿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脆响。
“哥，他说让咱们跪下，好方便他下锅。”
王大壮抬头，用一种看“极品雪花肥牛”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奥丁那身金光闪闪的腱子肉。
“这肉质，啧啧……虽然老了点，但胜在有嚼劲。哥，我想做个‘白切神王’，你看行不？”
奥丁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是众神之父，是智慧与战争的化身，何时被一群蝼蚁当做过……食材？
“亵渎者，当受雷霆之刑。”
奥丁缓缓抬起手中的永恒之枪。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投掷姿势。
但在他抬手的瞬间，因果线收束了。
“永恒之枪·必中”。
这是概念级的攻击。只要枪被投出，“命中目标”这个结果就已经先于“投掷过程”诞生了。无法躲避，无法格挡，因为这是世界的底层逻辑。
“死。”
流星划破长空。
金色的枪芒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指林默的眉心。
观棋者在屏幕后冷笑。这一枪，连当年的虚空大君都不敢硬接，必须用空间置换来规避。现在的林默，拿什么挡？
林默没动。
他甚至连手里的瓜子都没放下。
就在那枪尖距离林默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锐利的锋芒已经割断了他几根刘海的时候。
一只手。
一只布满暗金色岩浆纹路、指甲漆黑如墨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林默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力爆发，也没有任何法则对抗。
就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
一握。
嘣！！！
足以贯穿星辰的永恒之枪，在那只大手里发出了一声悲鸣。
枪身剧烈弯曲，金色的符文疯狂炸裂，试图执行“必中”的指令。但那只大手的掌心仿佛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黑洞，硬生生地将“因果”给掐断了。
“必中？”
古加尔那张巨大的脸庞从阴影中探出，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在老子的引力场里，老子让你中，你才能中。”
“老子不让你中，你就是根烧火棍！”
咔嚓！
古加尔五指猛地发力。
那柄号称“永恒”的神器，在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直接被捏成了两截！
金色的神力碎片如烟花般炸开，绚烂而凄美。
“噗——”
神山之上，奥丁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命神器……断了？！”
“这不可能！你是谁？！”
古加尔根本没废话。
他手中的半截断枪随手一扔（精准地扔进了王大壮的锅里），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轰——！！！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千米的深坑。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古加尔如同一枚暗金色的洲际导弹，直接撞碎了音障，撞碎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了奥丁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光都追不上他的影子。
“我是你爹！”
古加尔一声暴喝，那只堪比一座小山的拳头，带着深渊的重力法则，狠狠地砸在了奥丁那张惊恐的脸上。
这一拳，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砰！！！！
第一座神山崩塌了。
奥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笔直地砸向了地面。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起数千米高。
待烟尘散去。
所有人看到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王奥丁，此刻正半个身子倒插在土里，双腿在空中无助地抽搐。
而古加尔，正一脚踩在奥丁露在外面的屁股上，手里把玩着从奥丁头上扯下来的黄金头盔。
“就这？”
古加尔嫌弃地把头盔扔给
“含金量不高，掺了铜。”
死寂。
整个战场，包括那些还在降临的其他十一位古神，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秒杀。
真正的秒杀。
没有大战三百回合，没有法则对轰。
就是一捏，一拳，一脚。
神话，碎了。
“咕噜……”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手里的菜刀都在抖，“这……这就完了？我还准备好配菜呢。”
林默接住那个黄金头盔，那是奥丁的神格载体之一。他随手掂了掂，然后扔给了旁边正流着哈喇子的因果狩猎者（狗子）。
“当个饭盆不错。”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剩下的十一座神山。
那十一位古神，此刻看林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别愣着啊。”
林默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极度核善的微笑。
他指了指那口已经沸腾的大黑锅。
“水开了。”
“各位是自己跳下来，还是我帮你们体面？”
……
第0号安全区，至高观测塔。
观棋者死死地盯着屏幕，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那块单片眼镜终于承受不住他此刻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泰坦……完全体的泰坦……”
“该死！资料库里不是说古加尔的心脏已经被虚空大君消化了吗？！”
“为什么会在那里？！”
观棋者失态了。
他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林默这群人是真正的“拾荒者”。
他们不光捡垃圾，还捡器官！
“撤退！让剩下的古神军团撤退！”观棋者冲着AI侍从咆哮，“那是恒古级的肉身力量！在没有规则压制的情况下，这些还在沉睡期的古神根本不是对手！”
“大人……来不及了。”
AI侍从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指着屏幕的一角。
“杜子腾……封锁了空间。”
屏幕上。
那个一直摇着羽毛扇的眼镜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战场的边缘。
他手中的羽扇轻轻挥动，无数道透明的丝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那十二座神山所在的虚空，全部笼罩在内。
“欺天阵法·画地为牢（魔改版）”。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杜子腾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反光。
“我们主上的庆功宴，缺席……可是很不礼貌的。”
……
战场中心。
剩下的十一位古神慌了。
他们感受到了空间的封锁，也感受到了那个泰坦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意。
“联手！必须联手！”
一位浑身缠绕着雷霆的古神（宙斯投影）怒吼道，“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一起上，引动天地法则镇压他！”
“对！结阵！”
“诸神黄昏大阵！”
十一座神山同时震动，恐怖的神力开始汇聚，试图构建出一个足以磨灭世界的法则磨盘。
然而。
“人多欺负人少？”
林默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出来接客。”
嗡——！
林默身后的虚空骤然裂开。
首先钻出来的，是一颗狰狞的龙头。
太古炼狱尸龙神·赤魇，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龙口张开，一口带着“终焉”概念的龙息，直接喷向了左侧的三位古神。
紧接着。
万法腐朽者（舔食者进阶）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瞬间贴上了一位女神的后背，腐朽的光环瞬间让对方那洁白的皮肤开始长出尸斑。
深渊血肉尸皇（血肉傀儡进阶）化作一片蠕动的肉海，直接包裹住了两座神山，开始疯狂同化上面的神仆。
魂渊掠食者（精神系）站在后方，六根触须插入虚空，无差别地对所有古神进行精神污染。
“你们有神话。”
林默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指天。
“我有天灾。”
“大壮，上主菜！”
“好嘞！”
王大壮一声大吼，手中的菜刀猛地变大百倍，对着天空中那个正在试图逃跑的雷霆古神，一刀劈下。
“庖丁解牛·神明版”。
这一刀，顺着雷霆法则的纹理，精准地切入了古神的防御薄弱点。
“啊——！！！”
一声惨叫。
那位雷霆古神的一条大腿，被整整齐齐地卸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因为所有的精华都被锁在了肉里。
“接住！”
王大壮一脚把那条还在冒着电弧的大腿踢进了锅里。
滋啦——
大腿入水，瞬间激起一阵金色的香气。
“这腿肉紧实，用来红烧绝对入味！”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众神的心理防线。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场！
那个男人，那个背着锅的胖子，那个戴眼镜的阴险男，还有那个只剩骨头的狗……
他们根本不是在对抗神明。
他们是在进货！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原本气势汹汹的古神军团，瞬间炸了窝。
什么荣耀，什么神格，在被做成红烧肉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但，跑得掉吗？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一直没出手的林默，此刻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那座最高的、属于奥丁的神山之上。
此时的奥丁刚刚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落在了他的面前。
林默蹲下身，看着这位狼狈不堪的神王。
“喂，老头。”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孜然粉，在手里晃了晃。
“你说，你是喜欢微辣，还是变态辣？”
奥丁看着那个小瓶子，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知道。
诸神黄昏，真的来了。
只不过，这次黄昏的颜色……
是孜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