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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你救了我女儿！这第一个条件，我今天就立马兑现！”
楚默惊讶看向她：“找到天尸坊坊主的灵魂？”
“对。”女帝的回答干脆而肯定。
楚默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
对方是一国之主，自己现在硬碰硬讨不到任何好处，与其僵持不下，不如先退一步。
至少第一个条件已经开始推进了，至于剩下的，回头再看看。
“行！我在天香楼等你消息！”他说完，就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女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向那团始终缭绕在女帝周身的金色云雾，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国主是打算反悔？”
女帝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那笑声很短。
随即女帝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你就这么看我的？”
不然呢？
楚默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一想到对方答应的条件还得延后兑现，他心里就满是无奈。堂堂女帝，玩起心眼来比市井商贩还要溜，他还能怎么看她？
女帝见他不说话，倒也不恼，反而主动换了个话题。她的声音在金雾中微微沉了沉，带上了一种审视的意味：“我想问问，我女儿体内的虫子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虫子的主人是谁？”
楚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团金色的云雾，目光里掠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这位女帝竟然知道虫子的存在，更没想到她还知道虫子有主人。
“别把我当傻子。”女帝的声音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打转的猎物。
楚默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
从发现虫子，到判断虫子有主，再到自己的推测，能说的都说了。
“哦？”
女帝的声音微微上扬：“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虫子的主人是谁？”
“是。”
楚默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但可以确定，应该是她亲近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话音落下，阁楼内忽然变得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带着某种情绪在暗涌的寂静。
金色云雾后的女帝似乎僵了一瞬，然后她的呼吸声透过云雾传过来，一点一点地变得沉重。
亲近的？女人？
这两个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脑海里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难道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拔不掉。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楚默总觉得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什么。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楚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告辞。
南宫瑶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楚默的背影朝殿门走去，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往前迈了半步。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住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舍。
“你个丫头。”
女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南宫瑶的肩膀微微一缩，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别急着出去，我有事和你说。”
南宫瑶忐忑地看向那团金色的云雾。
母后的语气让她心里打鼓，她不知道母后要说什么，但那种语气她太熟悉了，每当母后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接下来的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吱呀。
阁楼的门被楚默从里面推开。
门外的三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南宫云火、和峰、焚太师，三张脸上写着的表情如出一辙，惊讶。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完好无损。
他们本以为楚默会被女帝狠狠惩罚。
毕竟轻薄公主这种事，放在哪个皇朝都是大罪，更何况是在女帝面前。
可眼前楚默不仅没有被五花大绑，身上连一点狼狈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表情都平静得像是刚从茶馆里喝完茶出来。
和峰的脸色最先变了。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阁楼内却传来了女帝的声音。
“和统领，送他们离开吧。”
离开？
和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冲着殿门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国主，他轻薄公主，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阁楼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女帝的叱喝声像是一道闷雷般炸开：“你是想质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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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峰的脸色刷地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矮了半截，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在发颤：“不，不敢！”
焚太师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楚默身上停留了几息，随即转向阁楼。
他的声音比和峰沉稳得多，话里还带着疑惑：“国主，那九公主体内的虫子，真解决了？”
阁楼内的女帝却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冷淡：“虫子还在，无法完全清除。”
没清除？
楚默和南宫瑶同时愣了一下。
楚默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明明已经把虫子镇压了，女帝为什么要这么说？
南宫瑶站在阁楼内，也是满脸困惑地看向母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女帝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焚太师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高兴。
他的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我就说吧，他怎么可能把这虫子清除？”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女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他镇压了那虫子，暂时不会让那虫子作乱。”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他就是御虫阁阁主。
还请焚太师好好上心，毕竟你是国师。”
焚太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
御虫阁阁主？那个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位置，就这么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恭敬而顺从，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地应道：“是。”
可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御虫阁阁主，这个位置他本想安排自己的人坐上去，现在却被一个外人截了胡。
但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因为女帝正在看着他。
南宫云火倒是高兴得很。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楚默不简单，现在看到楚默不仅没有被惩罚，反而被封了官，心里更是觉得自己没看走眼。
她咧嘴笑了起来，大步走到楚默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像是一口铜钟：“恭喜楚公子！”
恭喜？
楚默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脸上却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算是回应。
他可喜不起来。
御虫阁阁主？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当什么阁主。
这个职位听起来风光，可对他来说就是一根绳子，一根把他牢牢绑在古南皇朝战车上的绳子。
女帝这一手玩得漂亮，给他一个官职，就等于给他一个身份，给他一个身份，就等于给他一份责任，而有了责任，他就不再是来去自由的外人。
估计以后他不管想干什么，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女帝的人，像影子一样盯着他。
他正想着，女帝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御虫阁有很多神奇虫子，甚至一些御虫术。”
楚默的脚步顿住了。
御虫术。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鱼钩，精准地勾住了他的心思。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向殿内那团金色的云雾，眼睛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这个他倒是喜欢。
也罢，先答应下来，去看看那个御虫阁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过身，冲着阁楼内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了几分：“多谢国主。”
“焚太师，人就交给你了，带他好好去熟悉御虫阁。”
“是。”焚太师应声。
他的脸上堆起了笑意，那笑意堆在眼角和嘴角，看起来热情得很。
他转身面向楚默，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和气得很：“楚公子，走吧。”
可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御虫阁？
那里可都是自己的人。
他倒要看看楚默能在那个地方撑几天。
而楚默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跟了上去。
南宫云火也笑呵呵地跟在后面，她倒是真心替楚默高兴，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念叨着：“御虫阁可是好地方”。
和峰统领心里虽然很来气，可女帝发话，他不敢多言，只是沉默地引着这些人往皇宫外走。
身后的阁楼门则缓缓合上。
砰。
沉闷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楚默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那扇已经紧闭的阁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女帝把九公主单独留在阁楼内，是要跟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