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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芭转头看白露：“你儿子这招谁教的？”
白露想了想：“他爸。”
“道哥小时候也这样？”
“他奶奶说的。李道四岁的时候跟人抢玩具，也是先松手再偷袭。”
热芭沉默了几秒，忍不住感叹：“不得不说你，基因这玩意真神奇。”
李安然坐在窗边。
面前摊着一本绘本。
她没看——她在看窗外的鸟。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两下玻璃，飞走了。李安然收回目光，继续翻绘本。
从头翻到尾。
又从尾翻到头。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但坐得很稳，脊背挺直，像一棵小树苗。
心理专家在记录本上写了一段话。李道后来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女性，三岁半，情绪稳定性极高，观察能力强，社交主动性偏弱，但配合度高。建议：不需要特别干预，顺其自然。”
…
…
录制前一天晚上。
白露在收拾两个孩子的衣物。
李慕白自己挑了一双运动鞋，蓝色的，鞋带是荧光绿的。他自己系，系了一个死结，白露拆开重新系。他又抢过去，自己系，又是一个死结。白露看着那个死结，深吸一口气，没拆。
“你就让他这么去？”李道靠在门框上。
“让他去，放养算了。”
“老夫正有此意。”
“呵呵，你是个好爹…”
白露白了李道一眼，我说气话说放养，你这个当爹的还答应了？
李安然自己挑了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配了一双白色小皮鞋。
她把衣服和鞋子并排放在床头柜上，整整齐齐。白露看了一眼…
没有去干预调整。
“你女儿比你讲究。”李道说。
“我女儿也是你女儿。”
“对，也是我的。所以她讲究这件事，随你。”
白露想了想。
没有反驳。
她确实讲究。但她的讲究在女儿面前，显得…有点粗糙了。
热芭发来一条语音：“明天我七点到，帮露姐给两个孩子弄造型。。”
白露回复：“还得是干妈…”
热芭：“你懂的。”
白露把语音外放，李道听到了。他说：“热芭要是生个女儿，能把女儿打扮成公主。”
白露：“她要是生个女儿，那个女儿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李道想了想，加了一句：“第二幸福。第一幸福的是安然。”
白露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每次都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她不好意思笑他。
……
……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李道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时间似落花流水。
一眨眼就到了录制日。
录制地点在京州市郊的一个亲子乐园，占地五十亩，有草坪、沙池、充气城堡、甚至还有迷你动物园。
导演组提前两天进场布置，把所有锐角包了防撞条，所有电源插座封了胶带，水池加了护栏。
这天早上，热芭敲开门，上来就给李慕白抓了一个发型，额前留了几缕碎发，像缩小版的偶像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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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对着镜子照了照，说“帅”，然后跑出去找石头踢球。
热芭给李安然戴了一个珍珠小发卡，别在右侧的碎发上。
不张扬，但精致。
李安然对着镜子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发卡，没有摘———
“喜欢吗？”热芭问。
“喜欢。”李安然说。她的声音不大，但说的很清楚。
热芭轻轻抱了抱她。
没敢太用力。
怕弄乱她的头发。
上午九点。
所有人到齐。
七个孩子被带到草坪上，站成一排。高矮胖瘦，神态各异。
李慕白站在最左边，脚尖不停地碾着草地，像一匹小马在等起跑信号。李安然站在他旁边，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邓钞站在孩子们对面。
穿着荧光绿的运动服，蹲下来，与孩子们平视。
“小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邓钞叔叔。今天我们要一起玩游戏，你们开不开心？”
年糕喊：“开心！”
苗苗喊：“开心！”
糖糖说：“开心，但是我的裙子会不会脏？”
石头说：“不会，我保护你。”
小北没说话，点了点头。
朵朵看了陈赤赤一眼，陈赤赤冲她挤了挤眼，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李慕白举起手：“邓叔叔，我爸说你弹飞椅的时候飞得最高，你今天还飞吗？”
邓钞的笑容僵了一秒。
转头看李道。李道站在摄像机后面，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今天不飞，今天叔叔陪你们玩别的。”邓钞转回去，笑容重新挂上。
李安然看了邓钞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你回答得太多了，嘴有点碎，小朋友只需要知道不飞就行了。
邓钞后来说，那一眼让他想起了李道。不是长相，是那种“你说完了没有”的神情。
…
很快开始进入游戏环节。
第一关：亲子接力
规则简单：大人和孩子组队，孩子抱着一个充气水果跑到终点，大人接住，再抱着孩子跑回起点。先到者胜。
李慕白分到的是西瓜。
比他脑袋还大。
他抱起来，跑。
跑得很快，快到摄像师没跟上。跑到终点，把西瓜塞进李道怀里，李道接住，一手抱西瓜，一手抱起儿子，往回跑。
他跑得也很快。
快到其他组还在半路…
他已经到了。
导演喊停，说重来。
李道问为什么。导演说：“你这组太快了，镜头不和谐。”
李道：“呃……”
还不如直播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