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们只是例行问话，我该说的都说了。”
曲元明回答。
“元明，你一定要小心。卫西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次的目标，就是你。”
“我知道。”
曲元明揉了揉眉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曲元明不是被吓大的。”
挂断电话，曲元明坐在椅子上。
孟凡敲门进来。
“市长，您没事吧？”
曲元明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去联系一下财政局和审计局，让他们把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详细账目和审计报告，整理一份出来。越详细越好，每一个环节，每一笔支出，都要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存在争议的款项，要做好解释说明。”
“另外，通知住建局和规划局，把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所有审批文件、会议纪要，以及土地出让的相关资料，都整理一遍，以备核查。”
曲元明一项项地吩咐下去。
孟凡愣了一下。
“市长，您是想……”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曲元明眼神犀利。
“既然他们要查，那我们就让他们查个彻底。把所有的材料都摆在桌面上，看他们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孟凡心中一震。
“我明白了，市长。我这就去安排！”
......
冯复兴去了财政局。
孙恩宇局长早已等候多时。
“冯书记，各位纪委的同志，欢迎前来指导工作。”
冯复兴不和他寒暄。
他开门见山。
“孙局长，请把所有相关资料，一笔不漏地交上来。”
孙恩宇侧身。
“冯书记，请这边走。按照曲市长的指示，我们已经将所有账目整理完毕，分类清晰。每一笔收入、支出，都有详细的凭证和审批记录。”
会议室，成了查账中心。
几十箱档案堆放。
整整一天，纪委的人员埋头其中。
冯复兴不时走动。
法律顾问的意见，清清楚楚。
财务报表的附注，详尽无遗。
所有手续，都符合程序。
所有的款项，都有去向。
第二天，调查组转向住建局。
赵立新局长同样准备充分。
他面对冯复兴，姿态谦和。
“冯书记，所有审批文件、施工合同、验收报告，都在这里了。”
纪委的同志们再次投入工作。
他们检查质量报告，审查招投标流程。
住建局提供的资料，同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冯复兴亲自翻看几份土地出让协议。
协议条款，符合法规。
评估报告，有专业机构的背书。
拍卖流程，全程录音录像。
第三天，规划局。
吴刚向冯复兴介绍规划文件的审查过程。
“冯书记，城中村改造的规划，经过了多次专家论证。所有的调整，都有充分的理由。”
规划局提供了大量的图纸。
各种报表，厚厚一摞。
他们准备了城市发展战略报告。
论证了城中村改造的必要性。
“冯书记，我们查了三天。”
一名纪委工作人员低声汇报。
“所有材料，都无懈可击。”
“是啊。”
另一位同事附和。
“所有的文件，都齐备得很。连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也提前做了解释。”
冯复兴没有吱声。
这份报告，他该怎么写？
......
卫西的办公室。
门被敲响。
“进来。”
冯复兴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怎么样了？冯书记？”
卫西迫不及待地问。
冯复兴走到办公桌前。
“卫书记，这是城中村改造项目初步核查报告。”
卫西伸手拿起报告。
“什么意思？”
“卫书记，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冯复兴声音依旧平静。
“调查组分别前往财政局、住建局、规划局等部门，调阅了所有相关文件和账目。”
“我们发现，曲元明市长一方提供的所有资料，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从法律和程序上，均无可指摘。”
卫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无可指摘？！”
“冯复兴！你跟我说无可指摘？！那些公司，低价拿地，改造后暴富！你告诉我，这叫无可指摘？！”
冯复兴没有退缩。
“卫书记，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作为纪委，我们讲求证据。这些公司的行为，在目前的资料看来，都符合市场规律。土地招拍挂程序合法，开发商取得土地的流程合规。盈利，是市场行为。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他们赚了钱，就认定他们违规。”
“那这些呢？你看看这些！”
“你告诉我，这些就干净？！”
“卫书记，报告里面，每一笔支出，都有对应的凭证。每一项审批，都有完整的签字链条。所有的会议纪要，都记录在案。”
冯复兴语气冷静。
“我们核查了多方资料，甚至走访了部分工作人员。目前，未能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违规线索或直接证据。”
卫西的拳头紧握。
“冯复兴！你是不是和曲元明穿一条裤子了？！”
“卫书记，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冯复兴的声音高了几度。
“我是纪委书记！我只对事实负责，对党负责！”
卫西哼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调查暂时陷入僵局了？”
冯复兴点头。
“是的，卫书记。目前来看，是这样。”
“如果没有任何新的线索或证据，我们无法进一步深入调查。”
卫西闭上眼睛。
他怎么能甘心？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冯复兴没有多言。
......
曲元明办公室。
孟凡敲门进来。
“市长，好消息！”
曲元明放下手中的文件。
“纪委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据说……什么都没查到！”
曲元明端起茶杯。
“是吗？冯书记，倒是秉公办理啊。”
“是啊，市长。听财政局的孙局长说，冯书记的脸都绿了。他们找遍了所有账目，愣是没找到一点错处。”
孟凡语气轻松。
曲元明摇了摇头。
“这只是第一步。”
“卫西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因为这份报告就收手。”
“那我们接下来……”
孟凡问道。
曲元明看向窗外。
“孟凡，通知孙恩宇、赵立新、吴刚，晚上七点，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