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的剧痛导致威利安蜷缩呻吟,要不是身体被绑在铁椅子上,指不定满地打滚。
那袈耶缓缓把长腿搭回去,对下属说道:“扶他起来。”
一人上前,抓住椅背,连人带椅子从地上提起来,摆放原位。
另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送到那袈耶嘴边。
那袈耶头一偏,薄唇含住。
下属又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烟。
一缕青烟寥寥升起。
他轻吸一口,手指夹住烟离口,同时吐烟。弹了弹烟灰,风轻云淡:
“接下来,我会踢中你的鼻子。”
威利安满嘴鲜血,此时看那袈耶已是又惊又惧,胆战心惊的挣扎:“你是驻防军长官,你还是个出家人,你怎么敢滥用私刑!”
那袈耶淡淡瞥他一眼:“那些人告诉你我是出家人,却没告诉你,我为什么出家吗?”
他的身后下属,全部看着威利安嗤笑,痞里痞气,不像正规军。
白炽灯在两人头顶摇晃,那袈耶眼底光芒忽明忽暗,指尖烟头上的火星突然炸响了一下。
威利安身体一颤,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了出来。
这时的那袈耶,军装带给他的一身正气消失了,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蒙在缭绕的烟雾中,无声流露出一种罗刹现世的邪佞感。
威利安被他身上的恐怖煞气镇住了,结结巴巴交代道:“是、是……黎明!”
“黎明?”
那袈耶轻声咀嚼这两个字。
威利安吞了吞血水,“黎明是一个没有公布于世的神秘组织……里面的成员都是各国医学研究领域最顶端的那批人,他们认为世界即将迎来永夜,只有他们能为人类带来黎明……”
那袈耶继续问:“他们叫你来做什么?”
威利安颤声回答:“接管医疗飞机,还有……把季简容……和、和她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都抓回去。”
那袈耶听到这话,目光陡然一凝。
这时,耳机响了,他面无表情接通。秘书部的人打电话向他汇报:“长官,上峰拨来远程会议,请您立刻前往全息会议室开会。”
那袈耶脸色一沉,那边行动居然这么快!
他丢了烟头,用脚踩灭,一语不发。
“那长官,你不该和黎明作对……”威利安想到组织,又找回一些底气:“你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是多么伟大,’黎明’是人类的未来!”
那袈耶对他的回应只是,毫无预兆抬起一脚,踢中鼻子。
威利安再一次连人带椅子摔翻倒地,嗷嗷大叫。
可恶啊,他都交代了,姓那的还踢他!
“把他和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部关进监狱!”那袈耶说完,起身走了,掏出手机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安排任务。
不久,秘书部的人找来他的办公室:“长官,上峰会议……”
那袈耶看都没有看对方:“就说我最近在组织实战演练,没空开会。”
“……”
你要不要听听你这个借口有多敷衍呢?
秘书部的人铩羽而归。
过了没一会儿,上峰亲自打来了电话,那袈耶没接,并且把拨来的号码关了小黑屋。
突然,信息部人员闯入办公室:“那长官,卫星检测到一支人机队靠近了你的安全屋!”
那袈耶瞬间脸色铁青:“不知死活!”
现在赶回去是来不及的,况且那袈耶了解屋里几个人的实力,并不怎么担心他们的安危,便对下属说道:“把监控画面实时传送到我的手机上。”
“是,长官!”
信息部的人迅速跑回办公室操作,不一会儿,那袈耶的手机里就收到了家里的监控画面。
大门被炮弹炸毁了,一支武装机攻队潜进了他的家里。
打头阵的是六个最先进的武装仿生机器人,搭配红外扫描和动态捕捉,智能生物芯片,能够自动采集环境信息并智能分析作战,原本是用于打击恐怖分子。
十来个蒙面人跟在机器人后面,但那袈耶认出的他们的枪,证明是他手底下的人。
很好。
以前倒是不知道手底下竟然有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
人工智障阿莲娜的身影飘在半空中,光影一闪一闪,反复提醒着“危险”,“警报”。
一楼没人。
机器人刚爬上二楼,就遭到迎头痛击。
陈峰忽然像一只捷豹般蹿了出来,挥动板斧一击敲碎机器人的脑袋。
机油和电火花同时从破碎的机械大脑中迸出,一台机器人直接报废!
其他机器人捕捉到动态成像,瞬间转向,朝他开枪。
陈峰提前就掷出了斧子,哐当一声,砸中第二个机器人的同时,他则一把抓住楼梯扶手,矫捷且迅速的蹿回到了楼上。
砰砰砰砰砰……
机器人打出的子弹全部扫射到了楼梯板上,碎块四溅。
从陈峰的出现,到摧毁两台机器人,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秒。
后面的蒙面人甚至都没办法用眼睛捕捉到他的身影,但是陈峰已经完成了一波袭击。
“怎么回事?”
“我只看到到了一个影子,好快的速度,是什么攻击了我们?”
“不知道,我什么没看见啊……”
他们只是收到上头命令,来抓几个人。却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来自未来的基因改造者。
机器人开着枪并一步步上楼。
突然,轰隆一声。
一整块天花板破碎砸落下来。
陈峰随着天花板一起降落,稳稳踩在上面,就等于报废了。
后方潜入的蒙面人这才看清了刚才袭击机器人的身影!
是一个男人,他的块头很大,肌肉发达到堪比拳击选手,脸色带着野兽一般的凶狠,盯着他们,似乎要吃人。
他们全部用枪指着他,却惊惧到不敢开枪!
“季老板,能杀人吗?”陈峰问。
蒙面人一愣,他在问谁?
“那袈耶说普通人公然杀人后果很严重,但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应该不用担心后果。”
一道声音从蒙面人身后传来。这群人唰的回头,一个拿手术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对他们露出一抹疯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