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喊上了玉藻前帮忙。
“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变装吧。”
天道明云一把拉住了还在打牌的玉藻前。
不知道为什么,天道明云只觉得,自从彼岸来了之后,自家的式神都成了一群赌鬼!
但对此,彼岸可不打算承认。
“你们就不能找点正经事情嘛!”
天道明云一边嘟囔著,一边带著式神们回到了琉璃神社。
至於变装的道具,玉藻前自己就能搓出来。
“让我看看。”
玉藻前用食指轻轻抬起天道明云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她一边对照昨晚的那个死者,一边动用灵力,在天道明云的脸上涂抹著某种奇异的素材,似乎这就是变装的要领。
“用灵力秘法变装的话,还要经过防御结界那关,但若是带面具的话,就能轻鬆多了。”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深以为然。
过去他就遇到过类似的案件。
那个咒术集会拥有强大的易容能力,也是因此逃脱了不少彼岸的检测。
这种灯下黑的手段对於彼岸之人来说很是受用。
而如今正在被玉藻前易容的天道明云眼看无事索性跟大伙一起討论起了明天的安排。
“刀条小姐,明天一起去吧。”
天道明云看著正在网络上寻找线索的刀条彩乃当即发出了邀请。
“放心,在我的本心之景中,没人能发现你的。”
天道明云对於自己的本心之景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就连彼岸这种黄泉地狱的干部都能彻底隱藏气息,一位尘世的协助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而对此,刀条彩乃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在神社之中能查到的东西太少了。
既然有机会接近真凶,那刀条彩乃自然义不容辞。
“或许,这是一个找到对方盗用我样貌的好机会!”
刀条彩乃怎么也想不通,对方究竟是怎么盗取自己的容貌的
如果说是秘法与咒术,那电子设备应该无法看到这一幕。
可若是尘世的手段,那对方处心积虑的变成自己这么一个第零区的小小调查员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將明日的计划儘可能的进行查漏补缺。
这一夜,便就此悄悄度过。
等到第二天,天道明云在琉璃神社內,按照玉藻前的教导,不断熟悉著这张面具的用法。
至於体格,有玉藻前帮忙对比调整,用的素材也是跟面具一样,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个麻烦。
“我们不知道那女人最后的目的,若是见状不妙,就先撤吧。”
玉藻前耐心的提醒著天道明云。
“对方身处秘境之中,连匣姬都能监视到,如若查不出什么东西的话,那我们大不了撤退从长计议。”
玉藻前看得出来,如今怪异丛生,別说是彼岸了,就连尘世都变得动盪不安,他们必须小心才是。
而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下来。
他也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人,见状不妙先溜號这点他也是明白的。
“好了,出发吧!”
眼看著黄昏將至,天道明云说罢,当即將刀条彩乃装入了本心之景中,离开了琉璃神社。
他打算儘快去赴约。
只是,前往那场宴会的方法,却是有些特殊。
首先,天道明云要进入地铁车站內。
天道明云一边翻看著手机中的记录,一边摸索著前进。
为了谨慎起见,天道明云特意挑选了距离琉璃神社较远的地铁口,避免被对方察觉到什么问题与异常。
而在进入了地铁口,天道明云一边放慢了步子,一边挑选著合適的目標。
最终选定了角落的一面墙壁。
“我看看,用自身血液勾勒其中灵纹,便可以唤来接引使者。”
天道明云在昨日通报了白目平野的死讯之后,那清冷的女声没有多说什么,便將如何前往宴会的方法,发了过来。
这小型的灵纹法阵就是其中的关键。
眼见於此,天道明云当即用血液开始勾勒法阵。
只是这个血液,是之前死在自家神社的諏坊乐奇本人的。
天道明云想来,这或许就是一种身份验证,还是利用对方的血液比较好。
好在,天道明云等人在当时解剖諏坊乐奇的尸骸之时留了个心眼,將属於对方的一切,都儘可能的留了下来。
毕竟,咒术师们仪式千奇百怪,需要什么都很正常。
而如今,果然安排上了用场。
只是,天道明云勾勒法阵的手艺却是不到家。
甚至引来了彼岸的嘲讽。
“需要经年累月修行的剑意能瞬发,可神道基础的法则勾勒却是没眼看,宫司,你还是独一份啊。”
彼岸的笑声,令天道明云感觉到有些鬱闷。
“开玩笑,我只是没有时间练习这些基础罢了!”
其实,天道明云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技能树好像有点太歪了。
那些高深的秘法与剑道技艺,掌握了不少。
可类似勾勒法阵这样的神道修行者基础知识却是无比薄弱。
“之后再多练练吧。”
好在,天道明云如今已经进入了第四明阶的最后阶段,有的是时间打磨。
而就在天道明云思索之时,眼前的小型法阵已经勾勒完毕。
天道明云见状,当即向其中输入了不少灵力。
下一秒,周遭的气息迅速发生了变化。
原本五月燥热的天气此刻都显得有些冰冷。
天道明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转过头去。
结果却是看到了一辆散发著幽光的马车就停在地铁通道上!
