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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廉价了吧！该办的事不办，演戏倒是第一名。”
“江州经济都什么样了？有这功夫搞直播，不如多去招商引资！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一个月？牛皮吹上天了！老旧小区改造是老大难问题，他一个月能搞定？我把键盘吃了！”
“散了散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就没动静了。”
它们出现得太集中，太整齐划一。
一些摇摆不定的观众，开始被带偏。
“呃……好像也有点道理，一个月确实有点悬。”
“是啊，别光说得好听，最后办不成事。”
坐在曲元明身旁的李如玉，眉头蹙起。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网友吐槽。
是谁？
在江州，谁最不希望看到曲元明获得民心？
李如玉靠近曲元明。
“元明，弹幕不对劲，有人在带节奏。”
曲元明用余光，扫了一眼。
果然。
他心里冷笑一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想靠水军来扭转舆论？太天真了。
曲元明扫一眼孟凡。
孟凡低下头，掏出手机，给电视台后台的技术总监发去信息。
“曲书记指示：锁定所有恶意攻击的账号IP，记录发言内容，整理汇总。一个都不要放过。”
发完信息，孟凡收起手机。
导播的耳机里传来热线电话接线员的声音。
“导演！导演！三号线有个电话，没在我们的预约名单里！但是打电话的这位先生情绪非常激动，他说他有天大的冤情要举报！点名要跟曲书记对话！我们拦不住了，他……他说如果敢挂他电话，他就从楼上跳下去！”
导播的冷汗下来了。
跳楼？
这可是直播！
真要闹出人命，今天这场问政就彻底成了笑话。
他将情况报告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看了一眼曲元明。
接，还是不接？
接了，万一对方是个疯子。
不接，万一真出了人命。
曲元明对着主持人。
“接进来。”
“群众有诉求，天大的事，我们都得听。我相信，我们的江州市民，是理性的。”
李如玉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电话，被接通了。
“是……是曲书记吗？我是江州一个开厂的……我，我不敢说我的名字……”
曲元明温和。
“同志，你好，我是曲元明。你不要怕，慢慢说。有话好好讲，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今天，有上百万江州市民和你在一起，和我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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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您是个好官！我信您！我豁出去了！”
“我实名举报！我叫王建国！是新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要举报江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周志国！”
“周志国！”
钱程和吴刚对视一眼。
直播举报管委会一把手？
这……这是疯了吗？！
弹幕爆炸。
“我草！劲爆！现场实名举报？”
“周志国？我知道他，开发区的一霸啊！”
“兄弟！是条汉子！我敬你！”
“这下有好戏看了！就看曲书记敢不敢接招了！”
“王先生，请你继续说。”
曲元明的声音依旧沉稳。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语速极快。
“周志国！他就是个吸血鬼！他以优化营商环境服务费的名义，长期向我们开发区内的企业强行摊派！每个季度，根据你的企业规模，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不给？不给就有你好果子吃！”
“我的厂子，去年上了条新生产线，所有的手续都合法合规。可报告打到管委会，就被他周志国压了三个月！消防检查，今天说你这里不合格，明天说你那里有隐患，来来回回折腾了我们八次！我底下的人去疏通关系，人家明说了，周主任说了，王总的服务费还没交，这个字，签不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东拼西凑，凑了二十万给他送过去！第二天，消防的字就签了！生产线的许可证，当天下午就发下来了！”
“书记！这不是个例！我们开发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他周志国薅过羊毛？我们是来江州投资兴业的，不是来给他当提款机的！我们也是要养活几百号工人的！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企业，全都要被他给逼死！”
王建国说到最后，带着哭腔。
整个演播厅，落针可闻。
曲元明开口了。
“王建国先生。”
“首先，我要感谢你的信任和勇敢。你冒着巨大的风险，说出了真相，这是对我们市委、市政府最大的支持。”
“其次，我向你，向所有和你有同样遭遇的企业家，郑重道歉。在我的治下，发生了这样严重破坏营商环境、侵害企业利益的事情，这是我的失职，是市委的失职！”
他又一次，当着百万人的面，道了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的话锋一转。
“我曲元明，就在这里，当着全市父老乡亲的面，给你一个承诺！”
“这件事，市委管定了！而且，一管到底！”
他侧过头。
“孟凡！”
“到！”孟凡上前一步。
“你，立刻通知市委办公厅！马上派专车，用最快的速度，去把王建国先生接到市委大院！要确保他和他家人的人身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告诉王先生，把他手里所有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全部整理好，带过来！市委给他撑腰，他什么都不用怕！”
“所有举报材料，由办公厅派专人直接接收，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第一时间，原封不动地送到市纪委书记，陈庆伟同志的手上！”
“我要让全市人民都看着！我们江州的反腐，没有禁区！不管他是什么人，身居何位，只要伸手，就必被捉！”
现场，彻底沸腾了！
后台的导播，激动得一把摘下耳机。
“破……破三百万了！在线人数破三百万了！”
弹幕，核爆！
“卧槽！！！！！！！！！”
“硬核！太他妈硬核了！”
“现场办公！当场下令！这是什么神仙书记啊！”
“我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