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腺体没那么简单。

    不比正常oga能够自主控制信息素的气息。

    植入腺体后的beta，确实各方面表现都会像一个oga，但身体会比oga更孱弱不堪，只适合待在家里被豢养。

    而且腺体很容易会发生排异反应，几乎都要长久的用药物来控制。

    这样，便会对alha愈发依赖了。

    季野州问，“彻底标记后，他是不是再也离不开我了？”

    “……嗯。”医生思忖了一番，说，“目前手术还没有太成熟。给beta植入人工腺体，还要看beta的个人体质，需要提前调养很长一段时间。”

    季野州没答话。

    他确实想将beta彻底标记。

    临时标记只能维持24小时。尽管陪他经历了长久的易.感期，可一旦24小时过去，beta身上属于他的气息也只会愈来愈淡。

    alha天性对自已的伴侣有着强烈的独占欲。

    他想起最开始，男人同他提起过，择偶标准是beta。

    因为这才是同一类人。

    而alha和oga，又是另外一类人。

    也许是体力消耗过多，医生给男人还输了瓶营养补充剂。

    只是低烧迟迟没退。

    也许是这次alha是牟足了心思，想让beta自然受y。

    确实这两年，江逾白的情绪同最初始发生了更变。

    实在生.涩的难以应对alha的易.感期。

    也许人活着，是需要一个情感寄托。以前beta没有，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体验到一点快乐。

    和季野州在一起的时间，像是拉高了身体的阈值。

    以前能感觉到的快乐，后来却只有漫长的孤寂和空落。

    而对某件事上瘾，无非就是因为会让情绪愉悦。

    之后beta只守着书店，闲来无事给奶糖做做狗粮，出去遛一遛狗。

    到了睡不着的夜里，偶尔会将过往的照片翻出来看。

    又或者是下意识地点开短视频软件，看看alha最近的动态。

    他很少用这类软件，和他的生活似乎格格不入。

    知道这个软件，还是在公司里的时候，看到部门里的人上班摸鱼。

    他看着alha将分店开到了许多地方。

    每次动态下，也都会有许多粉丝评论，让alha看看自已，将JY开到他们的城市，每次线上都太难抢到新品了。

    他注册的账号也是最原始的，连一长串昵称和头像都没有更换。

    唯一关注的就是alha的账号。

    每次alha发的新动态，他都会沉默地点一下右上角的爱心。

    他的喜欢内容里，每条几乎都是alha相关动态。

    刚开始频率更新的很勤，但后来JY逐渐走上正轨，alha更新从每天，到了三天一次，后来甚至一个星期。

    JY有了专门的品牌账号，里面是许多别的模特，又或者是一些商务活动。

    男人从JY的品牌账号里，往下翻找，看见封面有alha相关，才会点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alha露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后来从别的营销号那里搜索到，也是alha身边有了命定之番。

    真正得知alha身边从来没有过oga的时候，男人其实是无所适从的。

    这和他惯有的认知不太一样。

    他从未觉得alha差劲，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原本就不善于言辞，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成长环境也告诉了他答案。

    他已经过了异想天开的年纪，都三十岁的人了，哪里还敢去妄想和一个alha长久。

    当时的环境舆论并不好，他不想再成为一个影响别人前途的人。

    他只是想，与其等到alha开口的那一天，倒不如他自已别让人为难。

    .......

    季野州伸手触碰着男人的额头。

    输液都快结束了，反倒还有越发烫热的趋势。

    放在床柜上的手机振动。

    他以为是公司的事情，却是看见郁言发来的消息。

    郁言想见他。

    郁言也是后来才知道，季野州同一个beta在交往。

    因为当天季修承指责都是他的过错，才会导致一个S级alha对oga的信息素不感兴趣。

    甚至oga和季野州匹配值高的只比命定之番差了一点。

    尽管如此，他们的儿子也依旧选择了一个beta。

    郁言当晚没有说话，好像从他们认识起，他就一直要低一等。

    原本郁言只是季家司机的儿子，后来车祸意外，他的父亲去世了，早先他的母亲就跑了。

    能在星城最好的学校念书，能过上还算安稳的生活，也是因为季家的庇佑。

    他像个跟班，活在季修承的命令之下，也被笼罩在季家的光环里长大。

    郁言抚摸着后颈排异的腺体，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又怎么可能和自已的身体完全融合。

    在季野州从星城回来后，季修承又将不满的情绪宣泄给了他。

    郁言很多年没有出门了，反复受腺体排异的折磨，就算用了信息素阻隔贴，也经常无济于事，导致连外人都很少见。

    最后见面的地点，还是在别墅。

    江逾白没退烧，季野州不放心出门。

    奶糖这几天有助理遛，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看见郁言进来，还朝郁言高兴的蹦跶起来。

    “你们一起养的吗？”郁言的声音很轻，眼神温柔地抚摸起奶糖。

    “……”季野州也不知道算不算，回了个“嗯。”

    尽管快到六月了，郁言穿的还是比普通人更厚。

    “如果想和他好好在一起，那就不要伤害他。”郁言说。

    “……您知道了？”在季野州的印象里，郁言一直都是听从季修承的安排。

    尽管许多次，他因为季修承对郁言高高在上的态度感觉不满，但最终郁言也是在让他别和父亲起冲突。

    郁言说，“你经常问我，为什么总是要去医院，为什么一直因为腺体发热无法出门。因为腺体本来就不是我的。”

    “……腺体不是你的？”季野州难得震惊。

    “我以前也是个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