“看来,法阵勾勒成功了啊。”
天道明云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坐上了马车。
这辆奇异的马车並没有驾驶员,天道明云坐在其中,总感觉怪怪的。
这辆马车的內部没有什么装潢,跟之前的天狗马车相比,差的太多了。
“看来这是单纯的交通工具了。”
天道明云想到这里,只是靠在窗前等待著对方將自己拉到目的地。
同时也在思考对方的目的。
“命令眾人相互廝杀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应该会在今日的宴会上告知吧。”
不知道为什么,天道明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说是仪式,但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选拔。
想必那个女人一定需要他们去做些什么。
而就在天道明云思索著之后的应对之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当天道明云走出马车之后,却是来到了一座古怪建筑之中。
幽蓝色的鬼火在浮世绘屏风间游走,將十二幅百鬼夜行图映照得活灵活现。
天道明云只是靠近,甚至就能感觉到那图上的生灵心臟跳动的诡异之音。
而在四周,更是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由整块人面树雕刻而成的座椅,木纹之中镶嵌著七张扭曲的大嘴,正在不断的渗出暗红色的树液。
由黄金铸就的雕像更是摆满了大厅的四周犹如守卫一般。
但最吸引天道明云的,还是放在展厅中心的那把妖刀。
“这就是村正了吧。”
天道明云好奇的凑过去查看了起来。
只是刚一靠近,就嗅到了檀香与铁锈味在空气里撕扯纠缠,每口呼吸都像是咽下了一块潮湿的旧绢帛似的。
“这就是妖刀的保存方法吗”
天道明云只觉得很是有趣。
毕竟,这妖刀已经化为了咒物,需要特殊的收容方法也正常。
但就在这时,刀条彩乃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天道明云有些好奇的问起了对方缘由。
为了確保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天道明云儘可能的將看到与感受到的一切都反馈到了本心之景中。
只是,刀条彩乃却是在嗅到了这股气息后,想到了什么。
“倒不是什么线索,只是总感觉在哪里闻过这种气息。”
刀条彩乃的爷爷刀条半平可是一位彼岸的刀匠,也是一位灵装大师。
刀条彩乃想来,自己应该是在爷爷的工坊里嗅到过类似的气息吧。
而就在天道明云与刀条彩乃討论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天道明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是看到了一道古怪的身影。
只见一位身穿墨色古服的女人,带著纯白面具缓缓向他走来。
这古服之上的袖口爬满了蜈蚣状的金线,看上去邪异而不失高雅。
“想必,你就是电话另一段的那个女人了吧。”
天道明云虽然不懂得改变声调,但是,他的式神玉藻前却是有著千变万化之名,变声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因此天道明云只需要负责开口说话,至於声音的变化,就交给玉藻前利用灵力在本心之景中进行微操了。
而一听到天道明云的话,面具之后当即传来了那熟悉的女声。
“没错,就是我,恭喜你,諏坊乐奇先生,你有资格接受我的委託。”
说到这里,女人当即拍了拍手。
下一秒,这座巨大的展厅突然出现了变化。
整座大厅之中传盪起了奇妙的音律。
而伴隨著则音律出现的,是几道大门。
“现在,大伙应该都到了吧。”
伴隨著女人的话语,天板上突然垂落了几根轻盈的丝线。
可当著丝线略过刚才那人面树的座椅之时,却是將座椅切成了速速碎块。
而在远处,一位穿著浅蓝色古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墙边。
他手持一根木仗,双眼泪目,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著什么。
还没等天道明云发问,另一处大门的门口又出现了一道亮丽的身影。
对方身穿一袭黑色劲装,腰间左右还背著一把左轮与长刀,看上去打扮的很是另类。
不过,天道明云想来,跟在场的几人相比,这位的打扮的可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天道明云当即抬头说道。
“天板上的那位,不要再藏了,一起聊聊吧。”
天道明云在看到几人的身影后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些人恐怕跟自己一样,都是所谓的通过选拔者吧。
果然,天道明云的声音刚落,天板上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当即落地。
这是一个壮汉,虽然看上去与人类无异,但对方却是有著八只纯黑的眼睛!
这一刻,天道明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存在並不是人,而是一只妖怪。
可还没等天道明云发问,这壮汉倒是径直来到了天道明云的身边,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不错啊小子,只是看到了几根蛛丝就发现我了,你刚才是怎么躲过去的”
男人对天道明云只觉得有些好奇,自己刚才本打算试探一下对方,而看结果却是扑了个空,被这小子轻鬆躲过去了。
对此,天道明云可不打算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看向了一旁的女人。
而眼看人员聚集,女人也不再等待,当即开始了动作。
只见女人突然身出手来,面具之下涌出骇人的灵力。
天道明云只是接触,就感觉到了浑身不適。
这种感觉,他曾经经歷过。
这种威压感,很像当时与彼岸初见时的模样。
“对手很难缠啊。”
天道明云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避免出现意外。
其余被邀请的三人也是如此。
可女人却是对此並不在意,只见那些骇人的灵力很快就被对方抑制。,
可下一秒,女人却是做出了惊人之举。
只见,她伸出右手,缓缓抬起,放入了面具之后。
紧接著,一枚染血的眼球便被对方取了出来。
伴隨著这枚眼球犹如夏日的冰淇淋一般在眾人面前融化,整个大厅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地面不断的震动著,竟是发生了偏移。
就好像是有人將这座大厅当做了模仿一般,不断的扭动著。
原本的展厅逐渐变成了一间宽广的宴会间。
而眾人更是跟隨著地面的移动,被女人送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看著眼前,被女人准备好的宴会料理,天道明云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比起这些,他更好奇的是宴会座次的安排。
天道明云小心的观察著眼前的眾人。
如果以这位宴会发起者的女人为主位的话,那么越靠近她,说明价值也就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