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
有什么东西在乔梨的脑子里剧烈爆炸开。
“人体……组织?”
她用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这四个字。
乔梨此刻根本不敢去想,白政西口中的“人体组织”是什么?
她脸色苍白,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在他面前失态。
白政西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给她。
看到只是封庭谌的皮肤碎屑,乔梨那颗忽上忽下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乔梨认认真真地看完了白政西给她的资料,生怕错过上面的重要信息。
等她看完,白政西才严肃着一张脸告诉她:“照道理,我们不能泄露案件信息。”
“可这件事比较特殊。”
“特殊?”
白政西嗯了一声。
他又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严肃道:“这是死者的资料,你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对外泄漏。”
乔梨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这么凝重又慎重的样子,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文件袋。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白政西他们单位内部的机密文件,能随便给她这个外人看?
就算他是梁家人,他亲哥是梁政贺,这样不符合程序的事情也不能发生吧?
乔梨看向白政西的眼神里多了点警惕。
梁家人是天生的谋略家。
不管是白政西的父亲,还是他的亲哥,在这方面都是佼佼者。
就连白政西……
她眯起眼睛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男人,看似笑呵呵的表象下,那颗心可是很细的。
乔梨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白政西还打着石膏的手。
她思索了很久才重新抬眸,看着白政西轻声地问他:“我可以不看这个资料。”
乔梨视线专注地盯着白政西的眼睛,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可他的神色太平静了,让人无法看透。
乔梨拧了拧眉,斟酌道:“如果不看这个资料,会对封庭谌有影响吗?”
“会。”白政西这话说的特别坚定。
他也是在经历了西北边城的事情之后,对乔梨的本事走了全新的认知。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亲身经历者。
乔梨带着狼群来救他的时候,白政西虽然意识有点模糊,但还是看到了乔梨和富贵的对话。
那只狼是叫……富贵?
它竟然能够听得懂乔梨说的那些话,这让当时本就昏昏沉沉的白政西,脑袋更加迷糊了。
好在醒来后,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隐藏在这套纽扣里的摄像头,也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要不是朋友妻不可欺,他真的会对乔梨展开追求。
她真的是一位充满了神奇色彩的优秀女性。
不过,这件事对外他会烂在肚子里。
在乔梨面前,他则没遮掩。
白政西漆黑的视线扫过她面前的文件袋,嗓音低沉地说道:“这个人……是在我们的人撤退之后的山沟里发现的。”
他说出实情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
这也就意味着……
在那些他们的人搜寻过的十万大山里,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见不得光的组织。
想到他们在围合搜山的时候,那些人可能就隐藏在人群里,隐藏在暗处看着他们,白政西心里的怒火就有些止不住地燃烧。
乔梨眸中闪过一抹锐色。
她拿着文件袋的手也随之松开,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白政西这句话说出来后瞬间想通。
封庭谌,只是他引她回京市的诱饵。
他真正的目的是:富贵。
又或者说,是富贵背后那些从小生活在西北边城的狼群们。
乔梨抬眸看着白政西,直白地戳穿道:“所以……这才是你找我过来的主要原因。”
意识到这才是事实后,她的语气也有些不太高兴:“你想要富贵替你们搜山,是吗?”
白政西脸上掠过被看穿目的的尴色,他有些不自然地对乔梨坦白说道:“我不否认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乔梨,你现在也在寻找封庭谌不是吗?”
“他是在西北边城与我们的人断联,我们查过附近的道路监控,没有看到他离开的身影。”
她听懂了白政西话里的意思。
封庭谌他……
还在西北!
他的任务是:拔除鸳盟的所有暗点。
既然他人没有离开,那就是又有新的发现。
并且……
还是白政西他们没有发现的暗点!
乔梨内心为封庭谌感到心疼。
他已经年纪不小了,又身有残疾,身手也没有以前利落。
若是真的遇上以少敌多的情况……
乔梨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白政西一直都在观察乔梨脸上的神态,见她情绪有所缓和,他才继续说下去道:“我请你过来,一方面是想要确认下这位毁容的死者是不是封庭谌,另一方面……”
“也是想请你成为我们的特别顾问。”
“乔梨,我和你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鸳盟这个灰色组织彻底被根除。”
白政西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也跟着缓和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乔梨看。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噙着明亮的光,像极了干净的泉水,没有被其他黑暗玷污,又清又亮,
他又凑近了乔梨一些,期待地对她说道:“乔梨,我是真心诚意地想要请求你的帮助。”
乔梨一眼撞进白政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里,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白政西真心诚意又期待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明晃晃写着“乔梨,加入我吧,快和我一起惩恶扬善吧”的意思。
乔梨说道:“我需要考虑下。”
白政西眼睛一亮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先提出大问题,再解决小问题,最后顺路解决一些没解决的问题,简直就是完美。
乔梨也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白政西给她的这个文件袋,里面装的很可能不是他说的东西。
“那这个文件袋……”
她晃了晃文件袋里的东西,别有深意道:“我还需要拆开吗?”
白政西从她手里抽回了文件袋,说道:“不用了,我的本职工作,就不劳烦你了。”
文件袋里根本就没有资料。
只是一叠白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