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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面纱的公主快如兔，一个跳跃，直扑楚默。
没有任何征兆，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南宫云火吓得尖叫大喊。
楚默却很平静的看着她。
只见黑纱在风中翻飞，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
她就是南宫瑶？
古南皇朝的九公主？
而焚太师却站在不远处，双手拢在袖中，但白眉下的双眼眨都不眨。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和峰却不同。
这位皇宫内卫统领如同一尊铁塔般立在侧方，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五指握紧。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楚默身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盯着猎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眼看南宫瑶要碰到楚默。
楚默却瞬间化成一道黑影。
这正是尸影术。
因此公主扑来的那一瞬，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道被风吹散的烟。
公主自然穿过，扑了个空。
可她的头颅很快转过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楚默。
那双眼睛不再浑浊。
南宫云火倒吸一口凉气。
她见过南宫瑶无数次了。
每次在宫中遇见这位九公主，她要么是对着空气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要么就是突然发狂，见人就扑咬，像一头被困在人体内的野兽。
宫里的人私下都说九公主是被乱虫影响才这样。
可请了很多御虫师和太医，都没办法解决。
但此刻，南宫瑶的眼睛却多了一道光一样。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浓雾中的一盏孤灯，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
她歪着头看楚默的样子，不像是一个疯癫的公主。
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忽然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想要辨认却又辨认不清，于是眼中满是困惑与好奇。
“和统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南宫云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转向和峰，眼中带着期待。
在他想来，和峰身为皇宫内卫统领，常年守在国主身边，又有国运加持，见多识广，总该知道些端倪。
更何况，九公主的事一直是宫中的禁忌话题，而和峰作为内卫统领，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和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两道浓黑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脸上僵硬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焚太师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咦”。
这声音不大，却让和峰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焚太师佝偻的身形微微挺直了一些，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
“莫非公主体内的虫子喜欢鬼冥术？”焚太师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一口枯井中传出来的。
话音刚落，和峰便立刻否决：“不可能。”
随后语气变得坚毅起来：“这几年国主找过很多鬼修之人，也使用各种鬼冥术，但就是无法让她体内的意识恢复清醒。”
焚太师“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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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后，又看了下板着脸的和峰：“国主私下还找过谁？”
这话问得随意，像是随口询问。
但和峰的脸色却变了。
那张原本就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孔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极深的戒备，口气略带警告：“国师，国主的事，你少打听。”
焚太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那笑容挂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像是一张揉皱的纸上画出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着胡须，声音不急不缓：“和统领，你怎么总是防着我呢？难不成我会害国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不定，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和峰正要开口。
一声尖叫划破了空气。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琉璃瓦，又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鸟在垂死挣扎。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默不知何时已经一手搂住九公主的腰。
但九公主却昏迷着，像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楚默却皱眉。
因为手触碰到她时，她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具刚从冰窖中取出的尸体，寒意顺着楚默的手臂蔓延上来，让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但那心跳缓慢而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和楚默体内的鬼冥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楚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和峰却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楚默面前。
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身通体金色，上面有淡淡的光纹流转，像是有活物在其中游动，甚至能看到一些山川景象。
那是国运加持的象征。
“和统领，你这是干什么？”
南宫云火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也冲了过去。
和峰没有理会她，而是眼睛死死盯着楚默，瞳孔中倒映着剑光与楚默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冷静的观察，而是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像是猛兽盯住猎物时的那种眼神，不带一丝情感。
“你对九公主做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铿锵有力，好像要撕碎楚默一样。
楚默却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里的南宫瑶笑了一句：“我在给她看病。”
“看病？”和峰的眉梢挑了挑，剑锋又向前压了一分。
南宫云火生怕和峰一个不小心，就把楚默给杀了，当即喊道：“和统领，你这是打扰他看病！”
焚太师的声音更是从后面悠悠飘来：“可不是嘛。”
还慢步走了过来，然后笑看和峰手中剑：“万一公主因为治疗过程被你打扰了，那你可怎么给国主交代？”
和峰迟疑了。
他握剑的手没有动，但剑锋上那股凌厉的杀意却收敛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躺在楚默怀中的南宫瑶，又看了一边劝阻的南宫云火，最后才缓缓收起剑。
楚默本以为焚太师是在帮自己说话。
但下一刻，焚太师的话让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