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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花名册
    无弃举起一份卷轴,兴奋挥挥手:“师父,我找到了这个。”

    范九通心头大喜,忙不迭挤进来,接过卷轴拿起吊牌一看,不满皱起眉头:“这是什么玩意儿?《暮星野雷鸣山石隧塌方概要》,有个屁用啊!”

    甩手扔回给徒弟。

    无弃接过卷轴,指着吊牌上名字:“暮星野啊,宫二在沐春会假扮的就是他。”

    范九通又好气又好笑:“宫二可以假扮张三、李四……任何人。咱们今天干嘛来的?咱们找的是监狱花名册!暮星野关咱们屁事啊?你靠谱点行不行?”

    无弃被训的不敢吭声,低下头继续翻找。

    ……《乙亥日马奎杀人案》……《巳卯日牛寡妇纵火案》……《宋清书哒哒车行包车明细》……

    范九通神情严肃,在另一侧认真翻找。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师徒二人距离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眼看快要在书架当中会合。

    不会找不到吧?

    无弃偷偷瞅了师父一眼。

    正在这时,范九通拿起一卷特别粗的卷轴,翻开吊牌,顿时眼睛一亮,解开系绳,展开一段,快速扫了一眼,满意点点头。

    无弃赶紧上前一步,低头望向卷轴吊牌,上面写着——

    《镜月二年郡狱囚犯花名册》。

    “哈,还是师父厉害!佩服佩服!”无弃伸出大拇指,抓紧时机拍马屁,“您快找找看,花名册里面有没有瞽大、宫二他们四个。”

    范九通摇摇头:“这里光线太暗,还是回去慢慢看吧。”

    重新卷起卷轴,扎紧系绳,小心翼翼揣进怀中,又用手在衣服外面拍拍,确信掉不出来。

    “走吧。”范九通手一挥。

    无弃跟在师父后面,蹑手蹑脚离开屋子,轻轻关上门,按照原路返回,跨过阑干,来到檐廊立柱旁。

    藤蔓咒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立柱上的藤蔓梯已经消失。

    范九通凝神聚炁,再次念出咒语:“东圣帝君,青木命主,……影动灵台,根固玄裁……露润花开,急急如律令,即!”

    指尖射出一道青光,从地面钻出一株青藤,如同一条碧绿蟒蛇,咻咻绕柱而上……爬上屋顶,继续往前爬到院墙旁,沿着墙壁一路往上……爬到墙头,又翻了过去,消失在视线中。

    主藤往两侧伸出分岔,末端变化出一片巴掌大叶子,水平向上摊开。

    无弃抢先一步爬上去,一直爬到墙头顶上,仔细观察哨楼许久,确信没有问题,朝师父挥挥手。范九通念咒捏诀,身手敏捷爬上来。

    直到二人离开,哨楼上的守卫始终没有反应。

    “师父,咱们现在回扶摇谷吗?”

    “不,总坛已经被长生教渗透,暂时不能回去。我们往郊区走,找一间偏僻点客栈,先住下再说。”

    “客栈里鱼龙混杂,鬼知道有没有长生教的人,您要不跟我去安宅吧,嘻嘻,我包您住得安心舒适,一天三顿还有好酒。”

    无弃知道师父的喜好。

    范九通白了一眼,没好气:“你让为师去干嘛?跟你一样给安家当保镖?驴前马后伺候人,哼,为师可丢不起这张老脸。”

    “当然不会伺候人,您是我师父啊,安家一定会把您当贵客。”

    “哈,想不到半个月不见,你吹牛本事见涨啊。”范九通不屑望着徒弟:“安家是什么人?天下第一钱庄金匮坊主人。你一个小小保镖,凭啥有这么大面子?”

    范九通从没见过玲珑,并不知道她和无弃关系。

    无弃凑到师父耳边,小声说了一遍。

    范九通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半天回过劲来,狠狠给了徒弟一记毛栗子:“你小子果真狗改不了吃屎,花心成性四处留情,左一个风尘女子、又一个富家千金,哈,你倒是胃口好不挑食啊。”

    无弃捂着脑袋叫屈:“师父您误会啦……我真没有花心啊。”

    “你没花心,难道人家姑娘主动送上门的?老夫见过花娘,虽然出身风尘,却也是自尊自爱,举止没有半点轻佻,肯定是你小子主动勾搭人家,害的人家不得不嫁。”

    无弃苦着脸,一副六月飞雪的表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唉,算了,我现在也不跟您解释,您将来总会知道的。”

    师徒二人像飞贼一样,飞檐走壁返回安宅宿舍。

    无弃轻轻关上窗户,点起油灯。

    范九通将油灯移到桌案拐角,取出花名册,解开系绳全部展开,平平摊在案板上。

    花名册上,相同牢房囚犯写在一起,每人单独一列,姓名、籍贯、职业、出生年份……所犯何罪……等等等等,记录的工工整整、详详细细、清清楚楚。

    “甲字四号赵八,篷州栖篁郡东关镇上井乡大鹅村,佃户,元嘉九年生人……聚众斗殴,致多人死亡……判处斩刑,四月初五行刑,监刑官……”

    “甲字四号刘阿狗,篷州醴泉郡熏风镇,酒坊杂役,元嘉三十年生人……盗窃杀人,畏罪潜逃……判处斩刑,四月初五行刑,监刑官……”

    ……

    “丙字二号丁三,篷州栖篁郡北关镇翠山乡鹿寨村,猎户,宝应三年生人……轮奸良家妇女……判处宫刑,七月初五行刑,监刑官……”

    “丙字二号丁四,篷州栖篁郡北关镇翠山乡鹿寨村,猎户,宝应三年生人……轮奸良家妇女……判处宫刑,七月初五行刑,监刑官……”

    ……

    “戊字五号郑大,篷州栖篁郡西市,无业,元嘉十六三年生人……盗窃财物……判处黔刑,三月初十行刑,监刑官……”

    “戊字五号马六子,浑州燕川郡,流民,元嘉二十九年生人……盗窃财物……判处黔刑,七月初五行刑,监刑官……”

    ……

    范九通一边指一边找。

    无弃视线也跟随师父指尖不停移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开头一直找到末尾。

    “咦,怎么没有宫二名字?”

    范九通白了一眼:“当然不会有宫二,那是判刑以后的化名,肯定跟花名册上不一样,瞽大、刖三、黔四都不会有。”

    “那您在找什么?”无弃略加思索,忽然醒悟:“您在找刘大平。”

    只有刘大平是真名。

    “为师找的正是刘大平,可他也不在花名册上,这没道理啊。”

    范九通百思不解。

    无弃猜测:“难道刘大安跟咱们撒谎?”

    “为师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

    范九通摇摇头,一边说一边下意识转动视线,忽然伸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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