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忠诚的……狗？”
杜子腾喃喃自语，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镜片后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评价，虽然损，但妈的太贴切了！
看着那个之前还牛逼哄哄、自称天道化身，此刻却因为能被林默多看一眼就激动到五体投地的李玄清，谁会怀疑他的忠诚？
这已经不是忠诚了，这是出厂设置被刷机重装了啊！
“起来。”
林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格式化了一台电脑。
对于“魂渊掠食者”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他早已习惯。
“概念级”的力量，从不跟你解释原理，它只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结果。
“谢……谢主人！”
李玄清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但腰杆子比九十岁老头还弯，头都不敢抬一下，那谦卑的姿态，看得王大壮直撇嘴。
林默懒得废话，直击要害：
““太上忘情宫”怎么回事？那封‘求救信’又是谁发的？”
这问题一出，李玄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瞬间闪过困惑、痛苦、恐惧……最后，全部化为对林默的愧疚。
“回……回禀主人……”他声音都在发颤，好像回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奴仆……奴仆的记忆，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在我原本的记忆里，“太上忘情宫”好好的，还是那个三千大世界最牛逼的道门圣地。我师尊他……他正在闭关，准备一场……一场无比重要的……”
他说到这里，仿佛触碰到了什么高压线，灵魂都开始滋滋作响。
“一场……“炼天大典”！”
轰！
这四个字一出口，杜子腾手里的羽扇“啪”一声，差点没捏碎！王大壮刚捡起来的剔骨刀“哐当”又掉地上了！
炼天？！
好大的口气！这帮牛鼻子老道要上天啊！
“继续说。”林默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李玄清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灵魂深处的战栗，继续道：
“我师尊，“鸿蒙道尊”，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件传说中的至宝！”
“那玩意儿，叫……”
““混沌道胎”！”
嗡——！
当这四个字从李玄清口中吐出的瞬间，整个“尸骸神国”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天上那颗由三足金乌神魂驱动的黑太阳，都猛地闪烁了一下！
“卧槽！混沌道胎？！”杜子腾呼吸都停了半拍，失声叫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王大壮则一脸懵逼地小声问：“道胎？是啥胎？听着像个蛋，能做成茶叶蛋不？”
“闭嘴！”杜子腾瞪了他一眼，死死盯着李玄清。
李玄清眼中满是被植入的狂热与敬畏，解释道：“那是……宇宙开天辟地时，在‘天道’系统形成之前，孕育出的一枚……‘权限母种’！”
“传说，谁能炼化它，谁就能……把现在这个‘天道’给卸载了！”
“然后自己……装个新的！”
“不再是佛门那种偷偷摸摸搞‘管理员权限’的黑客，而是……直接成为这台宇宙服务器的……唯一的所有者！是GM！是亲爹！”
嘶——！
杜子腾和王大壮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凉气在胸腔里炸开，变成了两个字：牛逼！
前脚他们还在讨论佛门是“黑客管理员”，后脚“太上忘情宫”就直接掏出了“服务器总钥匙”？
不当管理员，要直接当GM？！
这帮道士玩得也太花了！
“所以，“炼天大典”，就是你们炼化“混沌道胎”的仪式？”林默眼神深邃，终于串起了一切。
“是……是的，主人。”李玄清羞愧地点头，“按计划，大典就在七日后举行。为了这事，师尊把道门所有高手都叫回去了。”
“而我的任务，就是拿着“天尊敕令”，来‘拜访’您……”
“师尊说，您和佛门，是唯二的变数。佛门那边有其他人去‘讲道理’。而我……就是来用敕令把您困住七天。”
“他觉得，只要大典一成，他就是新天道。到时候，像您这样的‘BUG’，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封号。”
“我靠！”
杜子腾一拍大腿，眼镜片白光一闪，整个人都“悟”了！
“好一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我说这帮牛鼻子怎么这么蠢，要搞大事还跑来惹我们！搞了半天，人家不是来‘砍人’的，是来‘拖时间’的！”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们，是那个“混沌道胎”！”
“那封‘求救信’……”杜子腾眼中闪过一丝老六的精光，“压根就不是“太上忘情宫”发的！”
林默点了点头，平静地接过了话茬，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是另一伙人发的，想借刀杀人。”
“他们也盯上了“混沌道胎”，但又怕“太上忘情宫”的实力，不敢硬抢。”
“于是，就伪造了一封求救信，想把我们引过去。”
“让我们，去给他们当那只……探路的炮灰！”
逻辑链瞬间闭环！所有矛盾迎刃而解！
“妈的，这帮老阴逼，一个比一个心眼多！”王大壮听得脑子嗡嗡的，但还是精准地给出了总结。
“最后一个问题。”林默看着李玄清，声音冰冷，“你记忆里，‘天道已死，人心即魔’，‘太上沦陷’……这些话，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的记忆会被人篡改？”
提到这个，李玄清脸上那极致的恐惧，再次浮现！
“奴仆……不知道……”
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我只记得，出发前，师尊……单独见了我一面。”
“他给了我那张星图，说可以屏蔽一切探查。”
“然后……”
李玄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然后，他……他对着我，笑了一下……”
“那不是师尊的笑！他修‘太上忘情’，几万年都没笑过！”
“那个笑……很诡异……很疯狂……”
“他说……”
李玄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用气声复述着那句让他灵魂崩塌的话。
“他说……”
“‘玄清啊，去吧。’”
“‘去告诉那个叫林默的魔头……’”
“‘家里，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