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登三宝殿就薅她羊毛。
钟离七汀笑的狰狞:
“呵呵,燕子,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吃我两拳。”
“呃。。我。。我吃过了。”
燕子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嘀咕,我怎么又惹三哥生气了?不理解。
“汀姐,人家男鹅生辰,一年一过,本就该送礼,更何况前两天还送你5两银子,还有价值百金的药和匕首。”
钟离七汀垮肩膀。
没错,我们家男鹅这么贴心。行吧,应该送礼。
她嘿嘿一笑。
“燕子,你送啥?”
“我不告诉你。”
“嘿,你小子。。”
钟离七汀想动手揍他,门被敲响,大黑哒哒哒的冲过去,猛摇尾巴,热情的不得了。
“统,谁呀?刚才燕子来,它都没这么欢快。”
“咱儿子。”
钟离七汀惊喜,跑过去开门。
“哈哈。。儿。。阿栩。。”
安书栩黑脸,斜她一眼,轻轻推开她,就自来熟的走了进去。
留下钟离七汀摸不着头脑,疑惑。
“嘶。。阿统,他刚才的眼神有杀气。”
“汀姐,你嘴瓢了。喊人家儿子。。他肯定听出来了。”
钟离七汀打个寒颤,关上门。哒哒哒的追在大黑身后,比狗还要狗腿。
她冲进大厅,赶紧拿起茶碗倒点水,涮一下碗,站原地使劲往门外一泼,看得两位友人眼皮子直抽。
丢茶叶、掺开水,一气呵成。
安书栩本来还在气闷自己好友,拿他当儿子养,还差点喊出来。
一见她一套动作下来,知道她就是这性子,要包容,不生气。
好,那我拿她当闺女养。
安书栩扫过面前茶碗里茶叶还在打旋旋儿,哄好自己,眉目重新恢复往日温柔。
“哈哈。。阿栩快喝茶,喝茶。”
钟离七汀殷勤招呼。
“书栩,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燕子好奇,还以为姐弟重逢要聊很久。
“嗯。聊完了。”
说完,看到桌子上的请帖,拿过,双手递给好友,郑重邀请:
“七汀,九月初七,我弱冠,正式邀请你参加。你来吗?”
第一回中秀才没邀请,第二回拜师宴,她没来,有点遗憾。
这一次生辰,族老们要给他加冠,师傅帮他取字,希望她能来参加。
钟离七汀凝视住他期切的目光。
“汀姐,二十成人,初加冠,体犹未壮,故曰弱也,冠者,礼之始也。男生第一个重要成人礼,你去不?”
“你咋突然文绉绉的,我不习惯。”
“噢。”
“当然要去。阿栩,这是你的成人礼,我必须去。哈哈。。”
她双手接过请帖,乐呵呵的,又补上一句:
“这么重要的日子,到时候我会盛装出席。”
“好。安某恭候大驾光临。”
“哈哈哈。。三哥,到时候坐我马车去,我来接你。”
“好。”
三人有说有笑,聊的畅快。
黑衣少年沿着街道一直逛到河边,在河堤上找了几块扁平的石头,左手一挥,石块迅捷如流星坠落,在河面快速打出十几个水漂。
又接着扔,比之前,毫不逊色,少年弯了眉眼。
啪啪啪。。。
“好俊俏的功夫。”
来人高高的马尾,同样玄衣墨发,她也掷出去石块,轻松打出十来个水漂。
少年回眸一笑,赞道:
“你也不耐。”
女孩挑眉,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一眼。
“听你口音不像这宣城人。”
少年不悦的反视,轻蔑道:
“与你何干,多管闲事。”
说完,转身往河岸另一头走去,背影笔直、行态优雅、身姿端正、姿态悠然似在自家花园中闲庭信步,步伐稳健且轻快,灵动、呼吸轻浅且绵长。
观他刚才扔石块时,拇指、食指、中指握的力度和捏转方式,掷出角度和重力弹射,他于暗器应该精通。
不费吹灰之力投出去几十米远,明显收着力度,游刃有余。
此人小小年纪,武功深不可测,看来是个硬茬子。
余离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她身后百米开外的少年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倏然?转身,舌尖轻轻顶弄下脸颊,软软的包子脸,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女人。。呵。。有点意思。
慢悠悠走回去。
阿水摊位边多了一个青年,正面色涨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少年快速走过去,把青年撞了一个趔趄,自己稳如磐石。
下盘不大稳的陆小六,差点跌个狗吃屎,还好及时稳住了,他侧头就看见矮一个头的小少年,怒容马上换成笑脸。
“呵呵。。阿辰,你回来了。”
少年不搭理,径直走回摊位后的小竹凳,坐下来,抱着双臂,斜靠在墙壁上,懒洋洋的。
阿水抱歉的朝陆小六笑笑,回头削了阿弟一眼。
“小六哥,你没事吧?”
憨傻少年笑笑,连连摆手。
“没事,阿水姑娘,我结实的很。”
少年冷嗤一声,心头嗤笑。
结实个屁啊,弱鸡身体,我半招都接不下,还想娶我阿姐,痴人说梦。
“阿弟。”
听到身后的嗤笑声,阿水直接轻踹他一脚,眼神警告他乖乖的。
少年无语,重新半躺下,拿斗笠遮住脸,佯装睡下。
“小六哥,今日没上值吗?”
“今日休假。阿水姑娘,我想给我侄女也买点胭脂,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脸又红了几分,可能是觉得自己扯得借口有点烂,正有些羞赧。
“好。”
阿水压下不耐烦给他挑选了几样,陆小六点点头,喊她包起来,然后付了铜板。
交易完成后,傻小子依依不舍的离开。
阿水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不讨厌陆小六,可,这几天他总是扯各种借口来照顾她生意,自己心里又真的不喜欢他,他还来纠缠,就,,
明明已经当面拒绝过了,就很难受。
“唉。。。”
叹口气继续收拾摊位上的东西。
听到叹气声的少年,悄悄揭开斗笠一角,看向青年越走越远的背影,表情未变,星眸中的光却逐渐染上一丝丝寒霜。
在他眼中,对方已不再是人,而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一个符号。
陆小六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活阎王打了半个勾,傻笑着慢慢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