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肯定是逮不到滴,鸡毛倒是留了一地。
母长颈鹿一边嚼着树叶,一脸迷惑,它打量自己过于跳脱的幼崽,陷入沉思。
孩子上一秒还在这里,下一秒已经飙出去很远。
只好时不时调整身体,进食的同时,随时观察这过分活泼的幼崽又跑到哪里疯玩去了。
钟离七汀刚追完鸡,又发现一只大蜻蜓,看它展开半透明的翅膀飞走,她赶紧追上去。
看她跑远,母亲那浑厚、温暖的呼唤声就准时响起,那种低沉而充满爱怜,像温柔的低音大提琴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每当这时,她就会跑回母亲身边,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母亲坚实的前腿。
母亲的皮毛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干草的气息,这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
贴贴完毕,继续去玩儿。
“汀姐,你这到处溜达撒欢,奔跑的速度倒是提升很快。”
钟离七汀撂蹄子的动作一顿,她自己倒没发现。特意学走路,像打醉拳。
玩耍的时候,倒是忘记这一茬,反而走路、奔跑都顺畅起来。
“哈哈。。。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汀姐,你开心就好。哈哈。。”
9527感受到宿主的快乐,也十分嗨皮。
这片热带草原在晨光中展现出惊人的丰饶,角马群像流动的河流般经过,它们的蹄声如同远方的雷鸣。
一群羚羊在远处跳跃,优美的身影仿佛在空气中画出无形的弧线。
就连平时警惕的蓬蓬,此刻也带着一家老小在草地上觅食,小蓬蓬尾巴翘得老高,像一面面小旗帜。
时间慢慢过去,正午将近,阳光变得炽烈起来,在这片富饶的不毛之地中,气温已高达42度。
母亲发出低声嗡鸣,示意她回来,该前往更茂盛的林地了。
9527忙给她做无效翻译。
“塞班。。出来。。。”
钟离七汀身体一僵。
“你才是塞班!”
她放弃飞舞的蝴蝶,冲回去。个子高就是好,大长腿跑起来速度杠杠的。
母亲碰碰她的头,示意她快吃奶,准备赶路。钟离七汀只好沉默干饭。
刚吃饱,准备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母亲高昂的头颅像被无形的线拉住,耳朵转向十点钟方向,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绷紧如弓弦。
空气中飘来一丝微弱的气味——混杂着腐肉、干涸的血和某种食肉动物特有的腥膻。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警告,那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风声掩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钟离七汀本能的贴近母亲前腿,能明显感觉到母亲腿部肌肉的僵硬。
“又咋了?阿统。”
“汀姐,强敌来了。”
不是狮子那显眼的鬃毛,也不是花豹潜伏树梢的阴影。
是更低矮、更隐蔽的东西。
它们在百米开外,一片因干旱而略显稀疏的草丛里,几块似乎动了一下。
不,那不是泥土。
母长颈鹿瞳孔骤然收缩,它的脖颈僵硬地缓缓放低,巨大的眼球转动,聚焦。
看清了。
斑驳杂色的皮毛,尖削竖立的耳朵,还有那即使在热浪中也透着冰冷寒意的眼神。
一只,两只,三只。。。甚至更多。
它们像从大地本身生长出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草丛的掩护下现身。
体型不算巨大,但那种协调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移动方式,比独来独往的猎食者更加令人胆寒。
它们一一散开后,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而沉默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汀姐,是野狗群,数量21只。”
钟离七汀转转眼珠子,僵硬开口。
“我昨晚才经历猎杀时刻。”
“汀姐,节哀。这野狗群捕猎成功率远超狮群,已经高达75%。”
“嘶。。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完的坎。”
“汀姐一定要小心,这可是草原掏肛界翘楚之一,残忍的化身。”
“行了,别说了,我下意识菊花一紧了都。”
“oK。”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声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机所吞噬。
母长颈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鼻息,那是极度危险的警告。
她不再进食,庞大的身躯微微侧转,将刚刚还懵懂嬉戏的幼崽护在自己与大树之间。
它前蹄不安地在地上刨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钟离七汀能明显感受到母亲骤然绷紧的肌肉和空气中弥漫的强烈不安,看来这一次,母亲也没有把握。
她依偎到母亲粗壮的前腿边,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严阵以待。
近了,她1米7的身高,很快看清那些低矮移动的身影,它们不像平时见过的羚羊那样温顺,也不像大象那样平和。
它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她无法理解,却让本能尖叫的危险气息。
“汀姐,不要怕,我们会没事哒!”
“呵呵。。没逝,没逝,人生就像豆腐脑,咸甜无所谓,反正都稀碎。”
野狗群停了下来,距离她们约五十米。
它们蹲坐在那里,目光灼灼的锁定目标,猩红的舌头耷拉着,滴下粘稠的唾液。
没有吠叫,没有冲锋前的预备,只有一片死寂的凝视。
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钟离七汀抬头看看母亲,发现它十分焦躁不安,正喷着厚重的鼻息,嘴里想发出低鸣,又强制压住。
她只好拿头轻轻拱拱母亲的前腿,嘴里低语起来,告诉它:她不怕,她会勇敢面对强敌。
这种对峙状态,最忌讳就是英雄气短、还没开始大战,就自乱阵脚、气势颓败。
钟离七汀安抚下不安的母亲后,就眼睛狠厉的扫过这一群野狗。
来自幼崽的安慰还是起了点作用,它心情平复不少。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不到它前腿高的孩子,一股拼死一战的决心填满它的心房。
它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母长颈鹿仰头发出浑厚的嗡鸣。
“哞。。”
这声音很像牛叫,却也像宣战的誓言,它已经准备好了殊死一战。
“汀姐,你母亲支棱起来了,它战意好强。”
“统,生死对峙,最忌讳的就是士气低落,你没看打仗都需要击战鼓吗?“
“唔,你们人类从古代开始就学会勉力自己了?!”
“必须滴,只要我们心态好,就可以搞别人心态!”
“原来如此。汀姐从哪里学来的?”
“炸金花和抓鸡。”
9527懵逼。
“那不是赌博吗?”
“哈哈。。开个小玩笑,是老祖宗的36计的空城计。”
“哦,好吧。”
(这群野狗高达75%狩猎成功率,汀姐又该如何逃出生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