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此次我大明锦衣卫能顺利进入沙州,一举成事,你功莫大焉!”
“本百户百户会将你之功绩报上去,之前对于你的许诺,想必长安那边也会应允,你且等消息吧!”
丁理用手枪顶了顶毡帽,对身边的宰桑巴图尔说道。
“多谢丁大人栽培,还希望大人能多多美言,小臣必感鸣五内!”
身材有些瘦削的巴图尔点头哈腰,搜刮着自己脑海中不多的汉人成语。
“这是自然,我大明许诺之事,自然不会反悔!”
“现在,还是尽快找到茂罗嘿,彻底平定沙州城为好,巴图尔宰桑,还是前方带路吧!”
四周爆炸声和喊杀声渐消,丁理有些着急,想要尽快找到茂罗嘿这个沙州最大的敌人。
他还不知道韩宇泽的特战队,已经提前赶来。
为了不提前暴露,此次先前潜伏进沙州,参加行动的锦衣卫只有几十人。
由于是特殊行动,携带的武器并不是很多。
沙州城乃是一座孤城,距离最近的嘉峪关也有几百里。
要是让茂罗嘿趁机逃走,找到援兵。
到时候不光是他们这几十人会面临危险,此次夺取沙州行动,一个不好,也会前功尽弃。
就算后面安民军可以再次攻取沙州,但那时形势会完全不同。
之前上面安排的原有作战计划,也会大打折扣,之前几个月的行动成果,说不定也会付之东流。
这种结果,丁理万万不想看到。
要说最想抓到茂罗黑的还不是丁理,而是巴图尔的好安达,沙州宰桑巴图尔。
在茂罗嘿眼中,巴图尔是他的好兄弟,好帮手,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但在巴图尔心中,茂罗嘿是他的生死大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生死大敌,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巴图尔道:“丁大人,前面就是茂罗嘿的毡房,今日他将护卫全部派去杀奴,就他一身,肯定跑不远!”
丁理皱了皱眉道:“听闻茂罗嘿曾经也是出名的勇士,万一他要是感到不妙跑了,这茫茫戈壁,我们这几十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尽快找到他为好!”
巴图尔轻蔑一笑道:“大人有所不知,以前那茂罗嘿确实是一员猛士,可以徒手和黑熊搏斗!”
但多年的贵族生活,他的勇士身体,早被酒色掏空,他现在只是一个被长生天唾弃的田鼠而已!
“大人请放心,没有下人服侍,茂罗嘿那肥猪一般的身体,甚至自己连甲胄都穿不上,更不要说骑马!”
“哦?本百户之前就听闻茂罗嘿身体肥硕,不想竟会狼狈如此,若真是这样,本百户倒是放心了一些!”
丁理心中大定,看向毡房对身边的锦衣卫道:“兄弟们,茂罗嘿应该跑不远,你们都听到了吗,巴图尔宰桑说此人身肥硕如猪,很容易发现!”
“招子都放亮点,赶紧找到此人,我们好开展下一步行动!”
“此次大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一点闪失,若是出了问题,咱们百户都少不了干系!”
身边的锦衣卫应声道:“放心吧,百户,这沙州,身形状如猪猡者,恐怕也只有那什么茂什么黑!”
“一只猪而已,还逃不过兄弟们的眼睛!”
“对啊,百户,你就放心吧,额在老家就是杀猪的,还没见过哪头猪都逃过额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
锦衣卫们起哄,要是雄鹰还好,一头猪而已,而且还是褪去了獠牙的猪猡。
丁理也被逗乐,笑骂道:“行了都别笑了,万事还是小心为主,这些人也配有火枪,别阴沟里翻船,我可不想在伤亡报告上写你们任何人的名字!”
丁理手下的锦衣卫们嘴上虽然取笑,但行动却很小心。
执行了这么多任务,见过很多因为放松警惕而翻船的案例。
锦衣卫们举着手枪和手雷,在丁理的带领下,成扇形慢慢向毡房靠近。
巴图尔立功心切,先一步走了上去。
相比较于经验丰富的锦衣卫,他警惕心就少了很多。
要是以前的茂罗嘿,他还真不敢。
但现在茂罗嘿那副鬼样子,巴图尔不信他能伤到自己。
唯一需要担心的,还是茂罗嘿那把短铳,听闻威力很大。
“茂罗嘿,别躲了,我都听见你的脚步声了,出来吧!”
