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轰！”
一声诡异至极、仿佛吃撑了的饱嗝，在死寂的战场上空幽幽回荡。
那不是咀嚼血肉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粗大的吸管，猛嘬一杯由“逻辑”和“定义”组成的珍珠奶茶，还把最后一颗珍珠给吸上来了！
王大壮和杜子腾，两个人，四只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足以让神佛都当场辞职不干的一幕，彻底傻了。
只见姬清雪悬浮在半空，原本爬满她全身、如同恶毒诅咒的黑金梵文，此刻正像潮水般褪去！
不！那不是褪去！
那他妈是被人用橡皮擦，从“现实”这张画纸上，硬生生给擦掉了！
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黑色流光，发出无声的尖啸，挣扎着，扭曲着，最终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吸力，扯进了上方那“归墟噬界者”的嘴里。
整个过程，快、准、狠！
就像一场外科手术，只不过，病人是“因果”，手术刀是“吞噬”！
“俺……俺的娘嘞……”王大壮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响亮！
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也让他终于确认，这不是梦。
他看着姬清雪身上最后一丝黑气被抽走，整个人恢复了光洁无瑕，一个离谱的比喻脱口而出：
“这……这就跟……跟俺炖了一锅‘佛跳墙’，盖子都没揭，然后老大隔着坛子，就把里面那根碍眼的猪毛给夹出来了？！”
他憋了半天，涨红了脸，最终只吼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赞美。
“老大牛逼——！！！”
相比王大壮的直观震撼，杜子腾的脑子，已经彻底烧了。
他那把宝贝羽扇早就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成了鸡毛掸子。他双手疯狂地薅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涣散，如同一个看见了宇宙终极答案后，被吓疯的信徒。
“不合理……不科学……不魔法……不修真……”
““婆娑劫毒”，概念级！因果绑定！不可分割！这他妈是写在宇宙宪法里的铁律啊！”
““归墟噬界者”……它的‘吞噬’权能，凭什么能精准定位到‘劫毒’这个单一概念？凭什么能在不损伤‘姬清雪神魂’这个概念的前提下，进行‘靶向性’摘除？！”
“这……这他妈是‘概念手术’！是拿着手术刀给‘逻辑’做开颅啊！”
杜子腾猛地抬起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主上”，那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宇宙级BUG！一个行走的“GM权限狗”！
“我懂了……哈哈……我他妈全懂了……”
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之前以为，老大的“伤害转移”，是把一颗核弹的能量，分摊给七十亿人，让核弹炸了个寂寞……”
“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
杜子腾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信仰崩塌又重塑”的狂热光芒，他指着天上那尊正在“打饱嗝”的“归墟噬界者”，声音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把核弹的能量分掉？！”
“这他妈是……先用脸硬抗核弹爆炸，然后嫌冲击波弄脏了衣服，反手把核弹头里最核心的‘核原料’给硬生生抠了出来，塞进嘴里……当薄荷糖嚼了啊！！”
“不！不对！”他猛地摇头，觉得这个比喻还是太保守了！格局太小了！
“这核弹……对于老大和他的召唤物来说，根本就不是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终极答案：
“是……是漱口水啊！！！”
杜子腾的震惊：核弹原来是用来漱口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病毒般瞬间格式化了他整个大脑。
他猛然回想起林默这一路走来的所有战斗。
无论是面对神明，还是硬撼佛祖，林默的战斗逻辑，似乎从来都不是“如何打败敌人”。
而是……
“这个敌人，肉质怎么样？几分熟好吃？”
“这个敌人的法则，够不够劲？嘎嘣脆吗？”
“这个敌人的神国，拆了能不能给我家厕所贴上金箔？”
战斗，对于别人来说，是赌上性命的搏杀。
对于林默来说，是……“开放日自助餐”！
万事万物，皆为食粮！
这是一种何等粗暴、何等不讲道理、何等让敌人绝望的强盗逻辑！
“呼……”
杜子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那颗因为过度震惊而快要爆炸的道心，终于勉强粘合了起来。
他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几根破碎的羽毛，宝贝似的重新插回扇柄上，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
当他再次直起腰时，脸上那疯魔般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智珠在握的、眼镜片闪烁着“老六”光芒的淡定表情。
一切，都索然无味，且尽在掌握。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语气，对旁边的王大壮说道：
“大壮，悟了吗？”
“啊？”王大壮还沉浸在“猪毛理论”的震撼里，满脸憨傻。
“以后，”杜子腾用他那把破烂扇子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向林默，用一种传授天机般的口吻，幽幽地说道，“凡是老大的敌人，都不要用‘敌人’这个词来形容。”
“那用啥？”王大壮好奇地问。
杜子腾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寒光一闪，吐出了两个字。
“食材。”
“凡是老大遇到的危机，都不要用‘危机’来形容。”
“那又是啥？”
“调味料。”
说完，杜子腾施施然地摇着他那把秃毛扇，走到了林默身后，微微躬身，一副“军师献计，天下我有”的恭敬模样，谄媚地笑道：
“主上，这‘漱口水’的味道如何？够不够辣口？”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姬清雪和“归墟噬界者”的身上。
随着最后一缕黑金色梵文被吞噬，姬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而那尊“归墟噬界者”，在吃干抹净了完整的“婆娑劫毒”后，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翻腾，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消化不良”。
它那虚无的肚子里，无数黑金色的佛陀幻影在疯狂冲撞，试图从内部撑爆它的“胃”！
“呵，吃干抹净了还想在我肚子里撒野？”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给我……消化！”
他对着自己的召唤物，下达了更疯狂的命令！
“把它嚼碎！碾烂！把它的骨头渣子都给我榨出油来！老子要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