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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摆摆手:“没事就好。”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南宫瑶的魂魄状态,确认共魂虫的残留已经完全清除,魂体也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后,不再多留,意识如潮水般退出了她的体内。
阁楼里。
南宫瑶的身躯正在发生一些肉眼可见的变化。
一层极淡极淡的青绿色光晕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像是初春时节柳枝抽芽时的那种颜色,清新而温润。
那是木灵气的光,南宫瑶本身的灵根属性,在被共魂虫压制了多年之后,终于重新苏醒过来。
光晕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带动着阁楼里的空气都变得柔软了几分。
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
那双闭合了很久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起初,她的目光是涣散的,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僵硬,迟滞,像是在操控一具生了锈的机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几根手指笨拙地弯曲,伸展,眼眶忽然就红了。
“这么多年了,终于重回我的身躯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
楚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位九公主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
可过了一会,南宫瑶却看向楚默的瞬间变得异常认真。
然后突然就起身跪在自己面前。
楚默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不用客气,我是奉国主之命来救你的!”
谁知南宫瑶有礼道:“我想拜你为师。”
南宫瑶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楚默愣了。
古南皇朝九公主,女帝的掌上明珠,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挤破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的天骄贵女。
现在跪在他面前,说要拜自己为师。
这要是传出去,他怕是不用等天下人来算账,女帝第一个就会把他的脑袋挂在皇城门口。
楚默不由苦笑起来:“九公主,你可是国主的掌上明珠,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下跪拜师的话,她一定扒了我的皮。”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可南宫瑶没有起来。
她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下颌微微扬起,目光直视着楚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公主的骄矜,没有病人的虚弱,只有一种让人头疼的认真。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楚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始列举各种理由,身份悬殊,不合礼数,他自己也不过是个散修,修为低微,无门无派,实在是担不起“师父”二字。他一条一条地说,语气从客气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头疼。
可南宫瑶只是听着,然后一动不动。
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而在这安静之外,阁楼的门外,三道人影正站在月光下。
焚太师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狐狸。
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目光从阁楼紧闭的门扉上扫过,然后落在旁边的和统领身上。
“和统领,云火郡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提醒的意味,“一刻钟要到了。”
和峰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那柄剑是他从不离身的佩剑,剑鞘上密密麻麻的符纹此刻正在微微发光,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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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金属嘶鸣。
“不行!”
南宫云火的声音比他拔剑的动作更快。
她一步跨到门前,张开双臂,整个人挡在了阁楼的入口处。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焦急,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
“楚公子正在给九公主治疗,万一你们这么冲进去,影响到他治疗的话,那就不好了!”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焚太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将南宫云火的焦急,紧张,甚至那一丝藏不住的担忧都收入了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随即恢复了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转头看向和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试探:“和统领,你觉得呢?”
和峰没有看他。
这位禁军统领的目光始终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像是一头被拴住的猎犬,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一刻钟是商量好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铁刃:“如果他没治好九公主,那么他就得交出性命。”
“可是!”南宫云火的嘴唇都在发抖。
她还想说什么,可和峰已经不再给她机会了。
他的脚抬起来,靴底带着一阵凌厉的劲风,狠狠地踹在了门板上。
“砰!”
门闩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两扇雕花木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焚太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快意。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握紧,已经做好了看楚默被一剑斩落的准备。
一刻钟,金丹境的散修,九公主多年的顽疾,这三个条件放在一起,他根本不相信楚默能做到。
现在时间到了,和统领的剑已经出鞘,早已忍不住想让刚才轻薄九公主的楚默人头落地。
然而门完全敞开了。
光芒从门外涌入,与阁楼内残留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分明。
三个人同时僵在了门口。
焚太师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和峰握剑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一尊忽然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南宫云火捂住嘴,眼眶里还噙着刚才的焦急,却又多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阁楼之内。
南宫瑶正跪在楚默面前。
而楚默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与头疼之间,像是一个被缠得没有办法的教书先生。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危险,甚至南宫瑶的眼睛清澈明亮,脊背挺直,神态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那个疯了多年的九公主,正跪在地上,用一双明亮得让人心慌的眼睛,望着那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年轻修士。
屋外之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安静,清白,像是在嘲弄门外三个人方才所有的揣测与杀意。
焚太师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僵硬得像是刻在木头上的纹路。
和峰的剑,迟迟没有落下。
脸色却非常难看:“你对公主干了什么?为何让她下跪?”
误会了?
楚默这下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