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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鞠躬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王炸！”
“周志国完蛋了！曲书记这是要拿他祭旗啊！”
“这才是真正的为民做主！路转粉？不，我他妈直接跪了！”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泣不成声。
曲元明挂断电话，重新面向镜头。
“各位市民朋友，今晚的直播，出了一个插曲。但这，不是坏事，是好事！”
“它告诉我们，我们的工作中，还有很多毒瘤需要切除！我们干部队伍里，还有害群之马需要清理！”
“我把话放在这里。江州，是我们所有江州人的江州。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这座城市，当成他们自家的后花园，为所欲为！”
“从今天起，市纪委将开通24小时举报热线和线上举报平台！我欢迎所有的王建国们，站出来！只要你说的属实，证据确凿，我曲元明和市委，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有一个，我们查一个！有一窝，我们端一窝！”
“绝不姑息！”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
曲元明走出演播厅。
孟凡紧跟在后头。
“曲书记，刚才那波稳了，真的稳了。”
曲元明没接话。
回到办公室。
曲元明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水。
他拨通了陈庆伟的私人号码。
“庆伟，看直播了吗？”
电话那头的陈庆伟早就等在那了。
“元明，你这一手，可真是把咱们纪委推到了火山口上啊。”
“那个周志国，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是我打算怎么处理，是法律和党纪要怎么处理。”
曲元明走到窗边。
“王建国手里的东西，孟凡已经带人去接了。你那边立刻抽调精干力量，组个专案组。不管涉及到谁，不管后面站着哪尊大佛，都要给我查个底掉。”
“明白，我这就安排，今晚全体加班，就在市委大院等着。”
陈庆伟挂了电话。
......
周志国的家里。
画面上正是曲元明直播的回放。
周志国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志国把手机摔在茶几上。
“操！全他妈是白眼狼！”
这些人，平时拿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
现在出事了，躲得比谁都远。
王建国手里那本账，就是他的催命符。
跑？
往哪跑？
全城都在看直播，车站、机场早就布满了眼线。
周志国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
凌晨两点。
江州市委大院。
一辆奥迪A6滑到了门口。
周志国坐在车里。
他推开车门，脚落地的时候，腿抖得厉害。
门卫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周志国压低帽檐，走过去。
“我是周志国，找曲书记汇报工作。”
保安看了他一眼。
“曲书记在办公室等您。”
保安的话让周志国心头一颤。
等我？
他难道算准了我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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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委书记办公室。
曲元明坐在办公桌后。
孟凡站在一旁。
门被推开一条缝。
周志国那张憔悴的老脸露了出来。
“曲……曲书记，还没休息啊？”
曲元明连头都没抬。
“坐。”
孟凡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周志国没敢坐全，只在沙发边上沾了半个屁股。
“曲书记，我……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那帮奸商给拉下水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您看在我这些年为江州城建工作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说着，周志国竟然跪在曲元明面前。
“曲书记，我把钱全退了，王建国那边的钱，我加倍赔给他。我辞职，我立刻打报告辞职！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曲元明放下了手中的笔。
“周志国，你觉得现在求我有用吗？”
“你毁掉的是江州的营商环境，是无数像王建国这样辛勤创业者的梦想。你拿那些钱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周志国只是哭。
“我……我鬼迷心窍了，曲书记，您救救我，我上面还有老母，
曲元明冷笑一声。
“每个人都有父母孩子。王建国跪在银行门口求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的父母孩子？”
曲元明转过身。
“我给你两条路。”
“我现在给陈庆伟打电话。你自己走过去，把这些年干的烂事，一件不漏地交代清楚。这叫主动投案，能争取宽大处理。”
周志国打了个哆嗦。
“第二呢？”
曲元明回头。
“你现在回去休息。明天一早，纪委的人会拿着手续，去你办公室，或者去你家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带走。那是强制执行，性质完全不同。”
曲元明顿了顿。
“选吧。”
周志国瘫在了地上。
曲元明既然这么说了，就绝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周志国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我……我去纪委。我这就去。”
曲元明没再看他。
他按下内线电话。
“孟凡，送周主任去纪委陈书记那儿。告诉陈书记，周主任是来交代问题的，好好接待。”
......
孟凡带着周志国离开后。
曲元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李如玉的电话。
“还没睡？”
“在等你的消息。周志国去了？”
“去了。孟凡送过去的。”
曲元明长舒一口气。
“如玉，今晚的事，省里那边有什么反应？”
李如玉沉默了片刻。
“我爸说，你这一刀切得太深，可能会碰到一些人的利益链。但他支持你，他说江州如果再不彻底刮骨疗毒，就真的没救了。”
曲元明嘴角微微上扬。
“替我谢谢老爷子。”
“你自己也要小心。周志国倒了，后面肯定会牵扯出一大串人。这两天，江州怕是要炸锅了。”
“炸锅就炸锅吧，水不烧开，怎么杀菌？”
曲元明挂断电话。
......
清晨。
许多局长、主任，这一夜都没合眼，时刻盯着手机。
七点整。
江州市纪委监委官方网站，以及清风江州公众号，准时发布了一条信息。
“江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党组书记周志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主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