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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着律者所在的方向前进。
渡鸦走在前面,黑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脚步声被碎石和断裂的钢筋吞噬。
芽衣跟在她身后,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这片废墟,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前方,一个身影从雾气中浮现。棕色的短发,灰色的风衣,面容瘦削而苍白,像一幅被岁月侵蚀后褪色的画。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
“你们来得太晚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渡鸦停下脚步,兜帽下的红色眼眸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抱歉,遇见一位老朋友,聊了几句。”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路上堵车。
她侧过身,向芽衣介绍眼前的男人。“夜枭,世界蛇的干部之一,情报分析方面的专家。”
芽衣微微颔首。“你好。”
夜枭伸出手。
芽衣握住它——冰凉的,不是人类应有的温度。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了。
电流从她的指尖流出,在她与夜枭相握的瞬间,像无数细密的触角,探入对方的身体。
脖子以下,全部是机械。精密的骨骼,流畅的线路,那些本该是血肉的地方,被冰冷的合金取代。
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只有某种低沉的、像仪器运转一样的嗡鸣。
芽衣抬起头,望着夜枭。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沉的、说不清的复杂。
“你的身体……”
夜枭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温度。
“活下去的代价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明白了。”芽衣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夜枭停下脚步。
“到了。”他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广场,眉头微蹙。
广场中央的地砖碎裂,露出在腐烂的巨兽骨架。
没有律者,没有崩坏兽,只有那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死寂的残骸。
“奇怪——”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律者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渡鸦环顾四周,红色的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中扫过每一个角落。
“在附近找找吧,我也感觉到了律者就在附近。”
芽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律者的气息就在这片废墟中,像某种被掩埋的、正在挣扎的火焰。她能感觉到,却无法定位。
三人分散开来,在这片被崩坏侵蚀的广场上搜寻。
夜枭蹲下身,检查那些碎裂的地砖,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被高温灼烧后玻璃化的边缘。
渡鸦走向一栋半塌的建筑,推开那扇歪斜的门,目光扫过那些被遗弃的家具、散落的物品、还有墙上那张被灰尘覆盖的全家福。
芽衣闭上眼睛,释放出电磁波,那些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废墟,穿过雾气,试图勾勒出这片区域的每一寸轮廓。
没有。没有律者,没有异常,没有任何可以确认“律者在这里”的证据。她睁开眼睛,正准备收回电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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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夜枭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芽衣快步走过去。渡鸦也从建筑中走出,三人站在一片冰晶前。
“热带地区居然有冰块——”夜枭抱臂,“这可不常见。”
渡鸦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却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意味。
“打碎不就知道了?”她抬起手中的涤罪七雷,架枪,瞄准,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光束从枪口射出,刺撞击在冰晶上,炸开无数细碎的、发光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无数颗坠落的星,又像某种古老的、正在苏醒的语言。
冰晶破碎了。
律者的身形从破碎的冰晶中显露出来。她蜷缩着,像一只沉睡的、正在做梦的幼兽。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地面上,那些细碎的发丝在雾中轻轻飘动,像某种无声的、温柔的呼吸。
她的面容苍白,安静,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中的、正在沉睡的雕像。
“律者……”夜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冰锥从雾气中射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钉入渡鸦脚边碎裂的地砖。她侧身闪过,黑袍在气流中扬起,兜帽下的红色眼眸微微眯起。
那些攻击杂乱无章,没有瞄准,没有预判,没有律者应有的精准与冷酷。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惊恐的幼兽,胡乱挥舞着爪子。
“怎么回事?总感觉这个律者有些不对劲。”渡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芽衣站在原地,紫罗兰色的眼眸望着那个正在发狂的律者,望着那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紊乱的、无法凝聚的能量。
她能感觉到——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更深层的、属于律者之间的共鸣。
两股意识在那具躯壳中厮杀,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互相撕咬的蛇。
谁也无法压倒谁,谁也无法吞噬谁,只有无尽的、痛苦的、无法停止的争斗。
“她的体内——”芽衣的声音很轻,“主人格和律者人格在争斗。二者谁也无法掌握主导权,导致律者成为了这副模样。”
渡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躲过又一波冰锥的齐射,退到一堵半塌的墙壁后,红色的眼眸透过缝隙望着那个正在发狂的身影。
“哦?你的意思是,她还有成为像你一样的、拥有人类意识的律者的可能?”
芽衣沉默了一瞬。
“很难。”她的声音很轻。
“有多难?”渡鸦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芽衣望着那个律者,望着她那双空洞的、失去焦距的眼睛,望着那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却带着一丝温度的光芒。“你去干掉奥托。”
渡鸦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声很短,却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意味。“那确实挺难了。”
夜枭站在两人身侧,灰色的风衣在雾气中轻轻飘动。
他望着那个律者,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不是战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望着那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紊乱的、无法凝聚的能量。
“准备动手吧。”
渡鸦手中的涤罪七雷在她手中展开,对准那个还在发狂的律者。
“胡狼说要活的,但场面实在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