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云想来,按照老人的说法,那情妇死后,魂魄应该留在山谷內。
就算是化为了恶灵也该是这样的才对。
他可不觉得恶灵有什么理性能一路回归织坊將这里当做了巢穴。
“除非,是有人在帮她。”
天道明云眯起眼睛只觉得那人应当就是布置障眼法之人。
虽然对方的目的未知但可以肯定,是为了壮大那恶灵的力量才有了这些布置。
现在自己捣毁了对方的计划,想必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而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周围的大伙已经开始思考怎样庆祝了。
“庆不庆祝无所谓,记得我赊的帐抵消了。”
喜多美奈央跟大伙闹在一起,很快便准备起了庆典。
直到黄昏时分,篝火燃起,大伙已经准备了诸多美食,用来犒赏喜多美奈央与天道明云。
而与享受祭典的喜多美奈央不同,天道明云对四周很是警惕。
至於於菊虫,她已经从旅馆內走了出来。
看著满桌的食物,当即狼吞虎咽了起来。
“別愣著啊,快吃,万一再重来了怎么办!”
於菊虫已经被那每日几乎一模一样的日子与菜色折磨的快疯了,如今总算是有了变化,她可不想放过。
只是,她看著眼前的天道明云却是有些感慨。
“按你的说法,我跟搭档被困在这里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怎么会感觉你的气息变化的这么大”
於菊虫对於强者的气息很是敏感,更別说如今总算是恢復了一些。
如果说之前的天道明云只是一个初入第四明阶的新手,连气息都不稳的话。
那么现在的天道明云,哪怕是於菊虫全盛的时期都不太敢招惹。
对方已经將灵力气息完美收敛,这就是第四明阶修行成熟的表现,如果真是敌对的话,绝对是一个强敌。
可修行需要时间与观想进行融会贯通,甚至有些修行者闭关经常以年为单位。
可眼前的小子似乎只用很短的时间啊。
“这样啊,看来你在尘世很是忙碌呢。”
於菊虫猜想,天道明云恐怕是遭遇了不少稀奇古怪之事用来观想,这才有了现在的高度。
虽然对於对於细心很有帮助,但那份与彼岸越来越深厚的缘分,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倒是不怎么在意。
“习惯就好了,倒是你,恢復的如何”
天道明云能感受到,眼前的於菊虫正在不断积蓄自己的灵力。
他只希望这位式神能儘可能的恢復,这对於他们的治疗,唤醒喜多美奈央很有帮助。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著近况,一边观察著本心之景的演绎。
至少目前来看,运行良好,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见状,於菊虫只是让天道明云放宽心。
“放心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察觉的。”
此刻,酒足饭饱的於菊虫只觉得灵力恢復了不少。
虽然还是无法变成强大的刀剑,但对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一夜,大伙倒是过得很是清净安逸,在宴会之后,大伙各自散去,喜多美奈央也回房休息去了。
可等到第二天一早,喜多美奈央几人的房门外当即传来了敲门声。
“大师,大师您醒了吗”
屋外的声音逐渐传入了屋內。
天道明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正是昨日讲述织坊往事的那个老人。
“他来做什么
喜多美奈央的赊帐不是免了吗”
天道明云好奇的叫醒了喜多美奈央,让他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睡眼惺忪的喜多美奈央,只是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鬱闷的答道。
“什么大师啊,我是一名剑客!”
喜多美奈央很是无奈,昨天的事跡让大伙只以为自己是什么除妖师,可就是没人记得自己是一位勇者刀剑的剑客。
虽然出名是件好事,但这个名声似乎越来越歪了。
可就在喜多美奈央打算再辩解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发现,那老人的身旁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
看著对方那焦急地样子,喜多美奈央想来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商量吧。
“去外面说吧。”
喜多美奈央招呼著两人打算去外面商谈,別打扰自己的朋友休息。
但天道明云知道,这应该是本心之景的演绎推进到了下一个层次,自己必须立刻跟进。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打算和喜多美奈央走出房门。
至於於菊虫,昨天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感知周遭的气息,结果现在倒是彻底睡死了,天道明云怎么喊她都没有效果。
而等到了楼下,坐在桌前,天道明云与喜多美奈央总算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只见老人缓缓抬手介绍道。
“这位是代官大人的现任手代,就住在邻镇,今天过来,是希望找大师您商量一些事情的。”
老人说罢,这位现任手代当即迫不及待的说明了来意。
“我们听说您的大名,希望您能来到我们村镇,解决一些不太好开口的麻烦。”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当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昨夜的宴会,大伙採买了很多东西,在採购途中,还不断的跟其他村镇的人讲述喜多美奈央的事跡。
一传十,十传百,喜多美奈央斩杀妖魔的事跡就这么传到了眼前这位手代的耳中。
因此,他这才会过来请前辈作为引荐人,希望能与这位大师合作。
但喜多美奈央却是有些疑惑。
“都说了很多遍了,昨天那妖魔是我跟天道明云一起斩杀的!”
