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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打更人
    钟离七汀在桶里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路过,然后跑远。

    她没敢轻举妄动,继续在桶里窝着,视线下滑,借着光打量整个环境。

    木桶是干的,桶底有薄薄一层黑色不明物,看起来有点像干粪,再结合刚才看到的板车和大木桶,以及那销魂的气味,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李泗收夜香的工具桶。

    再想想这桶里以前装的啥,她只想yue。

    “汀姐,你还好吧?“

    “呕。。。还行,坏人走了没有?”

    “叮,系统开启检测。。

    滴,检测到危险人物已在回返,建议宿主立刻离开,以免连累Npc夜香郎性命,请宿主立刻离开。

    危险距离230米。”

    NNd,躲了个寂寞,钟离七汀想跳脚骂人。掀开盖子,跳出来,合上桶盖,又跟着重新变回箭头的符号奔跑。

    天可怜见的,她头顶的闹钟只有2分35秒剩余时间。

    “危险距离正在快速缩近,请宿主加足马力狂奔。距离80米,50米,20米。。。”

    “汀姐,低头。”

    9527焦急大喊,钟离七汀一个猛压,脚下丝毫未停。

    一把匕首带着劲风擦过她头皮上方飞了过去,她吓得瞳孔剧烈地震,差点忘记该怎么跑路。

    只有求生的本能在逼着她继续前行。一道黑影唰的一下掠过身旁,直接停在她前面,她赶紧紧急刹车。

    这才看清对她恶意值满满的人,矮矮小小的,看起来像小孩,但头大身子小,很明显是个侏儒,身高大概1米左右。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脸上露出独属于反派的阴恻恻笑容,声音有点嘶哑:

    “就是你这个小废物端了我3个兄弟?”

    钟离七汀惊惧,娘的,贼匪原来是4个,不是3个,完犊子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咱们有事都可以再商量商量。。”

    长得像土行孙的侏儒发出桀桀怪笑,手腕一动,匕首直接飞了过来。。。

    “汀姐。。。”

    “叮。。。”

    一把长剑突然从侧面伸过来,帮她把匕首挡飞,紧接着肩膀被扣住,身体被带动在半空中几个翻转后,才落地,她好悬没晕车当场吐出来。

    等她站稳,肩膀的手被收了回去,身前一花,一个高挑的人影已经迎上去,与矮小人影打的眼花缭乱,她揉揉眼睛愣是看不清是谁救了她。

    两个人影一会在街上打,一会在半空打,一会在墙壁上打。她把眼睛瞪老大,都没看清招式和面容。只有激烈的兵器碰撞声和刀光剑影,火花四溅,就像她大姑爷家的电焊。

    她双手捧脸惊魂未定,怯生生的问:

    “阿统,跟盗匪打的是谁?”

    “是男鹅。”

    钟离七汀惊呆。

    “汀姐,这儿子果然没白养,我们被他救了。”

    “嗯。男鹅好贴心,好有安全感。”

    刚夸完,又一道人影如闪电般加入战场,变成二比一。

    一群衙役从街角处或跑,或飞冲过来,将四周围个水泄不通,纷纷拔刀候着。

    “三。。三哥。。三哥,你没事吧?。。呼呼。。”

    陆小六是跑在吊车尾的最后一个,他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我要是死了,你都赶不上头一柱香。”

    “呸呸,三哥,你说这晦气话干嘛。”

    “你们今天不是取消巡逻了吗?!”

    “本来是的,下午快下值的时候,这个安书生跑来找我小叔,说什么流窜过来的盗匪不止3个,还有一个武功最高的主犯没抓,他还说什么抓的几个明显冲动易怒,背后有个老大耐心很好,强制压住他们一两月不犯案。

    今天我们抓了他们三兄弟,这背后之人今晚肯定会来杀你,然后又要流窜到其它城镇去。

    我们到了天黑,就带了人四处埋伏着,还派了两个轻功最好的跟着保护你。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发现了敌人,跑的比兔子还快,那主犯和我们找了几圈也没看见你。

    然后那书生就暗呼一声,运起轻功又倒回来追。

    最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这会儿的钟离七汀彻底麻了,她久久不能言语,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昨天她还在沾沾自喜,感觉自己棒棒哒,能设计抓了流窜好久的匪贼,结果,都是小喽啰。。

    呵呵。。要不是男鹅,今晚都得凉在这儿。就很难受。。

    “汀姐,男鹅脑子好使,我们不要比,要比就跟陆小六比。”

    “统,你礼貌吗?人家小六子也很不错,挺关心人的。”

    “好叭。”

    和陆小六又聊了一会儿,那边已经停下打斗,小侏儒被制服,捆起来。

    陆小叔谢过安书栩,就招呼小六走,还是钟离七汀及时喊住他。

    “小叔,别走。”

    她哒哒哒跑过去,一脸殷勤的嘿嘿笑:

    “小叔,你看今晚,能不能再申请个诱饵费?”

    陆禀一言难尽的眼神瞅着她。

    “行吧,我给提提。”

    “好,谢谢小叔,要是安公子也有奖励的话,直接把银子划拉到我账上。”

    那端正走姿的严肃捕快,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张贵的无耻惊到,他没有回复,只是走得更快几分。

    书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无恙否?”

    “谢了,阿栩。你果然是练家子,难怪一身腱子肉。”

    “唉,与你交谈,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苦韵,只是不知我这琴艺是否能入得了你的耳?”

    “统,他说啥玩意?”

    “听不懂。”

    钟离七汀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模样。

    安书栩叹气,扶额。有时候他也真的很无助。

    “阿栩,你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话?我脑瓜子嗡嗡的。”

    “你刚才躲恭桶了?”

    “啊。”

    钟离七汀点点头承认。

    “你先回去休息。”

    “我还有两更没打。”

    “我帮你打,你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

    钟离七汀感动的快要冒眼泪,呜呜。。好人啊,世上还是好人多,感觉尸体暖暖的。

    “你东西呢?”

    钟离七汀赶紧找个拐角偷偷把梆子,铜锣,骨头递给他,至于灯笼,刚才陆小叔给他们留了一盏。

    “你帮我打完更,今晚来我家睡,给你留门儿。”

    “好。”

    “那我走了?”

    “嗯。”

    钟离七汀走了几步又刹住车,回头:

    “你一会儿怎么确定时间?”

    安书栩指指天。钟离七汀跟着仰望星空,脖子都望痛了,也不理解。

    “我会观星辰变动位置,确定时间。还差一炷香,应该子时中。”

    “阿统,几点了?”

    “汀姐,北京时间23.44分。”

    钟离七汀瞬间头皮发麻,这男鹅果然是个怪物。

    走走走,她翘起脚脚就走,比60岁老太还健步如飞。

    感觉再不走,一会儿她底裤什么颜色都会被他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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