巴图尔一边走,一边试探。
“看在我们多年安达的份上,我巴图尔会求锦衣卫大人们给你一个体面,怎么样?”
“吭!吭!”
“谁!”
巴图尔一惊,大声质问。
“吭!吭!”
又是两声,巴图尔这才听出来,是马匹的声音。
巴图尔慢慢走过去,正好看见已经被解开缰绳的战马。
巴图尔心中大喜,这认出来这正是茂罗嘿的战马。
他大喜道:“丁大人,这是茂罗嘿的战马,此人肯定没有走远,就在附近......”
啪!
啊!
巴图尔话音未落,一声火铳开枪声传来。
巴图尔左腿中枪,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要说,这巴图尔实在倒霉。
这个时代的火铳精度非常差,这么远距离,还是黑夜,能一发就被打中。
看来巴图尔,也不是被老天护佑之人。
“有人,快上,赶在他装填弹药之前,抓到他!”
面对这样的情况,丁理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放下了一点心。
这个时代的火铳装填很麻烦,可不是他们手中这样的手枪。
打了一发,需要装填,他们得抓住装填弹药这个机会再次进攻。
“巴图尔,你这个叛徒,亏我把你当做安达,你竟然投降明人!”
不等锦衣卫去寻找,愤怒的茂罗嘿已经举着刀冲了出来。
原本他可以继续掩藏下去,他还有箭矢。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巴图尔安达的背叛,让愤怒彻底淹没了他。
“我杀了你!”
巴图尔红着眼,举着刀,踉踉跄跄冲向倒在地上哀嚎的巴图尔。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锦衣卫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经验不足,实在是场面有些喜感。
原本他们以为巴图尔形容茂罗嘿是猪猡,只是为了故意贬损他。
真当他们看到茂罗嘿时,才发现这是个事实,并不是巴图尔对他的侮辱。
更为有趣的是,此人似乎不会穿衣,将铠甲胡乱绑在身上,配合着肥硕的身体和愤怒的表情,模样十分滑稽。
在锦衣卫眼中,就像是一只裹着铠甲愤怒的猪,正举着刀深一步浅一步吃力的冲过来。
这样画面感十足的场面,锦衣卫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锦衣卫们震惊的欣赏着滑稽的模样,地上哀嚎的巴图尔却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要是他完好无损,面对这样的茂罗嘿虽不说一定能战胜他,但绝对可以自保。
但现在大腿受伤,血流不止,自己站都站不起来。
即使面对猪猡一样的茂罗嘿,自己只会犹如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丁大人,救我!”
眼见茂罗嘿越来越近,巴图尔亡魂大冒,赶紧向丁理求救。
丁理方才也被这一幕震惊,听见巴图尔求救,马上反应过来。
举起枪,照着茂罗嘿的双腿就开了两枪。
啪,啪!
可茂罗嘿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向前跑。
我滴个老娘!
这是怎么回事儿!
手枪打在茂罗嘿身上,一点没起效果。
茂罗嘿虽然跑的吃力,可他和巴图尔并不远。
无视中枪,冲到了巴图尔身前,举着刀就要砍下去。
丁理大惊失色,举起枪照着茂罗嘿的手就是两枪。
啪啪,当啷!
这下,终于起到了效果。
枪声过后,茂罗嘿右手中弹,吃痛之下,再也握不住刀。
手上可没有腿上那么多肥肉,再也保护不了他。
但茂罗嘿没有放弃,虽然没有了刀。
但他一个泰山压顶,直挺挺向巴图尔身上压去。
“哦!”
可怜的巴图尔惨叫一声,瞬间晕了过去。
巴图尔还不解恨,疯狂撕咬着巴图尔。
“快点救人,不要开枪,巴图尔还在
丁理大叫一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一群锦衣卫冲了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巴图尔拉开。
但,这时,
出气多,进气少。
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