喜多美奈央很是不解,为什么不论自己解释多少遍,大伙还是认为这份功劳是自己的
但对此,天道明云倒是不甚在意。
“想必这就是本心之景在演绎之时忽略掉的细节吧。”
毕竟,天道明云並不是本心之景演绎的一部分,几乎无法被影响。
大伙的认知里,没有天道明云也很正常。
只见天道明云抬手搭在了喜多美奈央的肩上,缓缓说道。
“没关係,能解决问题就行,我们还是来听听这位手代大人想说些什么吧。”
天道明云很是好奇,这位手代究竟会说些什么
而眼见於此,中年人赶忙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大师希望您能为我们驱除妖魔。”
伴隨著男人的讲述,天道明云与喜多美奈央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邻镇,也发生了类似的诡异事件。
“每当深夜时分,总有孩子听到古怪的声音。”
男人话说到一半,当即卡住了。
见状,喜多美奈央当即好奇的问道。
“那声音有什么问题吗”
喜多美奈央知道,对方既然来找自己,那应该不只是什么恼人的音调才对。
而直到此刻,男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有些跌跌撞撞的说道。
“只要有孩子回应它,哪怕只是一个音调,那诡异的存在便会立刻暴起,將孩子的嘴巴用古怪的黑色丝线缝起来!
已经有不少孩子遭难了。”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倒是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孩子的自制力一般都不高,更別说下意识发出声音了。
若是那诡异存在的灵力规则对婴孩也生效的话,总不能指望襁褓之中的婴孩控制住自己。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人会显得如此急切了。
“好吧好吧,我们愿意帮忙,只是旅费得你出。”
喜多美奈央在听到对方的描述后,也跟天道明云一样,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且,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又多了一个试刀的妖魔,很好!”
喜多美奈央来到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为妖魔鬼怪们对决,提升自己的剑道。
如今此地的妖魔已经被她斩杀,又得知了新的妖魔所在,那就没有踌躇不前的道理了。
几人在商议之后,决定立刻出发。
喜多美奈央直接回到楼上,喊醒了於菊虫。
几人稍作准备后,便当即准备离开。
只是临走时,天道明云发现,老人跟手代似乎正在聊些什么。
他好奇的凑上了上去,结果两人很快就住嘴了。
“怎么是有什么秘密吗
那我走。”
天道明云作势就要离开,结果却是被手代一把拉住了。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在聊些有关代官大人的事情罢了。”
男人生怕惹恼了喜多美奈央的朋友,进而影响那位大师,当即说道。
“前辈刚才是在问我,现在的代官大人过得怎么样了。”
要知道,老人过去是侍奉现任代官的父亲的。
对方卸任之后,老人也跟著退了下来,但感情还在,因此经常问候。
“代官过得还不错,只是他的女儿,最近染上了怪病,一直在喊眼睛疼,请了好多大夫都没有什么效果。
也是因此,急的大人四处求医,像邻镇出现的这种诡异存在,我们也不好劳烦大人,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原本平静的表情,却是有了异样的剩菜。
“原来你在这里啊。”
天道明云可以肯定,那个代官女儿的身份恐怕已经被夏目雪菜领取了。
想想也是,外来者进入他人的本心之景后,要么是像天道明云现在这样,成为旁观者,要么就是领取与本心之景演绎相关的身份。
再加上代官女儿那古怪的眼疾,天道明云猜测,应该是夏目雪菜临时相处的办法。
“她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尘世的医师吧。”
天道明云直到此刻才想起来,虽然自己经常在夏目雪菜的面前自称奶妈医师,但实际上从未说明过自己的手段。
恐怕,夏目雪菜下意识的以为天道明云肯定会在本心之景內装作医师,这才有了这次的传闻。
“不过能確认安全就是好事。”
天道明云原本还想著趁著这次的移动去找找夏目雪菜的位置,现在倒是不用为她担心了。
天道明云想来,等到时候,按照那个女孩的剧本去拜访代官应该就行了。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摆了摆手,让两人继续聊,自己则是跟喜多美奈央一起准备了起来。
只见喜多美奈央此刻正在跟店家討价还价,而於菊虫则是自顾自的从厨房里搬出了很多食物。
显然是这些时日在本心之景內折磨怕了。
好在两人的动作迅速,不到中午,马车便缓缓的载著几人就此离去了。
这一路上,於菊虫都没有放开手中的盒,不停地往嘴里塞著各类食物。
至於喜多美奈央,她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倒是更在意天道明云。
“天道宫司,你的剑道是在哪里习得的,什么流派啊”
喜多美奈央对天道明云充满了好奇。
那凛冽的剑意,光是注视,都会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喜多美奈央就是想领悟这样高绝的剑意才会一直游走四方的。
而对此,天道明云却只是说道。
“流派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喜多美神社剑道的底子而已。”
实际上,天道明云的经歷也跟那位平安京时期的奇才类似。
都是在別家习得了剑招基础。
但说这些,天道明云可不是为了共情,而是想要试著看能不能引出喜多美奈央的记忆。
果然,下一秒,喜多美奈央立刻兴奋的说道。
“我也是在喜多美神社习得的剑招呢!”
“可你的拔刀术却是来自月读神社。”
“是,是吗”
原本喜多美奈央还有些兴奋,只以为是遇到了同样的剑道修行者。
可伴隨著天道明云的话语,喜多美奈央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我,我的剑招確实是在喜多美神社学习的啊。”
此刻,伴隨著两人的交流,喜多美奈央的思绪逐渐清晰。
但天道明云看得出来,想彻底唤醒这位迷失的巫女还需要继续刺激才行。
可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马车却是缓缓的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伴隨著手代的言语,天道明云当即带著另外两人走下了马车。
一到这里,天道明云就能感受到浓烈的怨念与煞气,与上一个村镇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