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下看戏？”
李玄清身后的紫金冠道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观星台上，那四个魔头，真的就这么大剌剌地坐成一排！
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哦不，喝着花蜜，跟村口晒太阳看人打架的大爷似的！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我们是谁？“太上忘情宫”！道门天骄！
我们拿的是什么？“天尊敕令”！
我们用的是什么？“九曲黄河阵”！“天地玄黄尺”！
这阵仗，就算是去平推一个“域主级”神国都够了！
结果呢？！
人家一根手指头弹爆了你的大招，然后……然后就坐下看戏了？！
“噗通！”
一名年轻道姑道心不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幻觉……少主的神威怎么可能……”
“少……少主……”紫金冠道人声音都在哆嗦，他看向李玄清，希望这位无敌的“天道化身”能给个解释，或者，一巴掌把对面那四个看戏的拍成肉泥！
然而，他看到的，是李玄清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李玄清死死地盯着林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刚才那一尺，他灌注了“恒古级”法则之力，足以威胁到一尊“准恒古级”的老怪物！
可对方……
就用一根手指头！
不！那根本不是力量的对抗！
李玄清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则之力，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硫酸里，连个泡都没冒，就直接被“抹”掉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更高维度的力量！
“概……念……”
李玄清的喉咙里，像是卡了块万年玄冰，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道心，那颗号称“天道无情”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崩碎的迹象！
“概念级”？！
这三个字像一道九天神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玄清猛地甩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概念级”那是连师尊都只能仰望的传说！一个下界爬上来的虫子，凭什么？！
“是天赋！一定是某种诡异的防御天赋！”
李玄清为自己找到了理由，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你的防御再强又如何？！”
他指着下方被黄河水疯狂吞噬的尸潮，厉声咆哮：“我的“九曲黄河阵”无穷无尽！每时每刻，都有亿万亡灵为你陪葬！我看你能撑多久！我看你的心会不会痛！”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林默的家底，一点点磨光！
看着李玄清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观星台上，杜子腾“噗”的一声，刚喝进去的花蜜喷出三米远。
“哎哟喂，我不行了，谁来扶我一下，我要笑岔气了！”
他一边擦嘴，一边用扇子指着下方的李玄清，对林默开启了“嘲讽教学”模式。
“主上，您快看！这孩子，急了！他急了！”
“还跟我们比消耗？他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杜子腾清了清嗓子，翘起兰花指，学着教书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
“杜老师小课堂开课啦！今天我们来讲讲，《阵法的一百种花样破法》！”
“第一种，小学生破法！他站在那里不动当靶子，我们有“血翼尸龙·赤魇”军团，直接飞到他脑门顶上，一口‘血煞龙息’，吐他一脸！保证他连人带尺子，都变成一坨热乎的！”
“第二种，阴损破法！”杜子腾的镜片闪过一丝寒光，“我们有“精神污染者”军团，给他来一波‘灵魂马杀鸡’，直接在他脑子里开派对！等他抱着脑袋喊‘我是谁我在哪’的时候，这黄河水，怕不是要把他自己给冲进茅坑里！”
“至于第三种嘛……”
杜子腾摇着扇子，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也是最不讲道理的破法！”
他看向林默，眼神狂热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我们……有您啊！”
““清泉回响·永动”！召唤物无限能量，无限数量！”
“跟他耗？哈哈哈哈！傻了吧？爷有无限卡！”
“主上，您只要点个头，我们分分钟再摇一个师的兵力出来，用尸体都能把他的破河给填平了！我倒要看看，是他水多，还是咱们的兄弟多！”
杜子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李玄清和所有道门弟子的脸上。
每说一种破法，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无限卡”这个词时，李玄清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对啊！
他妈的，他怎么忘了！
对方最变态的，就是这个不讲道理的无限召唤天赋！
这还打个屁啊？！
“不……这不公平！世间怎会有如此……如此赖皮的天赋！”紫金冠道人彻底破防了，指着林默，气得浑身发抖。
杜子腾似乎还嫌不够刺激，慢悠悠地喝了口花蜜，砸吧砸吧嘴，补充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刚才说的，都只是‘常规操作’。”
“要是想玩点‘艺术’的……”
杜子腾的嘴角，咧开一个让魔鬼都感到害怕的笑容。
“我们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要……主上稍微改一下‘规则’就行了。”
“比如，把这阵法里‘水’的定义，改成‘油’。”
“然后……”杜子腾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做了个点火的动作。
“……再丢个烟头下去。”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壮丽的景象。
“那场面，啧啧啧……”
“百里油锅，现场直播……一定很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