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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比文?
    安建南一眼便注意到了她,高挺的眉骨微微一拧,淡淡道:

    “怎么了雪儿?你,可有异议?”

    安依雪美眸微眯,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

    “雪儿承蒙各位世伯厚爱,倍感殊荣。

    既然是诸位世伯的好意,雪儿自然没理由拒绝。”

    她转过了身,对着来客,突然举起了酒杯,嫣然一笑:

    “小女曾在书中读到,古人欢宴,必流觞曲水,作赋吟诗。

    江州钟灵毓秀,文脉绵长,今日与宴之来宾,更不乏风流才子。

    依小女的愚见,此番试才大会,何不效仿古人,编诗会友,以文为题,斗上一斗?”

    安依雪声音很轻,如黄莺出谷,却瞬间抚平了宴席上的喧嚣。

    众人或是错愕,或是窃喜,各有各的反应。

    原因无他,只因安依雪的身份实在太过微妙。

    按理说,一场盛会的主题,肯定得由长辈们来决定,小辈是没资格插嘴的。

    可偏偏,这场试才大会,似乎又多了层招婿的意味。

    这便使得,安依雪本人的意见也变得不可忽视了。

    她在这时候跳出来,说要比“文”。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其他路都堵死了,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也是安建南的意思?众人猜测纷纷。

    安依雪面无波澜地举着酒杯,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她大概猜到了安建南意欲何为,故此先发制人,看似有些失礼,却成功把主动权接到了自己手中。

    她有把握,只要父亲不翻脸,她便能直接把这场试才大会定下调来。

    她很相信,只要是比文,林逸之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林逸之为难,更不想……被并不公平的比试结果裹挟。

    她左手紧张地捏着裙摆,暗暗关注着安建南的反应。

    只见他微微一笑,神态自若地又给自己满了杯酒,似乎不甚在意安依雪的小动作。

    父亲这是……不反对我?

    不太对劲,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说话……

    安依雪正愣神,一道温润儒雅的男音却在此刻陡然响起:

    “呵呵……安小姐说笑了。”

    陆怀瑾放下茶杯,朗声道,

    “我倒觉得,若是比文,反倒是落了俗套。”

    “哦?陆公子何出此言?”安依雪眉梢微挑,眼中划过一分意外。

    那些武人还没反对,怎么这些读书人还先反对上了?

    “浔阳谁人不知,安世伯早年曾在北疆立过赫赫战功,为武人出身。

    今日安世伯做东开宴,场上诸君饮酒作乐,本是慷慨激昂之场所,若是吟诗作赋……

    莫说坏了气氛,想必,诸世伯也没兴致欣赏吧?”

    陆怀瑾微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又看向林逸之,向他点了点头,

    “何况,今日林公子也在场,

    林公子在墨巷的威名,想必,在场诸位都有所耳闻吧?

    林公子大才,陆某才疏学浅,自知不及,至少在陆某看来,倘若比文,魁首应当是毫无悬念的,

    那般无聊的试才大会,岂不是与安世伯的初衷背道而驰?”

    陆怀瑾的意思很简单,你安家本是武人出身,以文试才,岂不无趣?

    还有,谁看不出来,你安依雪是想给林逸之争取点优势,好让他今天能踩着我们的光环技惊四座?

    他才不干这赔钱买卖呢!

    陆怀瑾虽然嘴上说的谦逊,可实际上,林逸之在他跟前,也只是个无名之辈,属于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

    赢了林逸之是理所应当,但若是输了,那可就丢了大脸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虚荣的人,但也不想被一介无名书生当成垫脚石。

    何况,他又不是为了安依雪而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争得急头白脸……完全没必要不是?

    安依雪面色骤变,正欲反驳,岂料陆怀瑾话音才落,一旁的陈勉便立刻接上了话头:

    “陆公子所言极是。久闻林公子大名,有他珠玉在前,我等还是不必献丑了。”

    他和陆怀瑾想法差不多,不过态度会更诚恳些,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事关家族的脸面,有两位世子牵头,其余公子自然是连连附和。

    “你们……”

    安依雪攥紧了手心,表情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提议比文后,最先反驳她的却不是那些武人,反倒是在场的读书人。

    瞻前顾后,未斗先怯……这便是你们文人的风骨吗?

    她忽地觉得有些可笑。

    某些人,身着长衫,养尊处优,钻研了一辈子经书,满口仁义道德,

    到头来,觉悟还不如村头的黄口小儿。

    这般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称作腐儒,倒也不冤。

    “陆贤侄这话不错,安某只是个粗人,什么吟诗作赋,看不懂,看不懂呐,呵呵呵……”

    直到此刻,安建南才再次开口,爽然大笑道,

    “对安某来说,还是舞枪弄棒,耍剑弹琴好看些。”

    安建南顺势开口,直接给试才大会定了调——

    不比文,其他各自发挥吧。

    “父亲!”

    安依雪忍无可忍,正要发作。

    “安同学。”

    林逸之赶紧握住安依雪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冷静,不必如此。”

    “可是……”

    安依雪委屈地咬着唇,一双秋水般的妙眸水雾氤氲,其间交织着气恼与不甘,我见犹怜。

    她就是很不服气。

    凭什么偏偏不比林逸之擅长的东西?就因为不想让他拿第一?就是故意想看他出丑?太欺负人了!

    “相信我,好吗?”

    林逸之没有多言,只是静静与她对视着,嘴角勾起一抹哄人的笑,手心也安慰般揉了揉。

    “唔……”

    安依雪双颊瞬间攀上红晕,望着林逸之那温柔的模样,心跳都停跳了一拍。

    “好,好的。”

    她羞涩地抽回了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头的焦虑却不知不觉平歇了许多。

    嗯……林同学说他有办法,自己相信她就是了。

    见眼前这只炸毛的小兔子终于变得乖巧,林逸之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笨蛋安依雪,今天怎会这般失态?

    她平时明明也不这样呀?

    林逸之算是看明白了。

    那陆怀瑾一家明显是和安建南串通好的。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比文,所以无论安依雪怎么争辩,都没法改变早已商量好的决定,

    反而还容易让她和父亲都下不来台。

    同时,他也突然明白了,为何安依雪在一开始,会那般抗拒让自己参加今天的宴请。

    合着这压根不是宴会,而是一场早已计划好的比试。

    而在安依雪眼中,自己只是一介书生,自然比不过那些武官的后代,在他们手里是要吃大亏的。

    而她先前,出于保护想自己的自尊心,也就没有和自己直说这件事,

    只是反复叮嘱,要小心那些人,不要意气用事……

    结果……反倒是她自己先意气用事了。

    这些前因后果,林逸之算是已经想通,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安建南为何要这样做?

    难道……西域那边流行比武招亲?

    安建南老谋深算,还摆了这么大的排场,应该不至于是这么扯的原因吧?

    不过话说回来,说到比武……

    林逸之微微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默默握了握拳。

    他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一人一剑,单挑十妖骑的场景。

    嗯……之后貌似又炼化了几次汉魄的反哺,

    现在再想对付那群妖骑,肯定不用那般费力了。

    既然你们不想堂堂正正和在下比文……那其实,在下也略通一点点拳脚。

    只是……你们真的确定,要和在下比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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