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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老怪那“雪熊”的模样僵在脸上,原本覆满白霜的面孔此刻显出几分滑稽,他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死死盯着冰层中的楚默,像是看见了什么违背常理的存在。
“不,不可能!”
这一声吼出来时,他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声音都劈了叉。
雪熊形态下的身躯微微发颤,那不是冷,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震动。
“我已经用了全力!”
他重复着,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加用力,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咬碎。
周围的寒气随着他的话语翻涌,在空气中凝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别说他,就是元婴大圆满之人,都不可能说话的!”
冰层依然包裹着楚默的身躯,那寒冰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千年不化的玄冰。
在场之人也都知道雪老怪灵力配合雪熊灵脉之力,就算是同境界的元婴修士被冻住,神魂都要被寒意渗透,别说开口,连神识传音都是奢望。
可偏偏。
冰层里传出了笑声。
不是那种勉强挤出来的声音,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笑。
楚默在冰层内开了口:“你是挺厉害,但想要彻底靠这种寒气封印我?”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要让人听清楚每一个字。
“那差得远。”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冰层,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古南皇朝这边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南宫云火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而雪老怪那张熊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先是不可置信,再是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茫然的神色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寒气了吗?
不,寒气明明还在。
灵脉的力量也在源源不断地涌过去。
可那些本该将楚默每一寸血肉都冻结的力量,此刻却像是石沉大海。
楚默体内,火焰早已运转。
不是寻常的凡火,而是他体内蕴养多年的本命真火。
那些侵入体内的寒气刚一触及经脉,便被火焰裹住,无声无息地化开。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冰火交击的声响,只有寒气被一点一点消融,化作最普通的水汽,从毛孔中散出。
而没了这些寒气影响,楚默自然能说话。
也不仅仅是能说话。
包裹在他身上的冰层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那裂纹从胸口的位置开始蔓延,像是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先是一条,然后是三条、五条、十条。
破哩啪啦。
冰层碎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清脆而急促,像是有人在耳边掰断了一捆干柴。
一块冰从楚默的肩头脱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紧接着是手臂上的冰层,胸口,腰腹,双腿。
冰块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在地面上堆起一小片晶莹的碎屑。
楚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处。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拍了拍衣袍上残留的寒气,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拂去身上的灰尘。
寒气从他衣袍上被拍散,在空气中化成一缕缕白雾,很快消散不见。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北雪皇朝来的随从们此刻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握着兵刃的手松了又紧,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北辰小皇子身后缩了缩。
雪老怪还维持着雪熊的形态,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已经明显暗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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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楚默的视线落在了北辰小皇子身上。
那位小皇子站在人群中央,华贵的衣袍上绣着的雪蟒图案此刻看起来莫名有些蔫。
他的脸色倒还是白的,但那种白和之前的高傲已经不一样了,之前是端着架子的白,现在是气血上涌又被强行压下去的白。
楚默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们北雪皇朝就这点能耐吗?”
这话一出,满场皆静。
古南皇朝的修士们先是集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声音。
有人是惊呼,有人是倒吸凉气,还有人已经忍不住咧开了嘴。
他们没想到,楚默居然反过来嘲讽北雪皇朝。
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南宫云火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这话,眼睛弯了弯。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看来北雪皇朝也不过如此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还往旁边看了一眼,好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这两句话一前一后,像是两颗石子砸进水面,涟漪叠着涟漪。
北辰的脸都抽了。
是真的在抽。
从眼角到嘴角,几块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地鼓起来,又缓缓地落下去。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说狠话?
人家刚从你的杀招里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说场面话?
怎么都像是在找补。
而在北辰纠结的当口,楚默抬起了右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在他的掌心之上,静静悬浮着一只虫子。
那虫子通体雪白,半透明的躯体泛着微微的荧光,像是用最纯净的寒玉雕琢而成。
它的翅膀轻轻颤动,每一次振翅都会在空气中荡出一圈极淡的白色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温度骤降。
万雪灵虫。
活的,完整的,安安静静地待在楚默的掌心上。
不是被强行压制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近乎驯顺的、主动的停留。
虫子的触须轻轻摆动着,偶尔碰一碰楚默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
楚默就这么托着那只虫子,看了看北辰,又看了看雪老怪。
“你们不就是要见这虫子吗?”
他的语气随意极了,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让无数修士疯狂的万雪灵虫,而是路边随手捡到的一只普通飞虫。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北辰最在意的地方。
古南皇朝的修士们彻底放开了。
“看来这赌局,我们古南皇朝赢了!”
喊这话的人声音洪亮,恨不得让半条街都听见。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话别说得太早,万一人家北雪皇朝不认呢?”
“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